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謝遙臣意識降臨,腦袋昏昏沉沉的。
睜眼一看,這是個古代世界,房間的布置很講究,應該不是普通人家。
001:「哦豁,這個世界,梗概就是寡嫂與小叔子不得不說的故事。」
001:「不過你既不是寡嫂,也不是小叔子,而是小叔子娶的男妻。」
謝遙臣:「?」
什麼玩意兒?
001:「主角攻季子安,出身貧寒,父親早逝,原本家中有一老母,有一長兄。」
001:「他哥打獵為生,供他讀書,因為太窮娶不起媳婦,就和同樣娶不起媳婦的姜扶、也即主角受搭夥過日子了。這在他們那邊還挺普遍的。」
001:「不過好景不長,他哥上山打獵的時候被野豬給拱死了,給主角攻季子安留下一個身體不好的老母親,以及一個男嫂子姜扶。那年季子安才十歲。」
001:「姜扶有情有義,並沒有選擇離開,而是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替亡夫照顧老母,同時條件艱難也沒有放棄供養季子安繼續讀書。」
001:「季子安也沒有辜負姜扶的期望,頭懸樑錐刺股,最後高中狀元。」
而原主,是定國公府的小公子,是有名的紈絝,也是有名的斷袖。
季子安打馬遊街那天,他對人一見傾心,從此死纏爛打。
季子安出身貧寒,卻很會鑽營,他知道高中狀元只是第一步,想要飛黃騰達,他還需要一門強大有力的靠山。
正好他心中早已有了姜扶,不想再和別的女人生孩子,於是順勢接受了原主。
但成親之後,他又說自己跨不過心裡那道坎,於是成親三年,從不肯碰原主。
然而在原主看不見的地方,說跨不過那道坎的季子安,和姜扶已經不知道纏綿過多少次了。
季子安在來京城之前,就對姜扶表明過自己的心意,但姜扶礙於倫理,也為季子安的前途著想,一直不願意接受。
兩人就這樣「你愛我我不能愛你」的,背著原主糾糾纏纏,最終原主死了,經歷許多波折的兩人,終於修成正果。
001:「靠著原主背後的定國公府,季子安現在已經是禮部侍郎,同時因為才學得皇帝看重,還兼任東宮侍講。」
001:「現在是原主和季子安成親的第三年,季子安的母親季老太對你這個男兒媳一直都十分不滿,因為你不能給她老季家傳宗接代。」
001:「昨天季老太要將她一個遠房侄女春紅抬進來做小,原主不願意,就鬧起來了,氣得昨晚到現在,一直都沒吃飯。」
謝遙臣:「。」
怪不得腦袋昏昏沉沉的,原來是餓的。
001:「原主一直在等季子安回來管好他母親,但他不知道的是,季子安其實早就知道這事了。」
季子安當然不願意抬那個什麼春紅,有了一個原主,他已經很不願意了,再來一個春紅,他和姜扶之間不又多了一個阻礙嗎?
但他不敢明面上忤逆他母親,於是昨晚就傳話回來,說要和同僚商量要事,晚上就不回來了。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也不見人影。
他就是故意將這件事扔給原主,他知道原主一定會鬧,最後春紅一定抬不成,也不會傷他們母子倆的感情。
季老太想給兒子納妾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哪次不是被原主給攔下了?
他根本不用操心這些。
001看得氣死,「宿主,咱直接和離吧!」
謝遙臣搖頭,「一時半會兒恐怕離不了。」
001:「啊?為什麼?」
謝遙臣:「這是皇帝賜的婚,不是隨便就能和離的。」
他翻了原主的記憶,在原主的死纏爛打之下,季子安早就動了心,迫不及待想要攀上定國公府這棵大樹。
但為了表明自己品性高潔,他不敢表現得太過迫切,一直欲拒還迎。
原主竟沒看出來,怕心上人另娶他人,於是回了家就一哭二鬧三上吊,家中祖母疼他,不顧原主父母的反對,親自進宮跟皇帝求了賜婚的聖旨。
之後原主得償所願,季子安利用定國公府的關係飛快往上爬,外界還一直同情他,好好一個狀元郎,竟被逼著娶了一個男妻。
謝遙臣緩緩從軟榻上坐起來,喊了一聲:「青松!」
一個小廝很快就進來了,「少爺!」
「給我拿些吃的來。」
青松大喜,「我這就去!」
青松是原主奶娘的兒子,從小陪著原主長大,和原主感情深厚,這會兒聽謝遙臣願意吃飯了,忙不迭轉身往廚房跑。
謝遙臣不緊不慢填飽了肚子,才問:「現在外面什麼情況?」
「老太太還在那罵呢,說什麼老季家遇見少爺是倒了八輩子霉!」青松憤憤。
「也不想想,沒有少爺,她兒子能升官這麼快嗎?她能住上這麼大的房子、讓這麼多人伺候嗎?好日子過久了,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什麼東西!」
謝遙臣一笑,「你去,讓她別罵了,不就納個妾嗎?和她說我同意了。讓門口的人也別攔著了,讓那個春紅進門吧。」
青松詫異,「少爺?」
謝遙臣擺手,「去吧。」
不明白謝遙臣為什麼突然鬆口了,但青松還是領命。
001:「宿主你怎麼這麼好心?」
謝遙臣:「季子安不是一直說,是因為我不允許,所以他才不能納妾嗎?那現在我同意了,希望他好好享受吧。」
001反應過來,「主角受還在搖擺,沒完全和他心意相通呢,這下有的熱鬧看了!」
沒一會兒青松回來,說一直被攔在門外的春紅進門了。
謝遙臣點點頭,沒多在意。
青松又說:「對了少爺,吳少爺身邊的魚符來了,說吳少爺去喝花酒,讓三少夫人給逮住了,讓您趕緊去救命。」
吳恙,是原主原先的狐朋狗友中關係最鐵的一個,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
他兩年前也成了親,妻子就是青鬆口中的三少夫人。
謝遙臣正好想出去轉轉,熟悉下環境。
順便看看能不能遇到他對象。
古代世界,沒法網上找人,只能自己多出去轉轉了。
就說:「走吧,去看看。」
到來天香樓,謝遙臣一眼就看到個一身錦衣的年輕人,正大爺似的靠在椅子裡,拍著腿,閒適地聽台子上的人唱戲。
這就是原主的好友吳恙了。
聽到他到來的動靜,吳恙轉頭,露出一張鼻青臉腫、看不清原本五官的臉來,幽怨:「你怎麼不再來晚些呢?到時候直接替我收屍得了。」
謝遙臣:「……你夫人打的?」
「除了她,誰敢這麼揍我?」
謝遙臣走過去,「你這不是活該嗎?以前就算了,都成親了,還喝什麼花酒。」
「我這是為了誰!我這不是聽說你那邊又鬧起來了,季老太婆又整么蛾子,擔心你心情不好,就想請出來喝兩杯,開解你一下嗎?你倒是說起風涼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