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最近怎麼都不笑了?冷著個臉,看起來怪嚇人的。」
「莫不是咱們的靈器和丹藥折騰太狠了?」
各個家族的輔靈師聚集在一處,議論紛紛。
宋榴花默默退出了群聊。
還能是怎麼回事?全是她那避雷丹的後遺症。
當事人都不說,她自然不會告訴別人,這是吃她丹藥吃出的毛病。
她得回去看看鳳辭送她的那隻粉色雲獸了。
昨日大戰雲獸,鳳辭除了帶回那隻粉色的雲獸,還帶了不少雲獸肉以及紫色的雲獸雷核回來。
其中部分是族中分到的,一部分是四域分給她的。
這點上,四域的勢力還算不錯,她出了力,該分給她的,並不少她。
這也是宋榴花一直以來,對他們感觀不錯的主要原因。
有什麼好用的靈器、靈藥,也不吝嗇分給他們。
總體來說,這次出行,她賺得盆滿缽滿。
雲獸肉鬆散軟綿,其中含有雷電之力,食之可增加肌肉的強度。
雖增加的極為少,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鳳辭送給她的那隻粉色雲獸,只要不時不時放電,倒是怪可愛的。
爐子很喜歡同它一塊兒玩耍。
萌牛靠近它,它也不怎麼排斥,唯獨喜紅這貨,喜歡時不時啄幾下。
被電了幾次,依舊不長心,總喜歡往人家面前湊。
漸漸和宋榴花熟悉了,也不排斥她了,她便藉機忽悠著它簽了契。
至於其他人,抓回來的雲獸一旦恢復過來了,一有點風吹草動就開始放電,無差別攻擊。
她在自己院中,總能聽到隔壁江文修的嗷嗷叫聲。
江文修偶爾同鳳辭抱怨,「不知道你娘子怎麼養得,怎麼我養得專門電我?」
鳳辭:「......」
約莫是他娘子會忽悠。
——————
玉衡府的道路已經被打通,在開陽府修養了一日,眾人第二便朝著玉衡府的方向前進。
邊硯這邊早已接到消息,故而鳳辭一行人到的時候,他已經在玉衡府城門口迎接。
宋榴花隔著人群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年輕的背影。
頭髮格外烏黑,還有些瘦弱。
也是,東域都造成這個鬼樣子了,但凡各大家族主事的,沒有一個不操心的,瘦點也很是正常。
「諸位一路過來,辛苦了,住處我已經著人打掃好了,還請先安頓下來。」
眾人一陣寒暄,同前幾次一樣,宋榴花也露了個面,便被邊氏一族的族人引到了城內一處住宅。
這短時間內,頻繁換地方,宋榴花早已經習慣了。
到了後院,取出常用的東西,楊嬤嬤和族中女眷一起幫忙將屋子簡單布置了一下,住起也不錯。
鳳辭等人的到來,邊硯才算是終於鬆了一口氣。
「父親,您安心養病,外面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邊硯替邊府君掖了掖被角。
「咳咳...」
「你辦事,為父放心,三域不遠萬里前來,莫要怠慢了...」
「兒子省得,您好生休息。」
「有他們在,東域這次算是保住了。扶皎說,他們明日清理周邊的異獸,繼續打通通往天權府的道路,屆時,我帶領族中弟子,一起去...」
邊硯交代了一番,邊府君已經撐不住昏睡過去了。
看著父親毫無血色的面頰,邊硯心中一片淒涼。
他知曉,父親大半是保不住的。
苦苦支撐這麼久,只等看見希望。如今各域的援軍到了,父親心中那股氣散了,怕是凶多吉少。
夜裡,扶皎來訪,看望邊府君。
「姨父怎麼樣?」
他們二人是表兄弟,今日各域眾人前來,亦是他提前透露的消息。
邊硯苦悶地嘆了口氣,「怕是...不大好,也就這兩天。」
扶皎心裡也不是滋味,他想起了自己的父親,雖然平時偶有爭執,但如今他卻不在了,便是過去有過再多的埋怨,也漸漸煙消雲散。
更何況,邊硯和姨父的關係其實還算不錯。
突然,他想到一人。
「不知今日所見鳳氏一族的族長夫人,你可還有印象?」
聽他突然問起,邊硯茫然地點了點頭,「有點印象,是個極為貌美的女子。」
出於尊重,他還同她打了招呼,不知扶皎提起她來,可是何用意。
扶皎繼續道:「你不知道,這位宋夫人可了不得,被南北西三域,以及咱們搖光府、開陽府兩府的輔靈師尊稱為大陸第一全才輔靈師。」
「你沒開玩笑?」
他族中人才濟濟,更遑論整個大陸上,不知多少優秀的輔靈師,能稱得上大陸第一,這是喝了多少靈酒?
扶皎見他明顯不信,笑道:「以咱們的關係,我用得著涮你玩?」
「你若想救姨父,去求求宋夫人,或許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段時日,扶皎除了自己親眼看見的,也收集了不少信息,知曉了他們這一路走來的經歷,愈發覺得大家說得沒錯,這位宋夫人擔得起大陸第一輔靈師的稱呼。
扶皎離開後,邊硯認真考慮了一番,心中下了一個決定。
次日,宋榴花剛睡醒,便聽楊嬤嬤說,邊氏少府君來了。
她頗為奇怪,「鳳辭他們出去了,這會子過來來做什麼?」
人家上門,總不能拒之門外,便讓人將人請了進來。
邊硯見了她,連忙行禮,「冒昧前來,叨擾了。」
宋榴花回了一禮,「我本也是閒人一個,談不上叨擾,邊少府君客氣了,倒是我,還未曾向謝過少府君所安排的住所。」
「哪裡哪裡,諸位遠道而來,且還幫了我東域如此大忙,些許小事,理應的,怎敢稱謝。」
二人一頓寒暄,楊嬤嬤趁著這個空隙上了靈茶。
邊硯躊躇片刻,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父重傷病危,我想請您幫忙看看。」
「您放心,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接受,且以我邊氏一族的名義,許您一個承諾。」
為顯真誠,邊硯特地帶了蓋有府君印記的契書。
族中千瘡百孔,存了萬年的寶物消耗殆盡,如今能拿得出手的,便只一紙承諾。
邊硯有些羞愧。
宋榴花並未接,「承諾便罷了,我亦敬佩邊府君捨己為人的大義,若能幫到他老人家,哪裡需要什麼承諾,我這邊跟你去瞧瞧令尊。」
若這個時候接下對方的承諾,難免有趁火打劫的嫌疑。
單看這位邊少府君眼神清正,不似那奸猾虛偽的,她相信,便是沒有這一紙契書,這次的情誼,他自然會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