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秦芳笑著插話:「小謝和小徐關係看起來挺好。」
「那是當然!」陳佳月笑嘻嘻地說,「嬸子你是不知道,京墨哥平時對小臣可好了,衣服給他洗,被子給他疊,看他有個頭疼腦熱就緊張兮兮的,說從小就是這麼照顧他的……」
賀硯山低下頭去,悶頭翻土,淡漠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很快到了中午,日頭烈了起來,沈慧讓大家歇歇。
陳佳月已經提前一個小時離開,回去給大家準備午飯。
旁邊秦芳和賀硯山也餓了,不過他們不打算回去,地里離家有些距離,一來一回挺費時間,所以提前就帶了飯。
秦芳招呼大家一起吃,不過這時候糧食那麼珍貴,誰能好意思答應,自然是拒絕了。
賀硯山拿著飯,走進了林子,身影很快就被樹木遮蔽。
謝遙臣跟了過去。
賀硯山才剛坐下,聽見動靜,抬頭,看見謝遙臣走過來,他眼神暗了一瞬。
謝遙臣在他對面坐下,開口,悠悠然說道:「這一早上,你一共偷看我十一次。」
賀硯山動作頓住。
謝遙臣托著腮,笑吟吟看他,「你老偷看我做什麼?」
賀硯山垂眼,「對不住。」
他竟然都不解釋。
謝遙臣看著他硬朗的臉,有些苦惱,「你話為什麼這麼少,是對我有什麼意見,不喜歡我嗎?」
「沒有……」
「沒有?那你就是喜歡我了?」
謝遙臣偷摸往外邊看了眼,見沒人靠近,他就湊近,小聲說:「賀硯山,你要老婆不要?」
手一抖,賀硯山筷子才夾起來的一顆雞蛋,掉到了地上。
四目相對,一片寂靜。
看見他眼中的震驚,謝遙臣起身,「咳,你就當我開玩笑的……」
身側的手卻被一把抓住。
賀硯山問:「你說的……是你嗎?」
謝遙臣低頭,和他對視,故意說:「當然不是,我是個男的……」
話沒說完,賀硯山就說:「那可以是你嗎?」
他聲音有些緊張,手裡的碗都給放下了。
謝遙臣:「……」
001:「……」
謝遙臣真切地呆了兩秒。
啊,不是,他以為這個年代思想那麼老舊,他應該要費一些工夫……
001也是下巴都差點掉下來,好半天才幽幽道了一句:「不愧是他啊。」
謝遙臣看著他眼睛,又重複說:「我是個男的。」
賀硯山也看著他,「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
「我昨晚夢見你了。」賀硯山低低說。
謝遙臣以為是像明野一樣,夢見其他世界的事,就好奇問:「夢見什麼了?」
默了一下,賀硯山才出聲:「夢見做了不該做的事。」
謝遙臣:「……」
他又一次被干沉默了。
001支棱起來:「你看,你看,我就說他惦記你了吧!」
謝遙臣正要說話,陳佳月卻突然叫他:「謝遙臣?吃飯了!」
聲音在朝這邊靠近。
手還抓在一起的兩人,趕緊鬆開。
看了賀硯山一眼,謝遙臣輕咳一聲,「我先出去了。」
吃完了飯又要繼續幹活,之後周圍都是人,兩人沒機會再說話。
直到收工回去。
謝遙臣拿了洗乾淨的碗,準備去還。
才出門,卻撞上賀硯山。
賀硯山直直盯著他,「我來拿碗。」
謝遙臣彎唇一笑,「一個碗而已,也值得親自跑一趟啊。」
001:「一個碗是不值得,但一個老婆就不一樣嘍,我猜某人忍一下午得不到答案,恐怕都要爆炸了。」
謝遙臣將碗遞過去,「喏,在這。」
又體貼地說:「這時候該吃晚飯了吧,不耽擱你時間,你快回去吧。」
說完轉身作勢要走。
手腕突然被捉住,賀硯山拉著他到了沒人的角落,將他抵在牆上,「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謝遙臣忍著笑,「我不懂……」
這會兒天色昏暗,但能看見賀硯山薄唇緊抿,目光沉沉地看著他。
和001說的一樣,恐怕真的要爆炸了。
賀硯山出聲:「你下午說的事……」
「下午說的什麼事?」
賀硯山沒聲了,他盯了謝遙臣兩秒,準備要鬆手。
謝遙臣見狀,不捨得逗他了。
「你說的是給你當老婆的事嗎?」他笑了聲,忽然踮腳,在男人唇上蜻蜓點水的一吻,「那這就是答案。」
賀硯山霎時僵立當場。
他已經做好謝遙臣是在耍他的最壞準備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吻,讓他一瞬間都忘了呼吸。
「你……」
「以後我就是你老婆了。」謝遙臣在他耳邊低聲說,目光警惕周圍來人,「所以你以後記得離村裡的大姑娘小媳婦都遠一點。」
賀硯山沒聲。
謝遙臣抬頭拍拍他的臉,「餵。」
男人這才終於回神,「我……我不會的,都聽你的。」
他面上不顯,但不穩的呼吸,還有胸腔里那咚咚的心跳,已然暴露了他的情緒。
附近傳來腳步聲,謝遙臣忙推了他一把,「快回去吧。」
賀硯山拿著一個碗,魂飛天外地離開,走了一段狀似無意地回頭。
謝遙臣送他一個飛吻。
然後就見賀硯山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從田埂上摔下去。
001發出嘲笑的聲音:「媽呀,看有人這沒出息的樣!」
謝遙臣差點沒忍住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