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族長,您夜裡出來晃悠,能不能把螢光石點上?」
江氏一族的族人正在值夜,突然見一雙發紅的眼睛朝這邊飄了過來。
將螢光石湊近,果真見又是自家少族長再次出來夜遊來了,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三次了。」
即便知曉是怎麼回事,心裡依舊有些發寒。
他們就知道宋夫人的藥,不能這麼便宜了他們。
果然,用了藥,眼睛是能看見了,但也更亮了。
若非習慣了她的一貫風格,今夜差點給自己人嚇死。
江文修可不管自家族人的抱怨,拿著鏡子照得不亦樂乎,「你懂什麼,會發光的人眼睛,你見過麼?多威風啊!」
「小爺我一輩子就這一次,還不許我趁夜出來顯擺顯擺了?」
「這次的藥,倒是有點合小爺的胃口,趕明兒叫人給我畫幅畫,畫得威風凜凜,拿回去給老頭子看看。」
江文修仗著自己早已摸清楚了鳳辭妻子的路數,嘚瑟的不當一回事。
這番言論屬實震驚到了江氏族人,自家少族長好似腦殼子有點什麼毛病。
好在自家人知曉自家事,他們曉得自家少族長一貫形勢作風,偶爾發癲也是正常。
絕對不會錯怪宋夫人,誤會她那些奇奇怪怪的靈藥將人吃傻了。
「您也威風夠了,早些歇息去吧,咱們沒您心大,再給您嚇幾回,直接服幾顆金蓮子去做輔靈師去了。」
真是的,別的兄弟們知曉自己現在的模樣在夜裡尤其嚇人,還曉得用螢光石照個亮,自家少族長心裡沒個數。
族人嘟囔了幾句,江文修也晃悠夠了,轉頭走了。
秦燁、蘭溪等人都是老熟人了,自打用了鳳辭媳婦的藥,無論出現什麼奇葩的情形,都不值得他們震驚了。
最多只是同江文修一樣,看看這雙發亮的眼睛,而後麻利地休息了。
南域各個勢力的族人是每次煉器、煉藥的主要使用者,除了最開始來得太過突然,有些慌亂,這會兒子也沒當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只北域陽凌空等人、以及西域百里竹等人地見聞又被刷新了一次。
燕思年看著鏡中自己一雙紅亮的眼睛,覺得新奇又有意思。
他本看起來文弱,如今給弄上一雙紅色發亮的眼睛,倒顯得有幾分妖異之感。
陽凌空、幽南顧和花令君更不必說,若非鏡中之人是自個兒,都以為遇到了和自己長相一樣的妖怪。
這等情形,可謂是熟悉至極,幾人很快就想到事情的起源,笑笑便打算次日去問問。
百里竹等人即便經歷過「長毛膏藥」、吸星大鼎、以及退敵靈器的毒打,依舊被這一雙雙能在夜裡發光的紅眼震得虎軀一震。
修魚清好奇地用鏡子照來照去,「還別說,這雙眼睛,格外別致。」
「別致?清,難道你不覺得怪異麼?」
東陵復說,「難道你們就不擔心一輩子這副模樣?」
「不會吧,我若頂著這般模樣回家,父母姊妹們定當我被人謀害了去,披了個精怪的殼子。」
盧妃豈皺了皺娃娃臉。
「你嚇唬他作甚,我倒是認為不大可能。」
獨孤映分析的頭頭是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南北兩域卻幾隻在最初的時候有點動靜,到現在,過去這麼久了,哪裡還有半點動靜?」
「我看吶,咱們杞人憂天了,一切等明日去見宋夫人,自然有分曉。」
「獨孤說的不錯,這位宋夫人的煉器的路子極野,煉藥約摸著也差不多,想來南北兩域的勢力都習以為常了。」
西域這群人分析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南北兩域都沒急,他們也不必急。
便各自散了。
開陽府府邸。
師月月到現在還沒回過神來。
尤其是自己頂著一雙血紅髮亮的眸子,宛若天魔降世,這等形象,便是他自己看了也不免發寒。
扶皎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張謫仙般的面孔在這雙紅色眸子的襯托下,猶如天魔臨世。
如今,倆人湊在一起,若非他們自個兒知曉自己是正經人,都以為自個兒是商量著幹壞事的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這種情況,真乃生平所見。」師月月有些自嘲,「若叫我那父親見了,怕是免不了一場小動作。」
接二連三的事情,他已經身心俱疲,如今只想保得族中根基,可惜太多事情超出他的意料之外了。
扶皎安慰他,「別多想,你父親...怕是不一定能回來。」
他脫離了東域,就等於拔了牙的猛獸,便是這會兒回來,也影響不到師月月和開陽府。
再者,東域不好,其他域也未必一帆風順,這一路萬里迢迢,風險太多,能活著到達其他域也未必。
「但願吧。」師月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是開陽府的繼承人,誰阻擋了家族的傳承,那便是同他過不去,即便是親生父親,也不能。
緬懷了一番,二人又將話題拉回到眼睛上。
扶皎笑了笑,「你方才所說得的生平僅見,我看未必。」
「那吸星大鼎是其一,退敵靈器乃其二,這治療眼睛的靈藥只能排第三位。」
「這位宋夫人很是不簡單,只這三樣,便足以證明。
還有就是三域對其的態度,如今出了這麼驚動之事,三域沒個動靜,不正說明了問題麼。
他們等得,咱們亦等得。」
於是四域之人就跟商量好了一樣,默契地沒吭聲。
心大如江文修、秦燁等人,完全沒半點擔憂。
陽凌空、百里竹等人擔憂了片刻,也早早睡下。
扶皎心中還算安定,勉強睡了個好覺。
倒是師月月,翻來覆去到後半夜才入眠。
即便一夜沒睡好,眾人精神氣還在,行走如風,好似完全不受任何事情的影響。
好在白日,這一雙雙眼睛不發光,不然,讓宋榴花面對一雙雙紅色的射線,她估計也扛不住。
她格外稀罕今日的鳳辭,今日的鳳辭一身白衣,紅通通的眼珠子如紅寶石般深邃,連帶著眼微帶著點微醺的紅潤,看起來有種不同尋常的妖冶。
有點帶感。
若不是這麼多人看著,她想干點少兒不宜的事情。
當然,僅限於白日,若叫她晚上對著一雙雷射眼,那她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