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啊!」
喜紅吃得嘎嘎香,宋榴花沒忍住撕下一小塊兒肉啃了起來。
鳳飲烤得也好,入口咸香細嫩,一人一鳥吃得滿嘴流油。
萌牛和爐子也嘗了些,估計是不大喜歡,只吃了兩口,就不動了。
酒足飯飽,宋榴花和喜紅愜意地躺在院中休憩。
這日之後,喜紅依舊日日出去浪,再也沒有養坐騎的心思。
鳳辭等人依舊日日出去清理異獸。
「這吸星大鼎著實不錯。」
這段時日,跟著一處清理異獸,扶皎感慨頗深。
「莫說地下的極心玉,便是陸地上的異獸也被它吸乾了,戰鬥力大打折扣。」
「如此一來,要不了多久,便能到開陽府了。」
雖然確實有些傷身,但不可否認,這靈器確實好用。
扶皎剛在心中琢磨著到開陽府的日子,便聽見族人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鳥獸來襲!」
扶皎抬頭,果真見空中一片烏壓壓的之鳥獸朝著這邊迅速飛來。
「鴉鴉~」
「鴉鴉~」
「不好,是墨鴉獸!」
「九級墨鴉獸,快走!」
變故來的猝不及防,鳳辭等人面色突變。
「墨鴉獸可不是好惹的,在鳥獸中,此獸最為狡詐兇殘,它竟能避開吸星大鼎的威力。」
尋常的鳥獸,在吸星大鼎的威力下,早被吸乾了靈力,若聰明點的,早躲起來了。
只這墨鴉獸狡詐敏銳,想必是察覺到空中的靈力波動,先躲了起來。
這會兒趁著他們靈力被吸乾,便成群結隊地來了。
鳳辭等人也不是沒做準備,各個家族,每次出來,必定預備兩支隊伍。
一支運作吸星大鼎,一支清理異獸,護衛安全。
但這群墨鴉獸來勢洶洶,且等級不低,便他們全部靈力充沛,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鴉鴉——」
容不得他們多想,那墨鴉獸已經逼近。
黑曜般的毛髮,在日光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顏色。
墨鴉獸身子碩大,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珠子兇狠地盯著眾人。
頭上一對拳頭大小的墨珠在觸鬚的支撐下一晃一晃,看著竟有幾分可愛。
但眾人沒人敢輕視,這墨鴉獸最是兇狠,它們喜食腐屍,若遇上人族,喜先將人弄死,再將其屍身叼走,帶回領地,待腐爛了食用。
光此一習性,便使人遍體生寒。
扶皎剛被吸星大鼎吸走了全身的靈力,見狀,難過地閉了閉眼睛。
「看來,今日免不了一場大戰。」
戰後,還能留下多少人,怕是不好說。
「難道東域——天要亡我東域?」
不同於扶皎,鳳辭等人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用退敵靈器!」
鳳辭下令。
秦燁、蘭溪等人第一反應也是這退敵靈器。
他們南域有鳳辭媳婦這個煉器的奇葩,兜里時不時裝著些奇奇怪怪的靈器。
如今大敵當前,不用更待何時。
陽凌空、百里竹等人心寒了片刻,立刻便想到了這退敵靈器。
宋夫人的退敵靈器還是好用的,對戰這些墨鴉獸,更有一番優勢在。
只扶皎這個不知情的獨自悲觀。
「家中有妻有子的,等會兒先撤。」
安排好了這一切,他手握靈劍,目光決然地盯著那將他們團團圍住的墨鴉獸。
眼見這些墨鴉獸鬼鬼祟祟地在空中徘徊,似乎在找什麼破綻。
鳳辭下令:「先下手為強。」
鳳山得了令,當即帶著族人行動起來。
秦燁、陽凌空、百里竹等人見狀,也紛紛動了。
南北西三域部分武靈師,如同說好了似的,齊齊取出一根黑色的棍兒,擺出一副大娘吵架的姿態,口中齊齊大喝出聲:「退!退!退!」
這一聲聲喝退聲,氣勢十足,震耳欲聾。
扶氏一族的族人正準備衝上去和那些墨鴉獸同歸於盡,聽到這聲音,虎軀一震。
「他們在做什麼!!」
「這墨鴉獸豈是這麼容易嚇退的?」
「三域的人莫不是瘋了?」
一群人看著眼前這荒謬的一幕,遲遲沒有行動。
扶皎更是皺了皺眉,「不該如此。」
隨即,他察覺到了異樣。
「不對,有墨鴉獸掉落了。」
他將目光移動到眾人手中拿著的平平無奇的黑色棍子,眼睛眯了眯。
「有靈力波動。」
若細細觀察,便發現在那棍子一樣的東西發出靈力波動後,便有墨鴉獸掉落。
再觀鳳辭、百里竹、陽凌空等人,扶皎悟了。
「原來是靈器。」
鳳辭等人沒想到,這退敵靈器竟然如此好用。
那墨鴉獸一旦被這靈器鎖定,若按正常來說,它們只能逆著飛。
但這對人和陸獸來說,勉強能行,若叫這些鳥獸逆著飛,確實不大容易。
故而這些墨鴉獸突然不會用自己的翅膀了,只能吧嗒掉落在地。
自家娘子上次煉製的退敵靈器不少,見效速度也不慢。
隨著退敵靈器的一次次使用,一隻只墨鴉獸如下餃子似的掉落。
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稍許。
無數次在危機中活了下來,他們雖然怕死,但也沒到如此害怕的地步。
但這玩意是整個十風大陸最為臭名昭著的墨鴉獸。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死都死了,被放到腐爛,再被這玩意兒吃掉。
這種死法,一想想就令人發寒。
匯聚在上空的墨鴉獸本以為今日能弄一批儲備糧,沒料到同伴一隻只沒由來的掉了下去。
天性狡猾的它們,有了撤退之意。
「鴉鴉——」
眾人見狀,心中那根弦徹底鬆了。
「哈哈...什麼墨鴉獸,也不過如此。」
鳳山人不住吹噓道:「若說厲害,還得是咱家夫人。」
對此,宋元這個長兄格外認同,「小妹牛掰。」
扶氏一族的族人愣愣地握著靈劍,面面相覷。
「這就沒事了?」
「嚇死老子了,還以為今日要成為那噁心的墨鴉獸的點心。」
直至那墨鴉獸一點點散去,扶氏一族的族人才徹底放鬆下來。
扶皎很是好奇問鳳辭,「敢問鳳族長,方才令族使用的靈器是何靈器?」
他不瞎,南北西三域,單論數量,只有這鳳氏一族的族人手持靈器最多。
再結合他這些時日所打聽來的事情,這靈器必定是出自鳳氏一族的族長夫人—宋夫人之手。
「此乃內子煉製的退敵靈器。」
鳳辭命鳳山取出十支給扶皎,「此十支退敵靈器交與扶少府君,望來日共退敵。」
扶皎沒想到只是來詢問一番,還能有此收穫,感激道:「鳳族長大義,我扶氏一族記住了。」
「扶少府君言重了。」
鳳辭不傻,和平時期,這等東西自然不會輕易送人。
但眼下這等情況,如將這些靈器全部靈器全部攏在自己手中,出力的只自家。
扶皎得了靈器,當即尋了一隻異獸試了試。
「真真是好東西。」
就是那動作有些不大雅觀,但眼下能殺異獸的靈器,才是重中之重,扶皎心中對這位宋夫人的煉器水平又多了一個認知。
「若自家有這等厲害的煉器師該多好?」
扶皎羨慕不已。
不止扶皎羨慕,三域誰能不羨慕呢?
若家族有這麼一位輔靈師坐鎮,整個家族的發展會好上不少。
宋榴花的煉器之法,雖然看起來十分荒謬,但她的煉器、煉藥思路卻讓一眾輔靈師眼前一亮。
眾人雖然知曉她那一套煉器法門不大適合她們,但難免還是想請她給點意見。
宋榴花見大家都知曉自己的德性了,索性也不藏著掖著。
將自己的各種想法,天馬行空地灌輸了出去。
「只一個原則,集所有的優勢於一點上,其他方面,只要不死人,都不是事兒。」
此話一出,給諸位煉器師、煉藥師們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於是,四域的輔靈師們開啟了煉藥、煉器的繁榮時期。
「宋夫人,您看看我煉製的補靈丹如何?」
一個圓臉的煉藥師激動地拿著她苦苦研發三日才終於煉製成功的補靈丹給她看。
宋榴花接過,虎軀一震。
半晌,她緩緩看了看滿眼期待的圓臉輔靈師。
「給你的仇人吃,千萬別給你的朋友吃。」
這玩意兒確實是補靈丹,但補充靈力的同時,會令靈府裂開。
這位姐著實是狠人。
圓臉姐也知曉自己煉製的東西有何等缺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我試試重新煉製。」
接下來是一位溫婉的煉器師,「宋夫人看我這波浪靈鼓如何?」
巴掌大的撥浪鼓看小巧玲瓏,外觀精緻可愛。
只宋榴花上手的一瞬間,直接沉默了。
「這玩意用起來很不安全,實則是真的不安全。」
「它會無差別地攻擊範圍內的一切人獸,關鍵是武靈師對這鼓聲的承受能力比異獸還要弱上數倍。」
「你這靈器,怕是專門給異獸送餐的。」
「哈哈...我再改改。」
溫婉的姐姐不好意思地拿著波浪靈鼓退場。
下一位,是一個滿身珠玉,容顏姣好的煉藥師。
「宋夫人且看我這靈藥。」
於是,宋榴花看見她端上來的一坨。
還散發著一股熟悉但又不大相同的味道,這位滿身珠玉的煉藥師頗為自信地介紹道:「此藥乃補腎良藥—靈貓果藥。」
「我族中有一種靈果,長成後,其果帶刺,且大如盆,掰開果皮,中有淺黃色果肉,其肉軟綿香甜,愛者尤愛,者惡尤惡。
且其氣味...」
宋榴花接過,「是不是有一股臭味...」
光看著一坨散發著氣味的靈藥,她約莫猜到什麼玩意兒。
「宋夫人竟知曉靈貓果?」
滿身朱玉的煉藥師讚嘆道:「您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博學。」
宋榴花尷尬一笑,這玩意兒作為一個現代人,想不知道也難。
沒想到十風大陸也有此物。
「這靈貓果在咱們北域亦不多見,只我家有有一處陽石礦,其地尤熱,盛產此果。」
「聽聞宋夫人前些時日在尋補腎良藥,奈何此次出門,我只帶了種子,這幾日才催生出來。
這靈貓果亦有補腎氣之用,如今,我便用此物,煉製出一種補腎靈藥。」
這煉器師興奮地比劃著名,還將這一坨靈藥,往她鼻子下湊了些。
銷魂的味道,加上這令人不適的外形,宋榴花差點原地去世。
不說她本就不大喜歡榴槤的味道,只這靈貓果做成的靈藥的味道比之榴槤還要臭上幾個度。
她連忙取出帕子,捂住鼻子。
忍者不適查探了一番,竟然意外地發現這靈藥還不錯。
「補腎效果確實上佳,只一些小毛病,可用。」
得到了她的肯定,幽月清欣喜不已,「今日便給侄兒安排上。」
她是北域幽氏一族的族人,從身份上論,是幽南顧的姑姑。
宋榴花抽了抽嘴角,也不知她侄兒是何人,在心底為他點了一根蠟燭。
這靈貓果藥,不僅外形和氣味不雅,口感也好不到哪裡去。
更何況,吃了後,估計很長一段時間,腹股關不通了。
剛被吸了靈力和腎氣,幽南顧等人又經歷了一番墨鴉獸的侵擾,如今面色更白。
正坐在地上休息,不知怎麼的,只覺得渾身發涼。
燕思年道:「怎麼了?莫不是受傷了?」
幽南顧搖頭,「失了腎氣,這會兒身上有些涼。」
花令君搖了搖手中的羽扇,「回去吃些補腎氣的藥便沒事了。」
「只是這些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陽凌空有氣無力地坐在另外一邊嘆氣。
「誰知道呢?就這麼耗著唄。」
他們心裡明白,東域問題一日不解決,他們這等狀態,便會日復一日。
「好在不影響子嗣,補補就回來了。」
「這位宋夫人,真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他們突然不那麼羨慕鳳氏一族了,雖然得了好處,但苦頭也沒少吃。
如今想來,那些好處,也是他們該得的。
「兩廂有個比較,我突然覺得我等族中的輔靈師也沒那麼差了。」
燕思年頗為贊同,「雖然中規中矩了些,好歹不折騰人。」
短短一路,他們在宋夫人手底下吃的苦頭,超過了前面多年。
「只希望後面的日子,能順利過去。」
一群人想到這裡,心裡的羨慕,又被壓下去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