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回來了。」
楚綿綿關上門,換了鞋,拎著包往裡走。
沈玉探出上半身,看向她:「回來了啊,我還有一個菜,等你爸回來就開飯。」
「好。」
她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路過時還往廚房口望了一眼。
確認沈玉在炒菜,這才放下心來。
進了臥室,反手鎖上門,把包隨手擱在書桌上,來到衣櫃前。
楚綿綿打開衣櫃,撥開層層衣物,在最裡面的角落翻出一個包。
她拿出包,坐在床上,拉開拉鏈。
裡面是蒂凱恩之前送她的黃金,她一直沒拿出來,也沒有戴過。
畢竟黃金算得上貴重物件,她怕一旦戴在身上,又會招來沈玉沒完沒了的盤問。
當然,沈玉也給她買過幾件金飾,手鐲、手鍊都有,但平時都不戴,被她放在首飾盒裡了。
這次蒂凱恩過生日,她打算拿出兩件金飾去換錢,給他買塊表。
正當她糾結要拿哪兩件時,門外敲門聲響起。
「綿綿,你爸回來了,出來吃飯。」
楚綿綿嚇得一激靈,手裡的那條項鍊掉落在了床上。
「知、知道了。」
她趕緊應了一聲,也不糾結了,隨便拿了兩件塞進兜里,拉上拉鏈,把包放回了衣櫃。
她開門走了出去,楚越然剛洗完手從衛生間出來。
「綿綿,手洗過沒?」
楚綿綿搖頭,「沒呢。」
楚越然:「去洗個手,吃飯。」
「哦。」
她轉身進了衛生間,洗了手出來。
來到餐廳,剛坐下,一碗米飯便放到了她面前。
「綿綿啊,媽明天得去趟醫院。今天醫院來電話了,讓去複查,得住院。這幾天吃飯你自己解決,媽給你轉點錢。」
沈玉說著給自己盛了碗飯,在對面坐下。
楚綿綿剛扒了一口飯,聞言猛地抬頭,「媽,你咋了?怎麼又要去醫院?還要住院?」
沈玉拿起筷子,頓了一下,「說是半年複查一次,還得留院做個檢查,具體跟我說了什麼,我也記不清了。小問題,不打緊。」
楚越然夾了只蝦放到沈玉碗裡,目光看向楚綿綿,「你媽住院,我得去照顧,這幾天我就不回來了。」
他把筷子擱在碗邊,「綿綿,你也不小了,自己待幾天沒問題吧。」
楚綿綿見他們一副不放心的樣子,撇了撇嘴,「哪有什麼問題啊,以前又不是沒自己待過。」
沈玉笑了一下,「也是,我家綿綿長大了。」
楚越然也放下心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頭,「早飯外面去買點吃,晚飯回來前打包,叫個外賣也行,儘量少吃垃圾食品。」
「知道了。」
……
楚綿綿吃完晚飯,找了個藉口說出去走走。
沈玉給她轉了五百,還囑咐不夠再問她要。
出了小區,她沿著街道往前走,記得不遠處就有一家回收黃金的。
幾分鐘後,她站在店門外,手伸進口袋,指尖攥著鐲子。
這還是她第一次賣黃金,好在之前刷視頻看過別人出手,大概的步驟,心裡有底。
深吸了一口氣,大步邁進店裡。
老闆正癱在椅子裡舉著手機刷視頻,見她進來了,放下手機起身。
楚綿綿還是有點緊張,話都說得磕磕絆絆:「老、老闆,我、我要出黃金。」
老闆是個中年男人,聞言點點頭,「今天金價九百三,你要肯出的話就給你燒一下,稱個重。」
「好的,我出。」
楚綿綿上前兩步,把手鐲跟項鍊遞給他。
老闆接過去翻看了兩眼,拿起噴槍就燒。
火光竄起時,楚綿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燒完上稱,老闆報數:「八十一克五三。」
他拿計算器算了一下,「七萬五千八百多,給你七萬六。」
楚綿綿點點頭,「好。」
「現金還是轉帳?」
她掏出手機,「老闆轉我微信吧。」
老闆:「行。」
錢到帳,楚綿綿走出店,低頭看著手機里的餘額,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有錢人了。
「接下來要去買手……」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楚綿綿掃了眼來電顯示——蒂凱恩。
她頓了幾秒才接起。
蒂凱恩聲音懶洋洋的:「寶貝,在幹什麼呢?」
「沒幹嘛。」
她抬頭望了望,手錶店就在斜對面不遠。
「你在外面?」
「……嗯。」
「在外面做什麼?背著我找野男人了?」
楚綿綿停下腳步,氣得瞪眼:「我哪裡找野男人了,我在給你買禮物!!」
對面明顯怔了一下,隨即低笑,「哦?那老公誤會了?給我買什麼禮物?」
女孩賭氣:「不說!」
「嗯~~那不問了,明天就知道了。」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想綿綿了,親一下。」
話音落下,聽筒傳來吧唧一聲。
楚綿綿站定在街邊,小臉泛紅,耳根燒得厲害。
「你有病!都跟你說了我在外面,你還這樣!我掛了!!」
不等他回應,楚綿綿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路邊來往的行人,她下意識摸了摸發燙的耳根。
走進店裡,她轉了好幾圈,目光最終落在那塊灰藍色腕錶上。
銀亮的錶帶連著圓形錶盤,灰藍的錶盤底點綴著碎鑽時標,在燈光下泛著一閃一閃的微光。
簡約雅致,應該適合他。
「你好,我要這塊表。」
……
拎著袋子出來,她心裡還在犯嘀咕,蒂凱恩會不會喜歡。
想起他在洛杉磯的家裡,衣帽間裡一整櫃的手錶。
他有那麼多表,大概也不會戴這塊吧。
她低頭拎起袋子看了看,又垂下手,小聲嘟囔:"五萬八也不便宜了。"
戴不戴隨他吧,反正禮她送到了。
……
次日,學校。
「綿綿,這塊表不錯啊,有眼光。」溫詩然合上表盒,拍了拍她的肩,「挑了很久吧?他肯定會喜歡。」
楚綿綿小臉又不爭氣地紅了,收起表,別過臉去。
「管他喜不喜歡呢。」
「哎喲,不過說實在的,我挺好奇。」她突然湊近,「那個綁架犯到底長什麼樣啊?不會很醜吧?臉上帶疤那種?」
溫詩然摸著下巴琢磨了片刻,「不對……應該不會很醜,不然他都追到華國來了,你肯定第一時間報警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那這麼說,長得應該還行?而且——」
溫詩然目光在楚綿綿身上溜了一圈,「我看你現在也不是很反感了嘛。」
楚綿綿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腦袋越垂越低,下一秒猛地起身,「我去上個廁所!」
「唉——你還沒說呢……」
……
楚綿綿一出校門,就看到了弗萊塞。
他吹了聲口哨,遠遠朝她招手
她抿了抿唇,小跑著過去。
蒂凱恩早上發信息說了,今天弗萊塞來接她放學。
「走吧,車在那邊。」
弗萊塞一手插兜,另一手漫不經心地甩著鑰匙圈,走在前頭帶路。
「哦。」
……
下了車,楚綿綿跟著他來到一家酒店門口。
「弗萊塞,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她仰頭環顧著四周,開了二十多分鐘的車來到這兒,這一片對她來說很陌生。
「少主選的餐廳在這裡。」
「哦……」
兩人進了電梯,上了五樓。
楚綿綿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禮品袋。
弗萊塞領著她穿過餐廳走廊,在一間包廂前停下,推門進去。
大圓桌坐滿了人,門一開,滿桌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威梟冽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拖長聲音喊:「綿綿,就等你了,再不來我都要餓扁了。」
楚綿綿站在門口,顯得有些侷促。
蒂凱恩轉過身,朝她勾勾手指,「寶貝,過來。」
女孩挪著小步過去,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坐下。
男人的視線落在她手中的禮品袋上,「這是給我買的禮物?」
楚綿綿把禮品袋往身後藏了藏,小聲道:「對……你可以等會兒再看嘛?吃完飯看……」
蒂凱恩挑了挑眉,「行。」
他忽然又想到什麼,俯身湊到她耳邊,嗓音壓得很低:「寶貝,今晚可以不回家,對不對?」
楚綿綿抬眸對上他那雙藍眸,裡面滿是明晃晃的壞。
「家裡沒大人,那就不用回了,」他惡劣的一笑,在她耳旁吹了口熱氣,「晚上,老公餵你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