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凱恩指腹擦過她的眼角,抬起下巴,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個吻。
楚綿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哭得好不可憐。
「嗚嗚嗚……蒂、蒂凱恩,我好怕。」
「我以為會被打死……」
蒂凱恩低低笑出聲,掌心揉了揉她的腦袋,「有我在,我的東西怎麼會被別人打死呢?」
楚綿綿眨著濕漉漉的眼望著他,沒出聲,只小聲地抽噎著。
他單臂抱起她,幾步跨到那些車的身後。
將她放下,他蹲下身,與她平視,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別亂走,在這兒等我。」
她吸了吸鼻子,囁嚅著開口:「知道了。」
蒂凱恩起身,走了兩步又頓住,回頭丟下一句:「不准亂看。」
「哦。」
望著他走遠,楚綿綿心底積壓的恐懼瞬間崩塌,再也繃不住,放任自己哭出了聲。
她從來沒經歷過這些,可自從遇上蒂凱恩,打打殺殺竟成了家常便飯。
剛剛那一幕,還在眼前揮之不去。
她蹲下,靠著車身,用力搖著頭,逼自己不要再想了。
另一邊的局勢已接近尾聲。
基地開出的幾輛車也到了,那些僱傭兵已將剩餘活著的幾人圍了起來。
那些人見菲利肯死了,早就嚇破了膽,丟槍投降保命。
弗萊塞一見到蒂凱恩,邀功似地迎上去,臉上掛著壓不住的笑:
「少主,剛才那一槍怎麼樣?直中菲利肯的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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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凱恩腳步未停,只餘光掃了他一下,「不錯,槍法沒退步。」
「這活兒幹得漂亮吧?下次再有這種送人頭的活兒,還得讓我來。」
弗萊塞拍著胸脯,吊兒郎當地沖蒂凱恩擠了擠眼。
可蒂凱恩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徑直繞過他,來到菲利肯的那群手下面前。
弗萊塞嘴角的笑僵住,摸了摸鼻子,故作尷尬地左右看了一下,正好對上霍爾那雙看傻子的眼神。
他立刻挺直腰板,假裝無事發生。
霍爾嘴裡斜叼著根煙,懶洋洋地晃過來,「事兒沒完,就想著去邀功?」
弗萊塞不解,「菲利肯不是都翹了麼?」
霍爾嗤笑一聲,下巴點了點前方,「沒看見少主還拿著槍呢?」
弗萊塞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蒂凱恩手裡的槍正對著跪地的里洛。
「那黑人剛才抓的是誰?那是少主的妞。」霍爾踢開腳邊的空彈殼,「起碼等回去,再去邀。」
弗萊塞若有所思地點頭,手臂熟稔地搭上霍爾的肩頭,把重量全壓了過去。
「哥們,你說得對。」
霍爾嘖了一聲,一把拍開他的爪子。
「砰!」
一聲槍響,子彈直接擊穿了里洛的右手掌心。
「啊——!」
里洛慘叫一聲,咬著牙,額角上的汗大顆大顆地往外冒,
「砰!」
又是一槍,子彈直接擊穿了里洛的左掌心。
他痛得整張臉皺成一團,雙腮上的肉都在抖。
他罵了句髒的,剛想起身反擊,就被伊澤斯一腳踹倒在地。
里洛嘴裡溢出一聲沉沉的悶哼。
蒂凱恩將手中的槍隨意一拋,慢條斯理地脫下外套,隨即朝伊澤斯伸手。
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遞到他手裡。
蒂凱恩唇角彎起一抹嗜血的弧度,一步一步朝里洛走去。
鞋底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他走到里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的東西你也敢碰?看來你是活膩了。」
「求您饒了我,我也只是拿錢辦事……」
里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刀刺進了喉嚨。
「唔……嘔……」
血瞬間噴涌而出,濺了蒂凱恩滿手。
緊接著,那把刀往一旁狠狠一划,血如噴泉般汩汩流出,染紅了大片地面。
他收起刀,大掌掐住他的雙腮,又一刀刺進他口腔,連著舌頭都被刺穿。
似是察覺到了某道視線,他下意識轉頭望去,餘光瞥見車後那抹露出一角的身影。
蒂凱恩歪了歪頭,笑得像個惡劣的魔鬼。
他拿著那把刀往下拉,刀尖一路向下,直到劃開里洛的喉管才停手。
那變成兩瓣的舌尖還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做著最後的掙扎。
里洛的瞳孔逐漸渙散,眼皮半垂,發不出一點聲,只有不停湧出的血泉,喉嚨、口腔,源源不斷。
蒂凱恩像是玩膩了,把刀隨意抽出,手腕一發力,刀在空中轉了幾個圈,伴著飛濺的血珠,刀柄穩穩落入伊澤斯手裡。
這動作嫻熟得像演練過千百遍。
蒂凱恩扭了下脖頸,慵懶起身,手上甚至還滴落著血珠,他徑直轉身往楚綿綿那走去。
楚綿綿幾乎是看完整個虐殺全過程,她見蒂凱恩起身,慌忙撐著車身往裡挪了幾步。
她瞪大了眼睛,半張著嘴,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
他……
他好可怕。
這跟那些喪心病狂的殺人犯有什麼區別啊?
不……甚至比殺人犯更加殘忍。
那不是一擊致命,而是毫無尊嚴的虐殺。
在她思緒未完時,那道高大的身影向她逼近。
「寶貝,不是說了不許亂看,怎麼又不聽話,嗯?」
楚綿綿聽到聲音小身子猛地一抖,她怯生生地抬起眼眸,望向離她半米遠的男人。
他像個剛從血海里爬出來的魔鬼。
不光身上濺滿了血,連那張臉上、眼尾眉梢,都掛著幾顆未擦淨的血珠,搖搖欲墜。
「我我……我沒有……」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雙手無意識地抵在身前。
「沒有?沒有什麼?」
「沒有偷看……」
「是嗎?」蒂凱恩上前一步,抬起那隻滿是血的手,緩緩伸向她,似笑非笑:
「撒謊的女孩,該罰。」
楚綿綿看著那隻近在咫尺的手,連呼吸都屏住了,那隻手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眼看就要碰到她。
「你不要過來!」
她忽然大喊出聲,聲音里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