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野看見了,但明野沒有反應,他低頭,趁著這個時候謝遙臣不會推開他,在謝遙臣脖頸間蹭來蹭去,還悄悄親了一下。
謝遙臣淡定:「還有呢?」
「還有……」陸子謙頹然地低下頭,「他們不是那麼信任我,我知道的沒有那麼多,剩下的,我只知道他們找天師作了法,似乎能和明野交換命格。」
「這兩年明野的父母突然欣賞明翰,就是作法的影響。」
「但我不知道他們把作法相關的東西放在哪裡了……」
「還有你的血……也是他們交代我要的,但我不知道他們拿去幹什麼。」
說到最後,他抬頭看著明野,苦澀一笑,悔恨地說:「明野,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如果知道那樣會害了你,我怎麼可能那麼做!」
謝遙臣聽到現在,才終於出聲:「聽起來很無辜,但是學長,你既然是無意的,這三年幫明有德父子做事又算什麼?幫著他們哄騙我的血又算什麼?」
「你不知道隨意放到明野身上的東西,會害了他,那你現在騙我的血,就不怕再次害了我嗎?」
陸子謙一僵。
但他很快就說道——
「我幫他們做事也是迫不得已而已!我已經上了他們的賊船,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我不答應,他們難道能放過我嗎?!」
他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激動。
謝遙臣不為所動,「學長有多為難我不知道,倒是看見你現在風光得很,在明有德的資助下,各種獎學金不斷。」
「是!但那也是我用別的東西交換來的!我現在就躺在病床上,你也看見了,不是嗎?!」
陸子謙深吸一口氣,希冀地望著謝遙臣,「小臣,你既然懂這些東西,那你能救我的對不對?我不想給明翰當替身了,我不想代替他去死!」
「我幫明有德和明翰辦過許多事,你幫幫我,我可以幫你指認他們,把他們送進牢里去!」
想到謝遙臣一直以來都暗戀他,他立即接著道:「小臣你喜歡我對不對?之前我是心裡有太多顧慮,所以不敢回應你,但這次的事只要解決了,我願意和你交往!我——」
話沒說完,明野暴怒,病房頃刻間被陰暗的濃霧籠罩,陸子謙脖子被一隻慘白的手緊緊扼住,他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劇烈地在病床上掙紮起來!
缺氧讓陸子謙眼前一陣陣發黑,他瞪大了眼睛,模糊的視線里,他看見眼前一張滿是死氣的臉,冰冷,充滿惡意,已經不像人類的可怕眼神就這麼盯著他。
明野手上一用力,可以輕鬆掐死他。
但是他看著陸子謙費力掙扎的模樣,仿佛得到了樂趣,他掐著陸子謙脖子,像捻著一隻小蟲子,刻意地折磨著他,欣賞他流露出來的痛苦和恐懼。
陸子謙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瀕臨死亡和直面鬼魂的恐懼,讓他身體幾乎失去反抗的力氣。
他艱難地轉頭,努力將求救的目光投向謝遙臣。
「救、救……」
謝遙臣抬了下眼,慢悠悠地說:「學長跟我求救有什麼用,他是個鬼,我管不了啊。」
001:「宿主,有天師來了!」
謝遙臣:「嗯?」
001:「是主角受和他師父!明有德請來的!」
好巧不巧,明有德和明翰也是在這家醫院。
主角受易柯,他師父張凌雲。
原劇情中主角受第一次出場,是在明翰被厲鬼纏身的時候。
劇情中沒明著寫糾纏明翰的厲鬼是誰,但有幾處暗示指向明野。
能夠掙脫湖底陣法的明野,實力應該不弱,但竟然被主角受一劍捅了,只能說明主角受的實力非同一般。
那他師父就更不用說了。
在沒摸清楚對方具體情況之前,直接對上,不是個好的選擇。
於是他叫明野:「玩夠了嗎?走,先回去。」
明野幾次試探著收緊力道,想要直接殺掉陸子謙,但想起謝遙臣之前的叮囑,又只能費力忍住。
此時謝遙臣叫他,他遺憾地收回手,充滿惡意的目光,戀戀不捨地看了陸子謙一眼,才回到謝遙臣身邊。
陸子謙捂著脖子狼狽地咳嗽,從床上摔了下來。
但謝遙臣沒有回頭看上一眼,帶著明野直接離開了。
外邊幾個學生還在,謝遙臣出來也沒和他們打招呼,邁開長腿徑直離開,同時隨手從路過的垃圾桶上撈過一個礦泉水瓶,咬破指尖在瓶身上迅速畫了個符文。
叫明野:「進來。」
明野飄在他身邊,「老婆,為什麼要撿垃圾桶上這個?我想要座椅上那個。」
謝遙臣回頭看了眼,「有什麼區別嗎?」
連牌子都是一樣的。
明野幽怨:「在垃圾桶撿的怎麼能一樣……」
「你還挑上了,我符都畫好了,換瓶子又要重新畫符,我手疼得很,快進來。」
明野頓時不說了,乖乖跑進瓶子裡。
這時候才想起問:「我為什麼要進瓶子裡?」
001發出嘲笑的聲音:「媽呀,這鬼好傻哦,恐怕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謝遙臣也想笑,但還是幫明野反駁:「他哪有那麼傻,信任我而已。」
嘴上回答明野:「這裡有天師,為避免你被發現,得先把你藏起來。」
此時,樓下。
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多了兩個天師打扮的人,一個年輕人眉清目秀,一個老者鬚髮皆白,十分顯眼。
正是主角受易柯,和他師父張凌雲。
張凌雲忽然停下。
易柯問:「師父,你怎麼了?」
張凌雲細細地感受著,片刻後,皺起眉頭,「剛剛感受到了很濃重的陰氣,突然又消失了。」
「醫院這種地方,每天都有人死去,陰氣重應該也正常。」易柯什麼都沒察覺到。
張凌雲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只道:「走吧,去找明先生。」
易柯乖乖跟在後面,抿了抿唇,有些不高興,「師父,你要幫他到什麼時候……」
謝遙臣從一邊扶梯上下來,剛好看到師徒二人從另一邊扶梯上上去。
他目光多停留了幾秒,在對方要察覺到異常的時候,才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