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猛地睜圓了眼,再也裝不下去了。
這個壞蛋竟然………
男人見她不說話,漫不經心地開口:「還是說,被我吵醒了?」
「別……」
她蹙著眉,伸手去推他那隻作亂的手,剛觸到,手腕便被他反手扣住,壓在身側。
「小騙子,就知道騙我,嗯?」
「沒有。」
「沒有?綿綿不乖,再給你一次機會。」
楚綿綿心虛得厲害,眼神飄忽不定,不敢看他。
她唯唯諾諾地縮著脖子,從喉間擠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嗯。」
「不會說話了?」
「我剛剛說了。」
「說什麼了?」
「就是 嗯。」
蒂凱恩俯下身,臉上掛著壞笑,嗓音壓得極低:「再不好好說話,請你吃棒棒糖。」
一聽到棒棒糖三個字,楚綿綿心頭一緊。
「不要!我不要吃!」
「那就好好說話。」
她立馬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小表情,仰著臉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神色,討好道:
「對不起……我剛剛是在裝睡,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
「但是我真的有點累了,我怕你洗完澡又對我……」
她止住了話語,沒往下說。
蒂凱恩盯著她躲閃的眼睛,淡淡開口:「繼續。」
「怕你對我做………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男人輕挑眉梢,重複了一遍:「不可描述的事情?」
楚綿綿點點頭,悶悶的「嗯」了一聲。
「比如。」
女孩僵住。
難道還要她舉例說出來嗎???
「喜歡當啞巴?」
她憋紅了臉,心一橫,不再扭捏。
「比如你說讓我吃、吃糖。」
「又或者像剛剛那樣欺負我!」
蒂凱恩氣笑了,他剛剛就那麼一彈,這也算欺負?
真是嬌氣。
不逗她了,再逗下去又要哭鼻子了。
他可沒那耐心哄她。
翻身躺下,將她撩高的睡裙拉下,拍了拍她發燙的臉。
男人悠悠開口:「等會下樓吃飯。」
她輕聲回應:「我不吃了。」
「不吃?」
「我沒胃口。」
蒂凱恩靜靜凝著她,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吃糖,還是吃飯,選一個。」
楚綿綿抿了抿唇,聲音悶悶的:「蒂凱恩,我現在一點也不餓,真的不……」
話音被硬生生打斷,他那雙藍眸沉了幾分:「不要讓我問你第二遍。」
這個蠻不講理的魔鬼!
他吃他得不就行了,都說了不想吃,還非得逼著她吃!
簡直不可理喻!
她小聲囁嚅:「我選吃飯。」
「起來,下去吃。」
「哦。」
楚綿綿極不情願地磨蹭著爬起來,抱著被子看向他。
「我可以穿睡裙下樓嗎?」
蒂凱恩頭也不回,只留給她一個側影:「不准。「
他徑直走向衣帽間,語氣帶著命令:「過來,換衣服。」
「來了。」
……
……
楚綿綿坐在餐廳里,等著傭人上餐。若是仔細看,她眼角的紅暈尚未褪盡,連帶著耳根子都燙燙的。
她指尖捏著褲角,滿腦子都是剛才在衣帽間裡的畫面。
蒂凱恩將她抱在玻璃柜上,突然跟她說要吃她的……
她肯定不願意,推搡了他好幾次,最後手腕被他牢牢扣住。
只能這麼眼睜睜看著他……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的,對面恰好是一面落地鏡,她所有的羞澀模樣,在鏡中一覽無餘。
她望著鏡中的自己,睡裙被蒂凱恩推高。
………
空氣里時不時發出一些讓人臉紅的嚶嚀。
「少主,楚小姐,餐上齊了,請用。」萊爾特的聲音響起。
楚綿綿這才抬起頭,猝不及防地與蒂凱恩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蒂凱恩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又在發什麼呆?」
她小聲回了句:「沒有。」
總不能跟他說,剛剛自己滿腦子都在想那些羞羞的事吧?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地移開了視線,埋頭拿起筷子,胡亂戳著碗裡的米飯,沒有一點胃口。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慢條斯理道:「不吃飯就吃糖,」
楚綿綿手中的動作一頓,隨即挖了一口飯,慢吞吞吃了起來。
她才不要吃糖呢,要吃自己吃去。
才不要如他的意!
一頓飯吃得七七八八,楚綿綿沒有吃很多,但也算吃了。
……
……
晚上,臥室。
蒂凱恩躺在床上,沒有對她做過分的事,只說了句:「睡覺。」
楚綿綿眨了眨眼,就這麼睡覺了?
魔鬼良心發現了,不欺負她了?
她扯過被子給自己蓋上,又抬眸望向那盞亮著的水晶吊燈,「那……燈呢?」
「關。」蒂凱恩閉著眼,懶洋洋吐出一個字。
楚綿綿等了足有一分鐘,也沒見他起來關。
她撇撇嘴,自己爬起來關了燈。
次日。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即又傳來娜莎的聲音。
「小姐,你醒了嗎?」
楚綿綿顫了顫眼睫,緩緩睜開眼,含糊地應了聲「嗯」。
她第一時間就往身側看去,空的。
「到午餐時間了,可以用餐咯。」
女孩愣了下,居然一覺睡到了中午,坐起身回了句:
「知道了,我現在起床。」
「好的,我先下去了,讓他們上餐。」
楚綿綿活動了下脖頸,這一覺睡得很安穩,一夜無夢。
原本睡前她還擔心自己會做些怕怕的夢呢,磨蹭了很久才睡著。
她下了床,洗漱完,隨便換身衣服就下樓了。
先是來到客廳,沒見著蒂凱恩。
女孩心裡猜想:難道他出去了?
娜莎從身後走來,「小姐,去餐廳吧,餐已經上完了。」
楚綿綿點頭,「好的。」
她看了眼娜莎,疑惑地問道:「那個……蒂凱恩呢?」
「少主早上就出去了,還沒回來呢。」
「這樣啊!怪不得沒見到他……」
娜莎掩嘴笑了笑:「小姐想少主了?」
楚綿綿連忙搖頭又擺手,饒了她吧。
「我才不想,就只是問問。」
「要是想少主了,或是有事找他,可以跟我說,我去找萊爾特管家來。」
楚綿綿內心:放心吧,天塌下來也不會找他的。
娜莎替她拉開了椅子,「小姐用餐吧,有事喊我。」
「嗯。」
餐廳里只剩她一人,她反倒樂得自在,悠哉吃著。
最最最最關鍵的是——
蒂凱恩不在!
毫不誇張的說,她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
……
接下來幾天,都沒見到蒂凱恩。
他好像很忙。
那天晚上,萊爾特管家拿著手機找她,說是蒂凱恩打來的。
蒂凱恩對她說:【他這幾天都在德國,家族裡要處理一些事。】
【在家乖乖的,有事就找萊爾特。】
【等他回來後,帶她去泰國玩。】
……
(文中後續用字母代替:德國/D國 、泰國/T國。)
「切,什麼去泰國玩啊?肯定跟上次去義大利一樣……」
「嗯……大魔鬼又要去幹壞事了。」
楚綿綿躺在床上,小聲嘟囔著。
整個人擺了個毫無形象的「大」字。
後面稀里糊塗的,都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燈還亮著,床邊不知何時站著一道身影。
視線逐漸清晰,楚綿綿看清那張臉時,急忙半坐了起來。
頭頂落下一聲低沉的嗓音:「睡得挺香。」
「什麼?」
楚綿綿看著那張幾天未見的臉,結結巴巴道:「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蒂凱恩沒接她的話,只靜靜看著她,隨後坐在了床沿。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發頂。
「想我沒?」
「沒有。」
蒂凱恩手一頓,倒是沒想到她回得這麼幹脆。
沒良心的小東西。
「起床。」
「哦……」
楚綿綿偷瞄了一眼,見他臉色比剛剛沉了幾分。
心裡暗自嘀咕:難不成她說錯話了?」
可自己就是沒想他呀,總不能為了哄他睜眼說瞎話吧?
她腳剛落地,便見他率先走了出去,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洗完下來,等會出發去T國。」
「知道了。」
……
……
她剛下樓,就見娜莎在樓梯口等著她了。
「小姐,快去餐廳吃早餐,就等你了。」
楚綿綿抿了抿唇,左右環顧一圈,沒見著蒂凱恩。
「那麼急嗎?」
「是呀。」娜莎跟在她身後進了餐廳,「萊爾特管家剛通知我,這次我也得跟著一塊去。」
「那好呀。」楚綿綿坐下,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我有伴了。」
娜莎彎著眉眼,笑意盈盈,湊到她面前小聲說:「這還是第一次呢,以往都是萊爾特管家跟著少主出去的。」
「不過這次也是因為小姐你呀,我都還沒去過T國呢。」
楚綿綿放下杯子,看向她,「我也沒去過。」
娜莎:「那正好,到時可以讓少主帶你去T國逛逛呀。」
逛逛?算了吧。
他哪有那麼好心啊。
只要他不當著她的面殺人,她就謝天謝地了!
她那顆脆弱又膽小的小心臟,可經不起驚嚇了!
楚綿綿隨便吃了點,便徑直來到客廳。
客廳里坐著好幾個人,都是眼熟的。
威梟冽第一個瞧見她,打了個響舌,「喲,小貓來了。」
楚綿綿腳步頓住,一臉懵地望過去。
小貓?
……是在叫她?
她下意識扭頭往後看了看,空無一人。
「嘖,凱恩,你家這隻小貓怎麼還是笨笨的。」
威梟冽勾著唇,彈了彈指尖的煙,隨即咬在嘴裡,深深吸了口。
蒂凱恩連眼皮都沒抬,拿著手機,指尖不停劃著名屏幕。
楚綿綿內心:喂!我還在呢!
這下確定了,那聲「小貓」就是在叫她。
她是人,才不是什么小貓。
竟然當著她的面說她笨!
什麼人啊,果然能跟大魔鬼玩到一塊兒……
沒一個好東西!
赫曼倫斜睨著威梟冽,散漫開口:「你很聰明?」
「赫曼倫沒你事,我逗小貓玩呢。」
楚綿綿不再看他,邁步來到蒂凱恩跟前。
「那個……我吃好了。」
蒂凱恩懶懶掀眸,視線慢悠悠落在她身上。
「不會叫人?」
「……蒂凱恩。」
威梟冽又欠揍地插話進來:「凱恩,小貓沒規矩,該好好教教。」
楚綿綿想反駁卻又不敢,只能憤憤地瞪他一眼,用眼神抗議。
威梟冽也不生氣,壞壞的笑了一聲,眼底掠過一絲玩味。
蒂凱恩收起手機,起身,「走吧。」
「哦。」楚綿綿埋頭跟在他身後。
坐著的人都紛紛站起,跟著走出客廳。
來到外面,停機坪處。一架銀灰色私人飛機已準備就緒。
待所有人都就位後,艙門關閉,機身緩緩起飛。
楚綿綿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往常不管是坐公交還是高鐵,她都喜歡挨著靠窗的。
她百無聊賴地望著窗外,目光漫過雲層,思緒也跟著飄遠了。
她被抓來多久了?自己都記不清了。
反正她記著之前蒂凱恩跟她說過那句話,只要她乖乖的,一個月後可以帶她回家。
希望他能說話算話吧。
「小貓~」威梟冽的聲音飄了過來。
楚綿綿下意識轉頭望去,只見威梟冽幾人圍著一張小圓桌,他手裡拿著一副撲克。
「過來。」
「……」
叫她過去幹嘛!?
她看了眼坐在身旁的蒂凱恩,還未等他開口。
威梟冽又喚著她,「小貓,來玩牌。」
楚綿綿當即就回他:「我不會。」
「讓凱恩教你。」
蒂凱恩垂眸看她,「想玩嗎?」
楚綿綿搖搖頭。
「去玩會兒。」
男人不由分說牽著她的手,往威梟冽那兒走去。
什麼嘛……她都說了不會玩,還非要拉著她。
那剛才還特地問一句幹嘛?
多此一舉!
她站在桌前,懵懵地看著威梟冽洗牌。
蒂凱恩先落座,見她還傻愣愣站著,拍了記她身後。
「坐。」
楚綿綿拉開椅子坐下。
她看向蒂凱恩,扯著他的衣袖小聲道:「我不會玩牌……」
「沒事,我會。」
「……」
她撇撇嘴,你會你玩呀!讓她一個不會玩的上桌幹嘛?
桌上除了他們三個,還坐著赫曼倫、弗萊塞跟帕洛克。
威梟冽洗好牌,指節輕叩桌面,眸光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楚綿綿身上。
他眉梢一挑,語調漫不經心:「不玩錢,規矩簡單,輸的人罰真心話大冒險。」
楚綿綿怔住了,真心話大冒險?
那她要是輸了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