「這份聘禮,本座準備了整整三日,其中有天材地寶,法器丹藥,還有我魔族重寶引魂燈。」
引魂燈?
這不是魔族守了數萬年的寶物嗎?
這就拿出來了?!
周圍眾人頓時驚住。
商聞看著謝遙臣,等著他的回應。
「八百年前,我曾來過一次,但當時並未見到你,沒有聽到你親口說出的答案,所以那次不作數。」
「曾經你想要的引魂燈,如今我帶來了,你喜歡極西兩域的風光,遺憾不能去,如今那裡已是魔界領土,以後再沒有人能攔你。」
「謝遙臣,你願意和我走嗎?」
沒了之前的輕浮,商聞此時格外的認真。
謝遙臣的手還被師尊拉著,此刻師尊的力道猛然加重,周遭寒氣四溢。
謝遙臣心頭一緊,他當即想也不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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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厚愛,但我已經有道侶了!」
嗯?!
他那一堆狐朋狗友,頓時齊刷刷扭頭。
「有道侶了?」商聞錯愕,「你是在騙我嗎?」
謝遙臣感覺手上不斷加重的力道驟然停了,心中鬆了一口氣,嘴上一點沒猶豫。
「不是在騙你,下個月初八就大婚,到時候不會忘了請你喝喜酒的!」
他說完轉頭,正撞上玄殷難以置信的目光。
借著袖子的遮擋,他手回握回去,對著師尊粲然一笑。
有什麼能比師尊更重要呢?
要和師尊在一起,他就沒打算一輩子遮遮掩掩。
玄殷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他沒想到他的臣兒,竟肯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謝師侄要成親了?當真?」有人愕然轉頭,詢問聖陽道尊,「之前怎麼沒聽到風聲?」
「能被謝師弟看中的人,一定也是個人中龍鳳吧?不知是哪家的天驕?」
也有人問蘇鑒和東陵玉。
被圍著詢問的三個人,神情略有些僵硬。
聖陽道尊:「啊,嗯,是……是要成親了,啊,下月初八,應該是下月初八吧……?」
蘇鑒和東陵玉則無言以對。
人中龍鳳?
那肯定的。
但是誰,他們不敢說。
越靈瀟狐疑地盯著兩位師兄,總覺得他們反應不太對勁。
她湊近,小聲問蘇鑒:「你們是不是知道什麼?」
蘇鑒:「……不知道。」
見謝遙臣不像在說笑,商聞沉默下來。
盯著謝遙臣看了數息,他忽而一笑,說:「好,那本座就等你那杯喜酒了!」
神色間很是灑脫,並不見落寞和傷心。
見魔尊竟然沒有鬧事,不少人都悄然鬆了口氣。
謝遙臣一回到釋空等人身邊,立即被包圍了。
「有道侶了?」
「誰?」
「怎麼遇見的?」
「多久了?」
「我們為什麼不知道?」
謝遙臣:「……」
他就不該再過來。
回頭看了聖陽道尊旁邊的玄殷一眼,正好對上師尊凝望他的視線,他耳朵微微泛紅。
扭頭迎上好幾雙八卦的目光,謝遙臣一哽。
剛才都那樣說了,他當然沒打算繼續瞞著,但心裡還沒做好準備,有些不好意思。
最後只能道:「咳,都說了下月初八,到時候你們來了不就知道了!」
見他死活不說,幾人只得停下追問。
只是心裡好奇得不得了,魔尊他都看不上,到底是什麼人,能得他青眼?
事情結束,回到問月峰,謝遙臣一下被玄殷抱住了。
玄殷抱得十分用力,嗓音低沉微啞:「臣兒剛剛說的,是真的?」
「當然。」謝遙臣抬頭,目光坦然明亮,笑意盈盈,「難道師尊不想和我成親嗎?」
「不。」玄殷撫摸他的臉,手指輕輕顫抖,「怎麼會不想……」
他夢裡已經有過無數次,卻從來克制著不敢提,他害怕他的臣兒會不願意。
沒有人知道,剛剛聽到那句話的時候,他有多欣喜。
「那我們就成親吧!」謝遙臣抱住師尊的腰,在他懷裡蹭蹭,「我要永遠和師尊在一起。」
玄殷摟住他,低頭珍惜無比地親吻他的頭髮,說:「好。」
……
謝遙臣這場生辰宴,辦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的傍晚,賓客們接連離去。
魔族護法忽然找到謝遙臣,言語恭敬,說商聞在某個地方等他。
謝遙臣想了想,還是去了。
幽靜的涼亭中,商聞一個人坐在那,自顧自地斟酒,周圍有魔族死侍守衛,確保不會有其他人靠近。
謝遙臣走過去,「有事找我?」
商聞搖頭,「不算,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謝遙臣立即警惕起來,「你可正常一點啊,再發癲,我直接走人!」
商聞笑了下,「是怕你那道侶生氣?」
頓了下,「或者說,是怕你師尊生氣?」
謝遙臣:「……你看出來了啊?」
「你們就在我面前手拉手的,當我是瞎子?」商聞哼了一聲,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謝遙臣輕咳一聲,「你既然知道了,那可別再亂來,你又打不過我師尊,別一不小心被他打死了。」
「我權且當你是在關心我了。」
商聞說著,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盞通體漆黑,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燈。
商聞說:「送你。」
「引魂燈?」謝遙臣訝異,「這不是你們魔族重寶嗎?你給我做什麼?」
「來慶賀你生辰,自然是要給賀禮的。」
商聞語氣不甚在意。
「這次沒有其他意思,你不必多想,只是這引魂燈放在我魔族,實在沒什麼大用,還是你們人族修士比較需要。」
謝遙臣狐疑,再怎麼用不上,那也是魔族的寶物,商聞什麼時候這麼好心和大方了?
四目相對,商聞飲了一口酒,平淡道:「我的飛升雷劫,恐怕要到了。」
謝遙臣頓時吃了一驚。
魔族和人族修士不同,魔族不得天道承認,飛升十分艱難,古今不知多少魔族大能隕落在飛升雷劫之下,成功飛升的寥寥無幾。
這裡就要提一下,一直在壓制修為的不止玄殷,商聞也如此。
只是玄殷是不願意飛升,商聞則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敢飛升。
如今他的修為,顯然是壓制不住了。
此時謝遙臣再看那盞引魂燈,心情就有些複雜。
這怪像分配遺產的……
商聞知道他明白了,也不再多說,只道:「拿去吧,不給你,我若不在了,豈不是便宜了別人。」
……
送走商聞,謝遙臣往回走,突然撞見兩個師兄和小師妹。
越靈瀟跑上前來,拉著他胳膊,「小師兄,你什麼時候找的道侶?我怎麼不知道?」
「你快說,是誰,我認識嗎?大師兄和三師兄肯定知道什麼,但他們居然不告訴我!」
嗯?
謝遙臣緩緩看向東陵玉和蘇鑒。
就見那兩人一個望天,一個看地。
謝遙臣:「……你們知道什麼?」
東陵玉說:「咳,不知道。」
蘇鑒也說:「不知道。」
謝遙臣盯著他們不說話。
被盯得沒法,東陵玉只能幽幽嘆了口氣,「那晚在明月崖,不小心看到了些東西。」
蘇鑒:「咳,我也不小心……」
謝遙臣腳趾開始摳地,耳朵尖都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