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東協議？」
楚綿綿疑惑地看向蒂凱恩，抬手指了指自己，「讓我簽字？」
「對，」蒂凱恩坐在她身側，遞給她一支筆，「簽完字，這家公司就是你的了。」
女孩聽完連連搖頭，慌忙把那份合同放到了他腿上。
「不了不了，我什麼都不懂。」
蒂凱恩拿著筆的手懸在半空，垂眸看了眼合同，輕笑道：「怎麼了？綿綿不喜歡錢？」
一提到錢，楚綿綿眼睛亮了一度，隨即又板起小臉，一本正經道：「喜歡啊，但錢得自己賺。」
蒂凱恩把筆塞進她手裡，薄唇貼著她耳側，「綿綿不需要賺錢，老公賺錢給你花，嗯？」
楚綿綿耳根漸漸發燙，泛了點紅，將他推開了些，還是搖搖頭。
她不知道蒂凱恩在搞什麼花樣，莫名其妙就讓她簽字，還說什麼送她一家公司。
哪有那麼好的事啊？
反正她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更不會掉錢！！
創立公司不得要錢嗎？公司運營不需要花錢嗎？員工不得發工資嗎？
一想到錢，她就想起了自己還欠蒂凱恩好多好多錢……
她頓時覺得生無可戀了，一下子蔫了。
沒有比她壓力更大的了吧，小小年紀，就背了一屁股債。
而且還被債主跨國追著找上門。
蒂凱恩欣賞著她不斷變化的小表情，眉梢輕挑，抬手掐了把她的小臉，又順手捏了兩下。
「又在亂想什麼？」
楚綿綿還沉浸在自己的煩心事中，愁眉苦臉，整個人蔫了吧唧的，怔怔望著他。
悶悶吐出一句：「我還欠你好多錢。」
坐在對面的弗萊塞當即嗤笑出聲，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被身旁的伊澤斯拍了下肩。
弗萊塞嘴角的笑意瞬間僵住，想說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整個人隨意往沙發上一靠，默默把視線轉向了別處。
「乖女孩，記得就好。」
他拿起那份合同，翻到了最後一頁，擺在她腿上，指了下簽名處。
「寶貝，簽下名字，公司就能賺錢了。」
楚綿綿聽得懵懵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朝他迷茫地眨了眨眼。
蒂凱恩聲音放得低柔，循循善誘：「賺錢了，綿綿不就可以還我錢了？」
「用不了幾個月就能還清。」
女孩嘴巴微張，難以置信，「幾個月就能還清？」
「當然。」
楚綿綿心裡還是有點擔憂，蹙著眉看向合同，中英夾雜的條款，看得她眼花繚亂。
她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筆，遲遲未簽。
站在一旁的法務是個識趣的，第一次見總裁這麼放低姿態跟一個女孩說話，還帶著哄的語氣。
他彎下腰，對著楚綿綿耐心地翻開合同的一頁，指著上面的條款。
"公司一旦運營，將會在市面上投資各種賺錢的項目，以及收購別家企業的股份。"
「以初始低價投資/購入，來換取後者高額的回報利率。」
"要是我，壓根不帶考慮的，直接簽！」他笑了笑，半開玩笑地說，"可惜我沒有那麼好命，做了那麼多年的法務，第一次見總裁送公司。」
楚綿綿抬眸看了他一眼，說不心動是假的，但心裡還是有很多顧慮。
「綿綿不簽就算了，你現在也沒有賺錢的能力，看來只能去找你爸媽要錢了。」
蒂凱恩漫不經心地丟下這句，悠悠起身，走向辦公桌。
女孩一聽他要上門找她爸媽，立刻急眼了，猛地站起來，合同落地。
「你敢！！」
蒂凱恩懶懶倚靠在真皮椅背上，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唇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那就拭目以待。」
隨即他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地吩咐：「伊澤斯送她回家。」
「是，少主。」
楚綿綿見伊澤斯向她走來，什麼也不顧了，慌忙撿起掉在地上的合同。
「我簽！我簽還不行嘛！你不准找我爸媽！！」
她帶著哭腔，拿著合同小跑到蒂凱恩身旁，當著他的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蒂凱恩滿意地輕點下頜，「乖，不找。」
法務走過來，手裡拿著印泥，遞到她面前。
「還要摁手印。」
楚綿綿二話不說，拇指往印泥上一按，直接印了上去。
她又想起法務跟她說的「蓋章」，對著蒂凱恩道：「蓋章用什麼呀？我沒章啊。」
蒂凱恩扯了兩張紙巾，捏著她的拇指，給她擦著上面的印泥。
「我有。」
「哦。」
法務上前一步開口，「還需要楚小姐的身份證複印件……」
蒂凱恩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嗯，有。」
楚綿綿：？？？
原本還想問他，怎麼有她身份證複印件的？
卻被他搶先一步開口：「綿綿可以回家了，讓伊澤斯送你回去。」
「……哦。」
算了，她也懶得問了，有也不奇怪。
他之前都能製造她假死……這種事，對他來說大概跟吃飯一樣簡單吧。
見楚綿綿離開，蒂凱恩拿起筆在合同上簽字、蓋章。
法務拿起合同，檢查了一遍，無誤。
——
兩小時後，嵐宸集團。
辦公室內，女秘書匆匆進來。
「裴總，外面來了幾個法務，說是綿綿控股公司的。」
裴盛皺眉，放下滑鼠，「綿綿控股公司？怎麼聽都沒聽過？幹什麼的？」
秘書咽了下口水，「說是來收投資款的。」
裴盛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輕嗤：「是不是找錯公司了？來我這兒要投資款？」
秘書不失禮貌地笑了下，「我當時也這麼說，他們說沒找錯。」
裴盛眯起眼睛，拿起手機一頓操作。
屏幕上顯示的是股權架構圖：
綿綿控股——蒙西集團華國分部——蒙西海外投資——蒙西家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