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害怕,又忍不住偷聽。
宋晚雲因為恐懼說得語無倫次,但顛來倒去透露出了不少信息。
——謝凜出事的確是明有德單獨策劃的,她並沒有參與。
但她也不無辜,因為和謝凜結婚之後,她還是和明有德藕斷絲連,還因此仇視和謝凜生下的孩子。
謝凜死了,她並沒有多悲傷,一顆心徹底地回到了明有德身上。
她幫明有德隱瞞殺人的真相,和明有德一起霸占謝凜留下的公司和財產。
她對原主半點不放在心上,還和明有德合謀,將謝凜養成厲鬼,供他們驅使。
這時候她將所有罪責都推到明有德身上:「我是迫不得已的!你不在了我也要生活!你別怪我啊謝凜——」
她哭喊著乞求厲鬼的原諒。
謝凜許久沒有聲音。
宋晚雲忽然感覺臉頰冰涼,一隻蒼白的手在輕輕撫摸她的臉。
謝凜在她耳邊說:「老婆,說喜歡我,原來,都是騙我的。」
在這一瞬間宋晚雲恐懼到了極點,情緒終於徹底崩潰。
「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她哭著嘶吼,「我當初和你結婚也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的!但你又刻板又無趣,除了錢什麼都給不了我!」
「明有德他會說甜言蜜語哄我,會在紀念日準備驚喜給我,你什麼都不會!你除了工作還知道什麼?!」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就知道加班,有沒有想過我也是需要人陪的啊!」
001忍不住說:「宿主,她好不要臉啊!」
她原本和明有德愛得要死要活,但明有德家哪怕沒落了,明家那位老太太還是看不上她。
宋晚雲退而求次,只能選擇謝凜。
她從來都看不起謝凜,嫌棄謝凜只是個窮小子,心情不好就衝著謝凜大喊大叫,說他無能,罵他沒用,跟他在一起她連個包包都買不起。
她那時候說:「你每天那麼早回來有什麼用啊!我要的是你的陪伴嗎?你能不能有點上進心,你看看別的男人再看看你自己!」
後來謝凜上進了,有錢了。
她又不滿意了,責怪謝凜心裡只有工作沒有她。
她想要錢,也想要人。
於是她選擇了謝凜的錢,明有德的人。
謝凜突然幽幽一聲嘆息。
宋晚雲滿臉眼淚抬頭,討好地笑:「老公,你不怪我了對不對……」
謝凜對著她,蒼白的臉上,緩緩拉出一個笑。
宋晚雲心頭一喜。
然而下一刻,毫無防備,一隻手插進她胸口,攥住了她心臟!
宋晚雲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她緩緩低頭。
宋晚雲慘叫出聲,她掙扎踢打,想要逃離,然而在厲鬼面前,她所有掙扎都是徒勞。
她聲音很快就減小、微弱,直至消失。
宋晚雲死了。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面部慘白僵硬,殘留著恐懼,胸口多了個窟窿,渾身都是血。
謝凜拖著她一條腿,在房間裡轉悠,看看床底,又看看桌下。
嘴裡在說:「藏起來、藏起來,寶寶看見,會傷心。」
地面被拖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001神態安詳,緩緩將小被子拉過頭頂。
一個比一個嚇人,這日子真不能過了。
……
「張天師,救、救我!!」
明翰還沒死,明野上了他的身,想帶他去跳樓,奈何這具身體傷勢太重了,連路都走不了,只能擱地上爬。
明野喜歡看人被折磨的樣子,因此並不完全搶占明翰的意識空間,故意讓明翰偶爾得到自由向張凌雲求救。
然而此時的張凌雲也是自身難保。
謝遙臣攔在他面前,說:「張天師,輪到你了。」
易柯上前護在師父身前,「你想做什麼?!」
「我不會做什麼,畢竟我又不是鬼,殺了人要坐牢的。」謝遙臣微笑,看向他身後的張凌雲,「不過張天師,這陣法的反噬,你還承受得住嗎?」
隨著他的話,張凌雲再也忍不住,驀地噴出一口血來!
「師父!!」易柯大驚。
回身扶住張凌雲,同時仇恨地看向謝遙臣,「你做了什麼?!」
謝遙臣說:「你該問問你師父自己做了什麼。」
張凌雲早已經是強弩之末,剛剛不過在強撐罷了,此時要不是被易柯扶著,恐怕已經站不住,他喘息十分艱難,面色已經開始灰敗。
他渾濁的眼睛看著謝遙臣,「你……」
謝遙臣給他解惑:「郊外別墅,我留下了些東西,看樣子張天師是沒有發現。」
易柯紅著眼睛,「你做什麼害了我師父?!」
「一個小小的反噬陣法罷了,你師父要是什麼孽都沒作,自然什麼事都不會有。」
「但明有德驅使厲鬼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你師父看樣子是要把這條命都賠進去了。」
「張天師張口閉口都是報應,有想過自己也會遭報應嗎?」
「你……」張凌雲難以置信,謝遙臣竟然在原地留下了陣法,他的確是沒有絲毫察覺,「你師從何人?!」
謝遙臣不客氣道:「我師父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張凌雲瞪大了眼睛,他呼吸艱難,胸腔里發出粗糲的氣音,張嘴想說話,卻又是一口漆黑的血。
「師父!師父……」易柯扶著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張凌雲,哭出了聲。
張凌雲張嘴,又在不斷吐血,這一刻他意識到,他這條命,是要走到盡頭了。
他的孽報,果然到來了。
「小柯……」最後關頭,他用力抓緊徒弟的手,聲音蒼老,微微顫抖,「師父有今天,全因一念之差,你……你要引以為戒……」
終究,想說的話沒能說完,張凌雲睜大眼睛,沒了氣息。
「師父!!」易柯大哭。
他渾渾噩噩,接住師父倒下的身體,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明野連忙從明翰身體裡跑出來,腦袋湊到謝遙臣肩膀上,生氣,「他死了?」
早知道他先解決這老頭,再去玩明翰了。
白白損失一個,真是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