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晚上,謝遙臣睡得不太好。
半夜醒了,借著山洞裡還沒熄滅的火光,他發現黑石不在。
他爬起來,走出山洞,正要叫黑石的名字,忽然就頓住了。
月光下,下邊河裡,有一道身影背對著他,正在洗澡。
那黑色及腰的長髮,那塊壘分明、隨著動作起伏、充滿了力量感的背部肌肉,那窄窄的腰,那翹……翹不翹的暫時還不知道,下邊在水裡。
謝遙臣不自覺往前摸了兩步,伸長了脖子。
001偷摸出聲:「宿主,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猥瑣?」
謝遙臣一下子清醒過來,飛快將它給屏蔽,「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看!」
001:「……」
月光太暗了,朦朦朧朧,看不清楚,謝遙臣又往前摸了兩步。
水中的人卻漸漸停下了,他出聲:「看夠了嗎?不夠我再多洗一會兒。」
這聲音,分明就是黑石!
謝遙臣躲在灌木叢後,「誰偷看了!我是怕你在河裡淹死——」
黑石神色微妙,忍著笑,回頭,「我也沒說你偷看,我以為你是光明正大在看。」
謝遙臣:「……」
一開始本來是光明正大來著,但這種場景,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偷偷摸摸了。
這時他看見了水中人的側臉,那熟悉英俊的輪廓,毫不意外就是他老公。
只不過比起以往,身上多了些強悍和野性。
謝遙臣從灌木叢後出來,忽然意識到一點,急忙跑上前,「你怎麼就去洗澡了!你傷都還沒好呢!」
黑石不緊不慢從水中出來,謝遙臣這才看清他全身,這個頭,估計有一米九。
看看那大長腿,看看那……
黑石一轉身,謝遙臣腦袋就暈乎了。
他以頭搶地,強迫自己轉開視線,不要那麼像個流氓。
但黑石不是很在意,他赤著腳走上前,一彎腰將白虎崽子撈起,「你看——」
「我不看我不看。」謝遙臣立即閉上眼睛,爪子飛快往下推拒,「你別這樣……」
黑石一頓,低頭,然後說:「我是讓你看我傷口。」
謝遙臣:「……」
他睜眼,正對上男人腹部的傷疤,看起來癒合得差不多了。
黑石將他抓起來,平視,唇邊笑意透著戲謔,「你以為我讓你看什麼?」
謝遙臣面無表情,「你衣服都不穿,我什麼都不敢看。」
「說謊,剛剛明明看得很起勁。」
黑石將他抱著,回山洞。
「大半夜的你洗什麼澡……」
黑石沒有回答,而是說:「我和你夢裡的神靈,誰更好看?」
謝遙臣抬頭,說:「一樣好看。」
黑石訝異,一笑,「我竟然能和你的神靈一樣好看?」
謝遙臣放鬆地趴在他臂彎里,「是啊。」
進了山洞,他一躍而下,跳到地上,一抬頭……
又低頭,「你趕緊把衣服穿上!臭流氓!」
「流氓是什麼意思?」
「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就知道什麼意思了!」
黑石找了乾淨的獸皮穿上,「你剛剛偷看那麼久,我以為你喜歡。」
謝遙臣:「……」
他口是心非,底氣不足,「你別亂說。」
黑石又把他抓起來,「連我的崽都懷上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承認的?」
謝遙臣:「……」
黑石的傷處要重新上藥,謝遙臣嫌變成人形穿衣服太麻煩,於是指點他需要哪幾種草藥,又要怎麼處理,讓他自己來。
這次不用包紮,只用塗抹一下就好,不過弄完還是大半夜了。
謝遙臣困得不行,他打了個呵欠,東倒西歪地往自己睡覺的地方走。
才邁出去兩步,身後重新變成大獅子的黑石伸爪一扒拉,把他扒了回去。
「乾草上不舒服,在我這裡睡吧。」
謝遙臣一下子清醒,「這不太好吧……」
「你之前都能趁我昏迷強上,現在一起睡個覺而已,有什麼不好的?」
謝遙臣:「。」
這事什麼時候能過去?
不給謝遙臣反抗的機會,黑獅將白虎崽子按住,拖到身體下邊,大腦袋一耷拉給他壓住,只露出個小腦袋來,跑也跑不掉。
小小的一個,他之前就想這麼幹了。
黑獅心情愉悅地眯起眼睛,「睡吧。」
謝遙臣試圖掙脫,但脖子都拉長了,也無濟於事。
他氣得在那爪子上咬了一口。
黑石說:「可以重一點,你是捨不得嗎?」
謝遙臣氣得吸氧,扭頭就去咬他腦袋。
黑獅眼中滑過笑意,含糊不清地說:「如果我現在變成人形,你咬的就是我的嘴巴。」
謝遙臣急忙松嘴,「你……狗東西!你是不是在調戲我?」
黑石說:「是。」
低頭看著被他壓著的小東西,黑石聲音忽然溫柔下來,帶著一絲試探:「那你願意和我一起睡嗎?」
心跳突然加速,謝遙臣急忙扭過頭去,避開那雙仿佛會蠱惑人的眼睛。
「你煩死了……我困了,別再吵我。」
他嘟囔了一句,把大獅子的爪子當做枕頭,下巴搭上去,不動了。
黑獅腦袋動了動,溫柔地蹭蹭他的小腦袋。
兩人都沒再動了,但都清楚,對方沒有睡著,並且一時半會兒的恐怕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黑石突然出聲:「冷風部落曾經出現過一個奇怪的人,他說他來自另一個世界。」
謝遙臣驟然清醒,睜開眼睛。
冷風部落,白月原先的部落。
「他會很多別人不會的東西,幫部落找到許多食物,會用草藥救人。」
「後來呢?」
「他死了。」
謝遙臣抬頭。
「在祭司的蠱惑下,他將自己會的東西,都寫在了一個本子上。」
「寫完了,他自然就沒用了。」
「部落里的人堅信吃掉他的肉,可以獲得無上的力量,於是他們分食了他。」
謝遙臣寒毛直豎,扭頭。
目光對上,黑石微笑,摸摸他圓圓的小耳朵。
「放心,我不會讓人傷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