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遙臣蹙了下眉,他對雲回揮揮手,「你不用管我了,忙正事去吧。」
謝遙臣回到明月居,無事可做,就去了商寒樹的書房。
書房重地,自然有人把守,但現在商寒樹閉關,謝遙臣就是這裡身份最高的人,加上或許商寒樹之前提前交代過,是以沒人敢攔謝遙臣。
謝遙臣在書房裡待了一個下午。
當天半夜,外邊突然喧鬧起來。
謝遙臣起身,才將燈點燃,外邊就傳來雲回的聲音:「有宵小闖入,已經解決,謝公子繼續休息,不必擔心。」
謝遙臣重新躺回去。
第二天他繼續去書房。
平時想找本書看都要被商寒樹占便宜,現在人不在,可不得趁機多翻兩本。
書架上書本太多,忙活半天,還拉了001幫忙,都沒找到有用的。
他坐到商寒樹平時處理公務的位置,手指敲敲,忽然頓住了。
他矮下身,往書桌底下一探,摸到一個盒子!
盒子是嵌在書桌背面的,嵌合的方式十分巧妙,裡面還有放置暗器的暗槽,不過這時候是空的。
他扭了兩下,弄不下來。
001:「宿主,讓我來、讓我來。」
001個子小,謝遙臣把它托到桌子底下。
只聽它一陣「嘿咻嘿咻」,最後「咔噠」一聲。
001:「嗨呀,成功了!」
謝遙臣親親它,「真棒。」
他把盒子取下來,打開,裡面只有兩樣東西。
首先是一份邸報。
001小腦袋湊過來,「朝廷邸報?他一個江湖人,還關注朝廷的事啊?」
他家統腦子比較小,謝遙臣也不多和它解釋,迅速掃視內容。
這邸報是被裁剪過的,這上面只寫了一件事——
江州一帶,武林勢大,亂象橫生,曾有賑災銀兩被搶,也有欽差被殺,朝廷數次派人治理,皆無成效。
九個月前,有人向聖上請命,要來治理江州。
此人名為宗恪,是天元九年狀元,入朝數年,政績斐然,被譽為治國之能臣,治世之良才,皇帝對其十分倚重。
而宗恪來到江州不過半月,就死在武林人手中,這件事令整個朝野都為之震動。
謝遙臣迅速翻看第二件東西。
這是一本冊子,或者準確點說是一份名單。
前面有飛虎門、青雲堡、離恨山莊,都被打了奇怪的記號,又被用紅筆劃掉,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在這三個門派之後,就是黑白玄門,同樣被打了記號,但不同的是,黑白玄門的名字被用黑筆在下邊劃了一條下劃線。
取而代之的是,後面一個門派,被記上了同樣的記號。
他一看——
千金樓!
謝遙臣目光沉凝,他收起東西,迅速去了孟無極他們那邊。
卻只看到伏灣灣和孟少天在。
「大師兄,怎麼過來了?」
「師父和大師姐呢?」謝遙臣掃視一圈,直接問。
「師父說七殺神教的人給他安排了個錢多的活,出門去了,說是要過幾天才回來,師姐也跟他去了……」
謝遙臣轉身就走。
孟少天連忙拉住他,「大師兄,怎麼了?」
謝遙臣看他一眼,隨手拍拍他,「沒事。」
他又去了清風樓。
雲回恰好過來,給閉關的商寒樹送飯,見了他忙問:「謝公子,怎麼了?」
謝遙臣看著緊閉的房門,「他什麼時候出來?」
「按照教主以往的規律,大概四五天。」
謝遙臣笑了下,「我想他了,不過不打擾他,只給他寫了封信,你送飯的時候一起送進去吧,希望今晚能得到回信。」
雲回猶豫,「這……教主閉關,不容外物打擾,謝公子您在教主心裡的地位非同一般,這信萬一影響了教主心緒……」
「那就算了。」謝遙臣沒有堅持,轉身離開。
他回到明月居,沒多久,雲回腳步匆匆過來找他,「謝公子,外邊出了些事,恐怕需要您幫忙。」
謝遙臣抬眸,「什麼事?」
「有門派恐怕是聽說了教主閉關的消息,趁機打上來了!現在只有一個門派,不足為慮,但萬一讓他們發現教主當真沒法出現,後面情況恐怕不妙!」
謝遙臣剛吃過飯,他不疾不徐放下漱口的茶杯,「那我能做些什麼?」
「現下教主不在,恐怕需要謝公子假冒教主一回,震懾一下那些人!」
「假冒?」謝遙臣揚眉,「這就非要我?你隨便找個人不也一樣?」
「自然不一樣,隨便找人有暴露的風險,到時候更是大事不妙。之所以找謝公子,是因為謝公子氣場非普通人能比,而且之前我無意聽教主說起,謝公子雖內力不足,但武功不差,小心一些,完全能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
他這說得倒是沒錯,謝遙臣的氣質和氣場,遠勝過一般人。
看看他沉凝的面色,謝遙臣說:「好啊,你先過去吧,我稍後就到。」
雲回應了。
他一走,謝遙臣緊隨其後就出了明月居,不過方向不是往前,而是往後山。
快到的時候,遇見了伏灣灣和孟少天。
兩人愣了一下,「大師兄?你去哪?」
謝遙臣淡定,「閒得無聊,到處逛逛。師弟你之前說的那片花在哪?」
「大師兄你要去看花啊,我帶你去!」
伏灣灣說:「我也一起。」
謝遙臣笑了笑,「可以啊。」
到了後山,謝遙臣卻並不和孟少天走,自己選了個方向。
「大師兄!花在這邊啊,你去哪——」孟少天跟上來。
謝遙臣停下腳步,「你們還要跟我?」
伏灣灣愣住,「不、不然呢?」
謝遙臣意味深長,「那就來吧。」
話落他按下旁邊岩壁上一塊覆滿青苔的機關,下一刻轟隆聲響,一塊石門開啟,一條密道出現在眼前。
伏灣灣和孟少天目瞪口呆。
謝遙臣邁了進去。
石門開始落下。
「啊等等!!」
後面那兩人急忙跟進去。
「這、這怎麼還有密道?這也不是那天晚上那個地方啊!」
謝遙臣點燃火摺子,「那天晚上都被發現了,那地方自然是不能走了。」
商寒樹的書房對他不設防,這條路是他看到圖紙後發現的。
「大師兄!我們這是去哪?!」
謝遙臣往前,「自然是出去。」
001:「等等宿主,雲回不是說有人攻打嗎?你不管了?」
謝遙臣:「堂堂七殺神教,魔教都說滅就滅,我可不信沒了教主,他們就成一群廢物了。」
雲回找他,到底是真需要他呢,還是想給他找點事做,轉移他的注意力,不好說。
伏灣灣和孟少天著急,「大師兄,你不要教主了?」
謝遙臣笑了聲。
教主?清風樓現在真的有人嗎?
那個狗東西,又在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