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玩意兒?怎麼這麼噁心!」
一股股如鼻涕一般噁心的不知名異獸闖入眾人的視野。
它們全身粘稠、透明,靈劍劈砍不死,且越分越多。
用火燒,竟也沒半點傷害。
「用水試試!」
只澆了點水上去,那玩意兒居然在眾人眼皮子地下變得更大。
打打不得,燒燒不的,眾人可算是束手無策了。
方才被劈砍的無數股,匯聚在地上,如洪水一般湧來,殺之不絕,滅之不盡,直追了他們不短的路程。
「晦氣!」
好不容易擺脫此異獸的追趕,李重忍不住罵了一句。
此物被劈砍後,居然能分化出無數小巧的鼻涕獸,剛開始之時,沒料到會是這般,身上被濺了不少。
細想,若衣裳里爬進去一些也未可知。
這會兒只覺得身上不大對勁兒。
鳳辭面色發青,「今日且先回去,檢查身上可有殘留。」
江文修使勁兒拍了拍身上,抖得跟海草一般。
「也不知那玩意兒咬不咬人,小爺要寒毛直豎。」
「是得好生檢查一下。」
百里竹、陽凌空、扶皎等人亦渾身難受,既然眾人意志一樣,今日便暫時先回去了。
反正這會兒已過了午時,再有兩個時辰便是黃昏了。
回到城內,檢查了一番,身上並未發現那鼻涕一般的細小異獸,眾人總算舒了一口氣。
晚飯過後,亦未有什麼不對勁兒,大家便沒有當回事。
夜半,鳳辭面色發沉,歘地睜開雙眼,手中靈力匯聚,迅速連帶著被子丟在地上。
安上螢光石,屋內被照亮,地上的一灘使得鳳辭眉心蹙起。
動靜不小,宋榴花被吵醒,坐起揉了揉雙眼,卻見鳳辭面色嚴肅地站在地上。
「怎麼了?大半夜的,怎的不睡?」
鳳辭乾脆利落地布下一個靈域,「有異獸。」
「娘子莫要碰它,我去看看族人。」
鳳辭叮囑了一番,迅速出了房門。
宋榴花這才看見被他靈域裡關著的東西。
「嘔~」
「什麼玩意兒?」
跟鼻涕一樣,在地上蠕動,挺噁心的。
若細看,能看見一雙芝麻大小的眼睛,黑漆漆的。
那玩意兒被封在靈域中,在被子上四處蠕動,凡是它路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水跡。
如鼻涕一般,噁心又滲人。
也不知哪兒來的東西。
「鳳山、大哥!」
鳳辭隔著房門叫了幾聲,並未聽見答覆。
徑直推開房門,屋內已經無處下腳。
房中布滿了這等鼻涕獸,至於鳳山、宋元等人,許是受這異獸的影響,一個沒醒。
身上被鼻涕獸包裹了一層又一層,面上也覆蓋了一層。
二人的面色已經發青,再這麼下去,怕是會窒息而亡。
鳳辭顧不得許多,迅速布下靈域,先將屋內的鼻涕獸隔絕分股。
將二人弄醒。
二人醒來,重重吸一口氣,差點沒嗆死。
「沒料到在這等著!」
想到方才差點被這玩意兒弄死,鳳山、宋元面色有些不好。
「速速去查探其他族人!」
他二人尚且如此,其他族人怕是也好不到哪去。
三人行動迅速,很快在其他族人房中發現不少這玩意兒。
不止他們,三域及扶皎都遇上了同樣的情況。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夜。
扶皎憂心忡忡,「此物太難對付,不僅擅潛伏,且能一夜長大許多,竟還能麻痹武靈師,可真真是頭疼。」
如今,這東西被帶進搖光城,根本不敢輕易處置。
生怕一個不慎,使得此物在城中蔓延。
眾人熬夜商量如何處置,宋榴花看這玩意兒很是嫌棄。
她翻箱倒櫃,從玉鐲空間中掏出前些時日煉製的藥。
「你慘了,等鳳辭回來撤了靈域,給你嘗點厲害的。」
「快!鳳辭,你把把靈域撤了,我給這玩意兒玩個好玩的!」
鳳辭剛處理完鼻涕獸的事回到房中,便聽到自家娘子異常興奮的聲音。
「什麼好玩的?」
鳳辭正想著如何應對這鼻涕獸,隨口問了一句。
「看!就是它!」
宋榴花指了指地上的木桶,小心翼翼地揭開蓋子。
一桶極小的淺藍色珠子出現在鳳辭的視野,「這是...靈藥?」
自家娘子最擅長煉製各種奇奇怪怪的靈藥,鳳辭並未貿然觸碰。
「對,你把靈域打開,我拿這些鼻涕獸試藥。」
「如何試?」
鳳辭揮手撤了靈域。
「很簡單,將這靈藥撒在它身上便是。」
「只一點,這藥,最好不要觸碰。」
重要的事情叮囑完畢,宋榴花又讓他少用些。
這玩意兒不用許多,多了反而難收拾。
鳳辭點頭,掌風帶起一撮細小的淺藍色珠子,落入地上四處蠕動的鼻涕獸。
淺藍色的小珠子錯落地灑在透明的鼻涕獸上,隨著其蠕動,被裹挾進內部。
倒也沒那麼難看了。
宋榴花眼睛不眨地盯著這玩意兒,她很是期待,會不會有用。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淺藍色的細小珠子漸漸脹大。
與之相反的是,那鼻涕獸卻漸漸縮水,隨之劇烈地擺動、翻滾起來。
可惜不管它如何擺動,終究無法將那淺藍色的珠子弄出來,最終乾癟地只剩一小條發黑的干皮,沒了聲息。
「好玩吧...」
宋榴花看著鳳辭,「還有沒有這玩意兒,再玩一次!」
鳳辭:「......」
沒想到他們頭疼了半天的東西,被自家娘子隨手煉製的靈藥簡單化解。
軟飯真香!
「娘子這藥有幾何?當真解了我等的燃眉之急。」
自家夫君開口,那必須是有。
宋榴花豪氣地揮手,數十隻木桶出現在房中。
「拿去用吧!」
「多謝娘子,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鳳辭收了數十桶靈藥,將地上一堆脹成靈瓜大的淺藍色靈藥處理了,才出去。
屋子裡關著不少鼻涕獸,鳳山、宋元等人聚集在屋外,愁眉苦臉。
「真他娘的倒霉,這玩意兒竟還藏在身上帶回來了,差點沒害死我!」
「事已至此,抱怨也無用,該想想如何將這些玩意兒處理了,便是不能處理,也得驅趕出城。」
搖光府雖不是他們自個兒的地盤,但城中還有不少百姓,放任不管,終究不妥。
更何況,誰能保證,身上沒藏著這玩意兒呢?一個不小心,就被偷襲了。
這麼一想,眾人渾身難受。
鳳辭吩咐人:「速請諸位少主過來,就說已有法子應對了。」
「是!」
這個時候,南北西三域以及扶皎都沒睡,也沒法子睡,聽到鳳氏一族的族人來傳話,當即急匆匆來了。
鳳辭將自家娘子給的靈藥擺出來,十來只木桶,差點閃瞎了陽凌空的眼睛。
心中感嘆,還得是宋夫人。
秦燁等人已經習以為常,若個個輔靈師都似鳳辭妻子這麼厲害,他們武靈師倒是要輕鬆許多。
聽聞她最近在教各域的輔靈師們煉器、煉藥,此事說來,利大於弊。
熟悉的木桶出現在眼前,百里竹等人抽了抽嘴角,「宋夫人可是沒有裝藥的匣子?」
不然為何次次用木桶?
還有,靈藥如今都這麼不值錢了麼?他們論顆數,宋夫人則是論桶裝。
眾人沒見過她煉藥,自是不知曉,鳳辭微微一笑,「內子每次煉藥數量太多,若用匣子,裝不過來,故而用桶。」
百里竹:「......」
這話聽起來有些不對勁兒。
扶皎還是第一次見這場面,有些疑惑,「這裡面是靈藥?」
「正是。」
鳳辭說了這藥的用法,提醒了一句,「最好莫要觸碰到。」
「為何不能觸碰?」江文修極為認真地問,「碰了會如何?」
陽凌空、百里竹等人都很想知道。
「不知。」
鳳辭淡淡道。
不知便不知,用此靈藥滅鼻涕獸,也不是非觸碰不可。
一行人分了靈藥,迅速行動起來。
淺藍色的靈藥在眾人的揮灑中,如星辰般落入在房中流動的鼻涕獸中。
隨即脹大、脹大、再脹大,直到變成拳頭大小,依舊沒有停止變大。
透明的淺藍色大球,格外好看,映襯著鼻涕獸也沒那麼丑了。
當然,如今乾巴巴的鼻涕獸,便是在他們眼底,美妙極了。
宋元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靈藥,「和吸星大鼎有些相似,它們好似把這些鼻涕獸吸乾了。」
鳳山深以為然。
「還是咱們夫人厲害,這玩意兒跟牛皮糖一樣,甩又甩不脫,終究還是死在了咱們手底。」
天漸漸露出一抹魚肚白,眾人站在屋外,眼睜睜地看著房中肆虐流動的鼻涕獸被吸成了極小的一抹獸乾兒。
房中鋪滿了碩大的一層淺藍色珠子。
「收拾一下,休息半日。」
鳳辭安排好行程,便回屋補覺。
下午,繼續清剿異獸。
順著昨日的路線,果真又遇見了那群鼻涕獸。
相較於昨日,獸群擴大了三倍不止。
江文修冷笑一聲,「過來啊,小爺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昨日被追趕的狼狽歷歷在目,如今靈藥在手,還怕個鳥!
有了宋夫人的靈藥,大家心中有了底氣,今日再遇見,也並不慌亂。
甚至躍躍欲試。
「這麼大一群鼻涕獸,若是將靈藥倒進去,想必更好看。」
「動手!」
隨著一聲令下,各家開始行動了。
一桶桶淺藍色的顆粒靈藥被傾倒進入那如河流一般的鼻涕獸群中。
初時,這鼻涕獸不知深淺,裹挾著靈藥在內部流來流去,同時,異常兇狠地朝著鳳辭等人的隊伍湧來。
但很快,它們便顧不上找眾人麻煩了。
開始瘋狂地涌動起來,翻滾、絞起試圖將淺藍色的顆粒吐出來。
可它們本身便格外粘稠,這些靈藥被裹得緊緊的,豈是這麼好吐出來的。
一顆顆淺藍色的靈藥迅速在鼻涕獸群內部脹大,而其自身則急速縮水。
這場景看得眾人拍手叫好。
他們仿佛聽到了鼻涕獸的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