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眼神明滅,視線緩緩移向亞獸人那平坦的肚子,盯了片刻。
這時干俁發現了黑石傷處敷上的草藥,他驚呼:「這是白月給你治的嗎?」
昆跟著湊上來,「哇,怪不得我覺得你精神了一些,白月他真是厲害!」
「不是。」
「什麼?」
「不是白月。」黑石趴在那,還盯著謝遙臣,慢悠悠地說:「是我崽的阿母給我治的。」
「什麼?」昆和干俁吃驚,齊刷刷轉頭看謝遙臣。
謝遙臣表情微妙,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一張獅子的臉,看不出什麼表情,他卻覺得自己好像被調戲了。
001:「你都懷了他的崽了,他調戲你好像也是理所應當。」
謝遙臣走過去,「讓讓,我要看看他的傷。」
昆和干俁忙不迭讓開,可不敢再出言不遜了,「你、你竟然真能治?你怎麼會懂草藥?」
謝遙臣一邊檢查黑石的傷口,一邊隨口敷衍:「做夢的時候神靈告訴我的。」
昆和干俁眼睛立即瞪圓了,看他的眼神敬畏又震驚。
「你竟然能得到神靈的託夢?天哪,那祭司說你是災星的事,一定是看錯了!」
……他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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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真好騙啊。」
不知道為什麼,統忽然有了點優越感。
謝遙臣檢查了一通,發現獸人的恢復能力是真強悍,照這架勢下去,黑石這一身傷,可能一個星期就差不多能痊癒了。
「很不錯。」他滿意地說。
旁邊昆立即問道:「黑石是要好了嗎?他不會死了?」
謝遙臣說:「不會死了。」
「真是神靈保佑!」昆激動,「那我們挖到一半的坑就不用繼續挖了!」
謝遙臣下意識問:「什麼坑?」
干俁說:「我們以為黑石要死了,給他挖了個坑,到時候當然要把他埋掉。」
他們和黑石說:「我們給你選了好久,最後決定把坑挖在你第一次成功狩獵巨腳獸的地方。」
「就是那地方太遠了,我們到時候要把死掉的你給運過去,是有點困難的,畢竟又不好把你分成很多塊帶過去。」
謝遙臣:「……」
001:「……」
黑石顯然早已經習慣了,有些疲倦地緩緩閉上眼睛,「做你們的事去吧。」
昆和干俁高興地離開了,他們要去和族長說,黑石要被治好了!
山洞裡只剩下一人一獅,黑石忽然問:「你什麼時候懷的我的崽?」
黑獅的獸形十分龐大,謝遙臣哪怕是人形,對方趴著,也有他肩膀那麼高。
直面這樣的猛獸,哪怕對方受了傷,依舊很有壓力。
不過謝遙臣很淡定,「之前你受傷,昏過去了,我來照顧過你,你沒控制住自己,我沒辦法,只能從了,然後就懷了。」
黑石面色古怪,「我重傷昏過去了,控制不住自己?」
謝遙臣:「……抱歉,記錯了,是我強的你,不過這不重要,總之我肚子裡如果有個崽,那肯定是你的。」
黑石懶懶地:「怎麼強的,再來一次。」
謝遙臣:「……」
001:「……」
不是錯覺,這大獅子是真的有點流氓。
想著黑石都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現在這麼虛弱,除了受傷,恐怕也是餓的,謝遙臣轉身去忙活。
黑石眼睛半閉未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
其中有審視,有其他意味不明的東西。
謝遙臣當沒發現,泰然自若地做自己的。
他將之前剩下的肉,弄了很大一塊下來,怕黑石虛弱咬不動,他還用石刀給搗成肉糜,煮了一鍋,然後用一個敞口的、大得跟盆一樣的陶碗裝了,往黑石面前一放。
「吃吧。」
001突然出聲:「好像餵狗啊。」
謝遙臣:「……」
他在黑石有所行動之前,先一步將碗又端了起來,說:「還是我餵你吧。」
黑石也沒意見,任他伺候。
他沒再提崽的事,也沒有要揭穿謝遙臣、把他趕出去的意思。
部落里,在白月三個被趕出去之後,謝遙臣不許白月給黑石治病,要自己治的事,就傳開了。
眾人也和岐草他們是一樣的想法,覺得謝遙臣就是把黑石當個工具,想要一鳴驚人,奪回狄的心。
「他怎麼可能救活黑石?他什麼都不懂!」
「他是覺得白月用藥草救人的事,看起來很簡單嗎?」
有人找到狄,想讓他去勸一勸謝遙臣,黑石都快死了,就別這樣折磨他了!
部落最氣派的獸皮帳篷里,出來一個青年英俊、身材優越的獸人,他就是族長的兒子,狄,獸形是銀狼。
聽了大家傳達的消息,他皺起眉,看向身邊的白月。
白月無奈苦笑,「的確是這樣的,謝遙臣非要那麼做,我攔不住他。」
狄很生氣,「他以為這樣做,我就會喜歡他嗎?」
忽然昆和干俁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和他們說,黑石有救了,謝遙臣治好了他!
「什麼?」眾人都愣住了,包括狄和白月。
「你沒弄錯吧?謝遙臣?他治好了黑石?」有人質疑。
「怎麼會弄錯,我們親眼看見的!」昆不高興地反駁,「黑石現在都醒了,謝遙臣說他不會死了,再過幾天就能好了!」
白月擰起眉。
黑石好了,這是大事,謝遙臣竟然把人治好了,這也是大事,眾人立即呼啦啦往黑石家跑。
到了地方,正撞上謝遙臣在給黑石換藥。
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謝遙臣只抬眸看了一眼,就自顧自繼續做自己的。
而抱著懷疑的心趕過來的獸人亞獸人,看見已經清醒、還能正常說話的黑石,都驚呆了。
「謝遙臣,你真的把黑石治好了?你怎麼治的?」
獸人亞獸人們驚愕不已,連連追問。
白月可是說了,黑石的傷太重,連他都救不回來!
忽然白月走上前,盯住了謝遙臣換下來的藥渣,微微一笑,說:「這個,可以給我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