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醉自認為已經見過大世面了,無論多麼離譜的事情,他都不會笑。
但這會兒看著族人的形象,還是忍不住笑歪了嘴巴。
「父親若是知曉了,怕是也要笑的吧。」
從氏一族的族人,這段時間已經被自家族人,和宋夫人的各種靈器、靈藥折騰得生無可戀。
聽見自家少府君毫不留情的嘲笑,故意懟他面前給他看。
直到從醉看不下去,自己跑了,才各自訴苦。
空馳秋還是第一次見此等情況,這會子人已經傻眼了。
「怎麼會如此?」
空氏族人倒是頗有經驗,最近被自輔靈師荼毒了不少次。
這等情況,一看便是那解毒的靈膏藥遺留下來的狀況。
「屬下想...應該沒什麼大礙?」
聽說這藥是那位被譽為四域第一輔靈師的宋夫人煉製的。
自家的輔靈師們跟著她學習,這些日子,煉製出不少匪夷所思的靈器和丹藥。
他們吃了,雖有各種毛病,但效果是有的。
至少她們所說的效果沒問題,其他方面,雖有些不大對勁兒,終究沒出大問題。
空馳秋點了點頭,派人打聽了各族的動態。
聽說各族用了解藥後,熱鬧了一陣子後,就靜悄悄的。
便安了心。
雖然這嘴巴的顏色確實不大好看,但小命撿回來了,這點子小問題,算不得什麼。
當然,他們這等形象,如今走在大街上,還是很顯眼的。
對此,各族的武靈師們沒放在心上。
「怕什麼,城中人愛追風,咱們這股子風尚,想必很快就能引領整個天璇府。」
大家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便昂首挺胸地上了街。
對此,城中百姓皆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著他們。
「這種顏色,塗在嘴巴上,真的不好看...」
「紅不紅,粉不粉,看起來古古怪怪,打死我也不學他們。」
「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他們的審美不咋滴。」
「就是,休想用這等辣眼睛的審美荼毒我等,哼!」
城內百姓不乏審美正常的,堅決不跟風。
宋榴花知曉後,哈哈大笑,「看來城內還是有清醒的人。」
宋元、鳳辭、宋元三人小聚,宋榴花笑得肆無忌憚。
鳳辭淡定地吃菜,宋元端著碗扭到一旁。
他不要面子的麼?
宋榴花看見自家大哥彆扭的模樣,忍不住又是一通笑話。
「怕什麼,最晚,二十五日就消了。」
隨著她煉藥水平的提升,有些藥的副作用也沒那麼長時間了。
得到了確切的日期,宋元這才又笑了。
那大大的嘴唇,死亡芭比粉的大嘴巴,咧開到嘴角,看得宋榴花一陣眼皮子亂跳。
講真的,衝擊力太大。
她先扒兩口飯壓壓驚。
聽說那棒槌靈器壞了,宋榴花在空間中翻找了一番,終於找到了適合的新靈器。
這個靈器,宋榴花煉製出來的時候,她也覺得離譜。
但這幾日,她沒有心力煉製新的靈器了,先湊合著用吧。
清理異獸最為要緊。
靈器外型是一個喇叭形狀,宋榴花將一堆拇指大小的靈器丟給鳳辭。
「這靈器,以音攻為要,只需啟動後,由武靈師對準喇叭啊啊叫,便能事半功倍。」
鳳辭很快便察覺這靈器的不靠譜之處。
但這是自家娘子的一片好意,他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娘子。」
次日,眾人便用上了這新奇的靈器。
宋元、鳳山等人紛紛猜測這靈器的弱點在何處。
「我不相信就這麼簡單。」
依照宋元對自家妹子的了解,這靈器必然有瑕疵。
鳳山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麼?族長夫人煉製的靈器什麼時候簡單過?」
上次那棒槌靈器看似不錯,還不是讓他們吃上了手抓飯。
「既然這是喇叭靈器,就先將耳朵堵住,不就成了。」
宋元深以為然。
於是,待真正使用的時候,眾人留了個心眼兒,將耳朵堵住。
待注入靈力,那拇指大小的喇叭靈器變為半臂長短,將張開的開口對準一隻異獸。
宋元挑選了一隻異獸,用喇叭靈器對準。
收腹、吸氣,氣沉靈府。
下一刻,高亢嘹亮的男聲隨著喇叭靈器擴散而出,迅速飛向被其挑中的異獸。
只見那異獸衝過來的身影一頓,而後栽倒在地,打滾片刻,便七竅流血沒了聲息。
與此同時,宋元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耳朵一陣失真。
外界的聲音在這一刻,完全聽不見了。
只看見不少族人興奮地翕動著嘴巴,不知說些什麼。
他擺了擺頭,好半天才回過神。
恰好聽見有武靈師興奮道:「這靈器好用!」
宋元:「......」
確實好用,不僅殺死了異獸,也差點把他震聾了。
接下來又用了幾次,宋元徹底不行了,苦笑著將靈器塞給一個武靈師,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麼。
只道:「我不行了。」
殊不知,他的聲音在此刻大得離譜,那交接的武靈師被嚇了一跳。
「嚇我一跳,這麼大聲做什麼?」
然而,宋元根本就聽不進他的聲音,自顧自走到後方歇息了起來。
不一會兒,陸續有族人來歇息。
鳳山坐在他旁邊。
他們只見對方粉紅色的嘴巴在動,根本聽不見對方在說什麼。
最後,都沉默了。
掏出耳朵里塞的隔音布,這玩意兒一點用也沒有。
鳳辭、秦燁等人一眼便看出了眾人的異樣。
對此,他們只能對自家族人表示同情。
百里竹、陽凌空、扶皎等人自然也能看出,對此,只眨了眨眼睛,便拋之腦後。
他們用的是宋夫人煉製的靈器,出現這等情況,不是很正常麼?
從醉亦表示有些被坑習慣了呢。
看看,自家族人那習以為常的模樣,他都有些恍惚了。
空馳秋朝著周邊各族看了看,都不出聲,那我也不出聲。
於是,這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下來,各大家族出了不少聾子。
回程的飛舟上,格外安靜。
安靜的鳳辭等人有些不習慣。
對此,宋元等人表示,能說什麼?說了大家又聽不見,浪費口水。
今天啊了一天,嗓子都喊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