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乾澀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霍爾饒有興致地看了她一眼,隨手關上了車門。
弗萊塞是最後才上車的,手裡正把玩著一把KA—89。
他隨手握住槍柄,漫不經心地轉了幾圈,利落上膛,抬手便對著楚綿綿做了個開槍的姿勢。
「砰!」
弗萊塞像是完成了什麼好玩的遊戲,嘴角一咧,對著槍口輕吹一口氣。
那雙吊兒郎當的眼睛裡,滿是未盡的興味。
楚綿綿只覺眉心一涼,嚇得一哆嗦,連呼吸都忘了。
弗萊塞卻像沒事人一樣收回了槍,懶洋洋地癱進座椅里。
蒂凱恩冷冷瞥了他一眼,就這一眼,周遭空氣仿佛都降了幾度。
弗萊塞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僵在了臉上。
「再嚇她一次,就去給凱撒當夜宵。」
弗萊塞忙擺擺手,轉頭對著楚綿綿,連飆了好幾句「騷瑞」。
楚綿綿撫著胸口,心臟還在狂跳, 暗暗把他罵了八百遍。
真是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就知道拿槍嚇唬她!
她剛才還真以為弗萊塞會開槍,全身的神經都跟著緊繃起來。
車子開出基地,重新駛上那條崎嶇顛簸的路。
隨著輪胎一次次壓過坑窪,楚綿綿又被顛得左右亂晃,腦袋時不時撞到車頂。
她疼得直皺眉,眼淚都快被撞出來了。
蒂凱恩剛要伸手,卻聽見外面響起一聲槍響。
「少主,不好,被埋伏了,後面有車跟上來了。」
伊澤斯看了眼後視鏡,腳上的油門踩到底。
弗萊塞二話不說,將車窗降到底, 摸出手槍,半個身子直接探出窗外。
他舉著槍眯起眼,瞄準的動作快得驚人。
後方被瞄準的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一槍擊中了眉心。
緊接著,數顆子彈接連襲來, 顆顆打在車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聲重過一聲,震得楚綿綿耳膜發麻。
火力太猛,弗萊塞縮回車內,重新上膛,反手又是一槍。
「怎、怎麼了?」楚綿綿驚慌失措地看向蒂凱恩,聲音都在抖,眼底一片慌亂。
「別說話,蹲下!」
蒂凱恩一把拎起楚綿綿,讓她蹲在自己腿間。
他的掌心還按在自己發頂,而她正前方是他的……
車速加快了很多,車身還在搖晃,子彈從四面八方砸來。
「蒂、蒂凱恩,是不是你的仇人來追殺你了?」
她剛想起身往窗外探頭,就被蒂凱恩毫不留情地摁了回去。
「綿綿乖,聽話,別亂動。」
楚綿綿啥也做不了,只能埋頭蹲著,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褲腿。
「少主。」伊澤斯的出聲,及時打斷了楚綿綿的話,「只能打電話給基地了,後面跟著最少五輛車!」
「嗯。」
蒂凱恩應聲的同時,掌心用力。
楚綿綿垂著頭咬牙切齒,真服了這個男人!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他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楚綿綿掀起眼眸,盯著某處,真想給他那狠狠來一拳!!
蒂凱恩從口袋摸出手機,翻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對面很快接通——
「霍爾,帶一隊人來,路上被埋伏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下一秒,指尖的雪茄被捏爆,狠狠甩在地上。
盯著掛斷的界面,他眼底寒光一閃,迅速集結一支作戰小隊。
伴著引擎轟鳴,一架戰鬥機呼嘯升空,數輛防彈車緊隨其後,咆哮地衝出了大門。
「砰砰砰……」
「砰!砰!砰!」
子彈如雨點般砸落,就算這車是防彈的,也經不住這般密集的攻勢。
楚綿綿一手攥著蒂凱恩的褲腳,一手捂著耳朵,再加上車身劇烈顛簸,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蒂凱恩藍眸暗了幾分,從置物格里抽出一把手槍。指腹一按,車窗降下。
他剛探出一個頭,兩發子彈便接連襲來。
弗萊塞聽見槍響,轉頭就撞見這一幕,嚇得瞳孔一縮。
「少主!別開窗!」
「閉嘴。」
「少主……」
冷風從車窗灌進來,楚綿綿再次抬起頭。
身側的車窗已降下大半,蒂凱恩正舉槍瞄準。
兩米開外,後方車輛緊緊咬著他們。
「真是巧啊,蒂凱恩·蒙西。」
其中一輛車降下車窗,菲利肯探出半截身子,一頭棕色捲髮被風吹亂,手中那把銀槍也對準了這邊。
「少主,危險!」
伊澤斯猛地一打方向盤,車身橫甩,硬生生斷了菲利肯的瞄準線。
「少主,對方人手多,火力壓得我們沒法還手。」
弗萊塞一邊應付他那頭的襲擊,一邊頻頻回頭看向蒂凱恩。
若是少主真被擊中要害,他十條命也賠不起。
「菲利肯,嫌命太長了?」
蒂凱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扣下扳機,一顆子彈朝著菲利肯飛去。
菲利肯下意識縮回頭,子彈打在了窗框上。
他不再演戲,收起了偽裝的假笑,他狠狠啐了一口,牙關咬得作響。
「呸!蒂凱恩,還沒認清現狀?今天,你的命就得留在這裡!」
不等蒂凱恩出聲,菲利肯已摁下扳機。
「砰——!」
子彈直直射來,蒂凱恩側身一避,堪堪避開。
那顆子彈嵌進了車椅背里,留下一個焦灼的黑洞,燒焦的皮料味在空氣里緩緩瀰漫開。
楚綿綿臉都嚇白了,懵懵地盯著那個洞口。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炸開,是車胎中彈的聲音。
右胎應聲而爆,車身狠狠一歪,失控地甩向一側。
伊澤斯鬆開油門,雙手死死把住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
他手腕一轉,猛地反向一打,驚險避開了路邊的坑窪,利用殘餘的慣性強行穩住車身。
弗萊塞手中那把槍已經沒子彈了,他隨手一扔,從座椅下方摸出一把重型衝鋒鎗。
車停穩的同時,伊澤斯的聲音響起。
「少主,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