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風尚」的餘韻就是,城中不知真相的男女,或是額上、或是眼睛上系了帶子。
宋榴花默然,摸了摸光潔的額頭,她堅決不瞎跟風。
日子暫且恢復如常。
開陽城中破敗的厲害,不少人開始修整家園。
除草、修繕房屋、修整道路,一切正在慢慢地恢復正軌。
城中百姓的狀態一日勝過一日。
宋榴花整日閒著無事,便四處去晃一晃。
自從上次扛樹上街後,城中百姓皆知曉她養了三隻異獸做靈寵。
這會兒帶著爐子、喜紅和萌牛走在四處,雖然還是引來不少百姓圍觀,但並未造成轟動。
倒是有人跟在身後,好奇地瞄了好一會兒,但終究不敢上前來看。
宋榴花也不在意,一時新奇,看久了就不新奇了。
城中野菜還不少,爐子走了一路,挖了一路的野菜。
宋榴花在一戶人家院中發現一棵大大的靈果樹。
是位於城西的一處極為普通的院落中,這邊幾乎沒什麼人煙了。
一戶戶破敗的小院沒了往日的熱鬧,大開的木門上還掛著被破壞的鎖頭。
走進去,院中的雜草已有半人深,院中西南角一棵高大的黃皮果樹上掛滿了沉甸甸的靈果。
「竟是異變過的。」
其上靈氣濃郁,顏色不同於尋常黃皮果的淺黃色,乃是金黃色的,個個拳頭大小。
看等級還不低。
「既然是無主之物,我就笑納了。」
院子的主人顯然無法回來了,宋榴花毫不客氣地將一樹的黃皮果全部摘了。
至於樹,應當是屋主種下的,她並未動什麼心思,就讓它長在這院子中。
又轉悠幾圈,找到不少別的靈果,但論品級,都沒有最初所摘的黃皮果高。
回去後,宋榴花將自己摘得的靈果全部摻雜在一起,足足裝了好幾個大木盆。
她自個兒根本吃不完,便分了些給族中的輔靈師。
給大哥分了些,剩下的便沒多少了。
如今外面太過危險,開陽府的百姓輪換著跟著扶皎的隊伍出門,在城裡的日子也不少。
修整府城一事,進行得很快。
城內的靈植師不跟著出門,便開始在城內四處種上各種靈植、蔬菜。
由著在城內休息的武靈師幫忙耕地,幾方人馬,忙活得熱火朝天。
宋榴花也找人要了一塊兒地,種下一片紅杞果。
如今大家都不行了,補腎靈藥多多益善。
特別是開陽府的少府君,師氏一族格外虛,也算是她做好事了。
不同於她悠閒的日子,鳳辭等人遇上了一種從未見過的鳥獸群。
「啾啾...」
「啾——」
此鳥只有巴掌大小,長得圓滾滾,渾身羽毛翠綠色,短而微圓的鳥喙一張一合地叫著,來來回回盤旋在他們上空,看起來也不如何怕吸星大鼎的威力。
觀其等級雖有八級,但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
只數量多的驚人,半邊天都被這些玩意兒占據了,好似天變綠了一角。
「什麼情況?」
「這些鳥獸想作甚?」
鳳辭等人不敢掉以輕心,紛紛做戒備狀。
一行人緊緊盯著它們,連眨眼睛的動作都變得慢了下來。
就這樣定了好一會兒,那些鳥獸依舊沒有攻擊性的動作。
江文修方才忍不住罵罵咧咧,「盡會虛張聲勢,有本事你來打小爺啊!」
「給小爺下來,不然,小爺可就要走了。」
氣氛因為他的叫罵聲緩和了下來。
眾人雖不敢掉以輕心,但總這麼僵持也不是辦法,便準備撤離。
哪只剛走幾步,那鳥獸便叫得更厲害了。
「啾啾—啾——」
它們動了,迅速扇著翅膀,飛到眾人頭頂,保持一個不高不低的距離。
就在鳳辭等人拔出靈劍,準備戰鬥的時候,聽見空中如下雨般落下不少翠綠色的液體。
鳳辭反應迅速,在綠色的液體還未落在身上的時候,手一揮,從空間中取出特殊材料的斗篷蓋在頭頂,腳尖輕點,敏捷地在人海中閃躲著。
秦燁、陽凌空等人被淋上了一些,很快也反應過來了,學著鳳辭的模樣,用東西遮住。
宋元、鳳山這些普通族人可就慘了,有空間的沒他們這等好東西,沒空間的就更別提了,從頭到尾被淋了個透。
江文修也沒好到哪裡去,或許是方才叫罵了的,一群翠綠色的鳥獸是他走哪兒,吐口水吐哪裡。
沒錯,這些綠色的液體竟是那鳥獸的口水。
這些口水不僅不臭,還夾雜著一種淡淡的異香,雖不噁心,但後果不明,自是能不被沾上就不被沾上。
況且,這些鳥獸看起來來者不善,自然要多一個心眼。
其實,這已經不是來的第一波鳥獸了,自從他們用了吸星大鼎後,隔幾日便有鳥獸成群結隊過來。
吸星大鼎對空中的異獸影響最小,有識時務的,只來看看他們,根本不敢靠太近,嗷嗷叫一陣子,便飛走了。
也有不要命的,一旦發起攻擊,便被他們用退敵靈器控制住,掉落地面,被眾人斬殺。
這翠綠色的異獸,倒不是他們不想用退敵靈器,只是不像那些大型異獸,看著不少,實則數量不多,用退敵靈器,倒也支應得過來。
它們數量太多,用退敵靈器,也忙活不過來。
再者眾人判斷它殺傷力不大,沒料到它們攻擊的方式卻是用吐口水的方式。
綠色的口水落在人身上,倒是沒什麼不適感,但眾人還是迅速撤離了此地。
這群綠色的鳥獸竟也不追,啾啾叫了幾聲,呼呼啦啦飛走了。
鳳辭收起身上的兜帽披風,由於上面沾染過那綠色的口水,便單獨放在一個匣子中。
秦燁、陽凌空、百里竹、扶皎等人也還好。
江文修被一小隊翠色小鳥追著吐口水,有披風擋著,雖然身上沒打濕,但鞋面被浸濕了。
至於宋元、鳳山等人,身上被打濕的地方不少。
離開了方才那地方,還沒來得及換一身,就發現身上的衣裳幹了。
「怎麼回事?這麼快就幹了?」
眾人摸著方才被翠色鳥口水打濕的地方,心裡有些發慌。
這情況明顯不對,鳳辭等人商量了一番,便匆忙回去了。
只是飛舟剛走不多遠,各家的族人就狀況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