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看著他指尖劃著名屏幕。
心頭猛地一跳,她馬上意識到,他在翻看聊天記錄!
「蒂凱恩,你幹什麼,手機還給我!」她慌忙站起,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誰知蒂凱恩手腕隨意往上一抬,楚綿綿即便踮起腳都夠不著。
她的指尖堪堪擦過他的腕,根本碰不到手機。
女孩氣鼓鼓地瞪他,小手順勢攀上他的手臂,把大半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拿來!」
蒂凱恩低低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綿綿,這麼激動?」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目光饒有興味,「背著我談男朋友了?」
男人藍眸微眯,指尖點了下屏幕,語調慵懶又危險:「裴孜辛是誰?」
楚綿綿愣了一下,他真的看了。
她當即回他:「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同學校的學長。」
「朋友?學長?」他拖長了調子,把手機懟到她眼前,指著那頁聊天記錄,「那他怎麼還說……很想你?」
楚綿綿視線落在屏幕上——
時間是五天前,再往上,幾乎每天都有消息發來。
裴孜辛:【綿綿,你去世快一個月了,我到現在還恍惚著,總覺得這不是真的……
你真的離開了嗎?我很想你。要是那天生日我沒喊你過來,你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對不起綿綿……我當時就該看好你的,不該光顧著跟那幫兄弟喝酒……】
楚綿綿眸光閃了一下,聊天記錄還沒看完,手機就被蒂凱恩收回了。
他微微俯身,抬手捏著她的小臉,「綿綿真不乖。」
楚綿綿:???
她哪裡不乖了!明明什麼都沒幹好嗎!?
「不過……」他指腹在她臉上蹭了蹭,鬆開手,「看在你沒回消息的份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他垂眸掃了眼屏幕,語氣不容置喙:「現在有我就夠了,其他野男人不需要留。」
說完,他自顧自地把裴孜辛的微信刪了。
「你……」楚綿綿氣得臉頰鼓鼓的。
「嗯?還想不想要手機了?」蒂凱恩拿著手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要!」女孩硬是把那口悶氣憋了回去,腮幫子也癟下去幾分。
男人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隨手又往下翻了兩下,這才把手機還給她。
「等回到M國,再給你辦卡。」
「哦。」楚綿綿接過手機,蔫蔫應了一聲。
蒂凱恩徑直走向沙發坐下,語調散漫:「今天都幹什麼了?」
女孩轉過身看他,「沒幹什麼,睡醒了才吃的午飯。剛到客廳沒十分鐘,你就回來了。」
他拍了拍身側的沙發,「過來。」
楚綿綿不情願地挪過去,挨著他坐下。
男人長臂一伸,大掌順勢搭在她肩頭,身形壓下來,「要是讓我逮著綿綿背著我跟別的男人聊天,手機沒收。」
楚綿綿怔了一瞬,只覺他蠻不講理,忍不住仰頭反駁:「我也有我的社交啊,你這樣……是不是太過分了!」
蒂凱恩對上她濕漉漉泛著水光的眼眶,覺得自己好像是過了點。
他懶懶開口:「正常聊天可以,但不許聊得曖昧。」
這個楚綿綿能接受,乖巧地點了點頭。
下午的時光,楚綿綿一直窩在客廳沙發里,低頭玩著手機。
而蒂凱恩在那之後便離開了,說是要去書房開視頻會議。
晚餐期間,餐桌上還是她一人。
蒂凱恩又出門了,沒有具體說去幹嘛,只跟她說要去處理點事。
她巴不得,去吧去吧!
——
麗蔓緹酒店。
弗萊塞跟在蒂凱恩身後,壓低聲音:「少主,格拉索剛發來消息,另一派那幫老傢伙已經在路上了。」
蒂凱恩淡淡應了一聲。
他們來到電梯口。
帕洛克一邊挽起袖口,一邊摁下電梯鍵,「格拉索最好不是騙我們的。「
弗萊塞抬手,敲了他一記後腦勺,「帕洛克,說點好聽的,你該不會忘了他的老婆孩子還在咱們基地吧?」
帕洛克冷哼一聲,「那可說不準。」
蒂凱恩走進電梯,斜睨了帕洛克一眼,緩緩道:「格拉索是個惜命的,他不敢。」
「少主都這麼說了,那他指定不敢。」
807包廂。
餐桌上坐著七八個男人。
「格拉索,來,喝了這杯酒。」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舉杯示意。
「好的,笙老。」格拉索汕汕點頭,眼神不自覺地總往門口處飄,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名喚為笙老的,見他喝得乾脆,滿意地咧嘴笑了。這麼看,他應該是沒意見了。
剛才他們幾個商量著,正打算推他兒子上位,接手這基地的大權。
「兄弟啊,等我兒子上位,好處少不了你,放心!」笙老拍了拍他的肩。
還未等格拉索回應,包廂的門被粗魯地推開。
在場的人齊刷刷地望向門口,只見門外站著三個男人。
笙老看清來人,瞳孔驟縮,這不是蒙西家族的少當家嗎?
他怎麼會在這兒?
不對,今日這場飯局只有在座的幾人知道。他還特地吩咐過,不許外傳,嚴防被另一派的人察覺風聲……
蒂凱恩雙手插兜,唇角勾起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踏進包廂,隨即門被關上。
「你……你是蒂凱恩.蒙西?」不知是誰說了這句。
笙老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怎麼會找到這裡?想幹什麼?菲倫都已經死了,你——」
蒂凱恩歪了歪頭,似笑非笑道:「我怎麼在這兒,你心裡沒數?不是你給我發消息的麼?」
這話一出,桌上的那幾人目光都轉向了他。
有的人張著嘴,欲言又止。
格拉索故作驚愕,順勢添了把火:「笙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笙老眼珠瞪得溜圓,氣急敗壞地吼道:「格拉索,你少聽他放屁!這種話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