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黃的、綠的、藍的、紫的....」
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條串滿了各種顏色大花的紅色狗繩兒。
狗繩上的花都是大朵的牡丹花,五顏六色,花色鮮艷,看起來極其土味兒「富貴」。
或許一條叫做「富貴」的狗子才配得上它吧。
「啊...這...?」
宋榴花忍不住懷疑人生。
難道她的審美真的這麼奇葩嗎?
就算煉製出一條狗繩兒,也不至於土成這樣吧。
這年頭狗也需要配一條多巴胺穿搭的繩子了?
她發誓,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
宋榴花鬱悶地將多巴胺狗繩捏在手上,甩啊甩。
李珍兒、鳳梨、鳳酥、鳳柳、鳳柔包括趙秋雲等人看見她手中鮮亮的花兒,眼睛一亮。
「夫人,這是什麼花兒啊?可真好看。」
鳳梨、鳳柔性格活潑些,兩眼放光地跑過來,對狗繩上的大朵各色牡丹花又摸又驚嘆。
「我還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花朵呢。」
「真美。」李珍兒也忍不住讚嘆道。
女兒家愛美宋榴花能夠理解,但這是一條狗繩兒上的花啊。
鳳柳你能不能不要拿那玩意兒往自己頭髮上系?
宋榴花一把扯回來。
「此花名為牡丹,還有這不是扎頭髮的,可別往自己身上比劃了。」
鳳柳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笑了。
「夫人,我能不不能照著這個花樣子做幾朵簪花戴?」鳳酥愛不釋手地摸了半天,期待地問道。
「可以。」見她們不再覬覦她的狗繩兒扎頭髮,宋榴花鬆了一口氣。
女孩兒們湊成一堆,嘰嘰喳喳地商量著什麼時候做、用什麼布料來做牡丹簪花,宋榴花趁機跑了。
狩獵的進度推進了許多,再過一兩日就要換駐地,重新搭建駐地了。
鳳飲他們已經在開始收拾東西了,宋榴花也懶得出去了。
便在各個家族的駐地里晃悠起來。
秦、路、江三家的駐地她時常去,鳳梨、鳳柳她們也時常和這幾家的煉藥師、煉器師們交流經驗。
宋榴花也跟著去聽了不少八卦。
這日黃昏,她在十大家族的駐地閒逛,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女聲。
宋榴花眼睛一亮。
「有熱鬧!」
人群迅速朝著農家的駐地聚集,宋榴花也小跑過去。
農家駐地。
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被圍在中間的是謝家姑嫂二人。
謝青青揪著王月雅的頭髮,發瘋似的扇在她的臉上。
「賤人...啊...賤人!」
「你居然背叛我大哥!」
「我打死你,賤人!」
謝青青嫌棄打輕了,一爪子撓在王月雅的臉上,抓出一道血痕。
王月雅啜泣地護著隆起的小腹,委屈地說道:「小妹,你一定是對我有誤會,只要你認錯,嫂子不會怪你的。」
「認錯?」
「賤人,你還有臉叫我給你認錯!」
一想起這事,謝青青清秀的臉都扭曲了。
前些時日,得知她對少族長農珩有念想後,她這個所謂的嫂嫂,整日不是說教這就是說教那。
明里暗裡暗示她,說少族長已有所愛。
還說她容貌性情只是尋常,農珩根本看不上她,莫要落得叫人笑話的場面。
如此便算了,這個面甜心苦的「好嫂嫂」還慫恿她兄長趕緊將她嫁出去。
這對於一心想攀高枝兒的謝青青來說,肯定不能忍。
姑嫂二人起了齟齬。
直到今日,她撞見王月雅這個賤人從少族長房中出來,一臉嬌羞媚態,這才知道,這賤人居然敢給她大哥戴綠帽子。
更讓她接受不了的是少族長何等高貴的人物,卻和王月雅這個矯情的賤人有了親密的關係。
這個賤人,她定不能饒了她!
謝青青眼中噴火,揚起手臂,正準備再給這賤人一個大耳刮子,農家一個武靈師跳出來,一把扯住她的手臂。
「謝青青,你停手,月雅是你嫂子,肚子裡還懷著你侄兒呢,可別傷著了。」
「滾開!」謝青青手臂被狠狠抓住,掙脫不開,氣憤地瞪了一眼多管閒事的男人。
「是啊,青青,阿川說得沒錯,你可別衝動,傷到孩子就不好了。」謝青青被阿川制住,農家一個女子將一臉委屈的王月雅扶起來。
「孩子...孩子!」謝青青突然想到什麼,眼睛裡射出怨毒的光,「這孩子說不得是誰家的野種!」
阿川眼皮子一跳,手中的力道加重了些,直扭得謝青青生疼:「你可別胡說...」
少主對王月雅的如何,他們都看在眼裡,這件事情幾乎整個農家內部的族人都知曉,唯獨謝懷聲、謝劉氏、謝青青被瞞得死死的。
他們還時常在背後笑話謝懷聲這個綠毛龜呢。
沒想到謝青青這丫頭竟不知從何得知了。
阿川頗為頭疼。
心裡對王月雅也不禁有了埋怨。偷吃也不知道避諱著點兒。
這都叫什麼事兒。
圍觀的都是十大家族的人,加上這回兒陸陸續續有採摘的婦人和狩獵的隊伍回來了,整個農家駐地更加熱鬧。
這年頭沒什麼娛樂活動,大家看熱鬧可起勁兒了。
本以為是姑嫂之間的小恩小怨,眾人看見謝青青這個不講理的小姑子,忍不住為溫婉柔弱的王月雅捏了一把汗。
見農家的武靈師還知道上前制止,心想一定要給這刁蠻的小姑子一個教訓。
再不濟也要壓著她給王月雅道歉。
「野種」一次一出,情況瞬間發生反轉。
眾人:「......」
合著她們還錯怪謝青青了?
不確定,再看看。
宋榴花擠在人群里,可真看了一場好戲。
王月雅和農珩之間那點兒破事她早就知道。
本以為兩人再怎麼大膽,也不能做得這麼明目張胆,嘿,謝青青這個自私的蠢貨居然能發現。
宋榴花忍不住稱讚。
謝家總算有個半瞎子了。
就是可惜謝懷聲這個全瞎子,發現這麼早,以後這綠毛龜他是當還是不當?
宋榴花摸了摸下巴,她估摸著還得當。
以謝懷聲三階武靈師的修為和中品資質,農家家大業大的,還真不缺這麼個武靈師。
這貨本能在農家混得如魚得水,王月雅這層裙帶起了不小的作用。
如今的場面,已經把謝懷聲推入一個進退兩難的地步。
若不在農家混,至少十大世家他進不去了。傭兵工會那邊,到是能混,但那邊成分更加複雜,他如今連基本的尊嚴都沒了,威信樹立不起來,就算帶了隊伍,也不能服眾。
但若留在農家,農珩基於某些原因,總會給予幾分照拂,日子想要過滋潤,自然沒什麼問題。
代價自然是撕破臉了最後一層遮羞布,農珩和王月雅日後更加肆無忌憚。
從謝懷聲背信棄義捨棄她偷娶王月雅就能看出,這貨是個利益至上的。
宋榴花坐等謝懷聲這貨唾面自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