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楚綿綿跟著蒂凱恩一起下了樓。
來到餐廳,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類早點,中式、西式都有。
楚綿綿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蒂凱恩挨著她落座。
「吃什麼?」他偏頭看向她。
女孩的目光緩緩掃過餐桌,視線最後落在那一大碗海鮮粥上,抬手指了指。
這時,萊爾特端著一杯熱牛奶過來,「楚小姐,趁熱喝。」
「謝謝萊爾特管家。」
「不用客氣,請問早餐想吃點什麼?」萊爾特躬身問道。
「海鮮粥。」
「好的。」
話音落下,他便盛好一碗海鮮粥端到她面前。
隨即捕捉到蒂凱恩投來的一記眼神,萊爾特心下會意,默默躬身退了下去。
蒂凱恩摸摸她的頭,緩緩開口:「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嗎?」
楚綿綿一勺粥剛入口,整個人怔了下,抬眸看他:「什麼?」
「這幾天都住我這。」
她捏著勺子的手僵在那兒,指尖微微收緊。半晌,才囁嚅著開口:「不行的,媽媽會……」
「嗯?拒絕?」
蒂凱恩危險地眯起眼,那雙藍眸似笑非笑地睨著她,「寶貝,想好了,再回答我。」
楚綿綿憤憤地瞪他一眼,鼓了鼓腮幫子,「知道了!」
伊澤斯從外進來,垂手立在一側:「楚小姐,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知!道!了!」
楚綿綿順帶著也狠狠剜了他一眼,語氣透著一股無可奈何的賭氣。
伊澤斯一臉問號,這是怎麼了?怎麼一進來就挨了頓槍子兒?
蒂凱恩無聲挑了挑眉,慵懶地往後一靠,饒有興味地看她一口一口喝著粥。
……
楚綿綿剛坐上車就掏出手機,點開裴孜辛的對話框,一連串帶著怒氣質問的消息撲面而來。
裴孜辛:【綿綿,你身邊到底都是些什麼人?為什麼警察全都對著那個人點頭哈腰的?】
【你們走了之後,警察圍著我們盤問好半天。雖說一開始是舒雅話說的難聽了點,可她終究沒有傷到你。】
【你身邊那個男人弄傷了我還有舒雅,我都暫且不提。但是他動手打了我爸,這件事絕對不會就這麼算了!】
【你知道我爸掉了幾顆牙嗎?四顆!就連我,現在給你發消息都是語音轉文字。不瞞你說,我有位親戚在京市很有地位,你讓他等著吧!】
【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但那個男人實在太目中無人了,簡直就是一條瘋狗!】
下面那條是十分鐘前發來的:【早上我爸已經打過電話了,你最好離那個男人遠一點,不然連你一起連累進去!】
楚綿綿垂下眼帘,愣愣盯著屏幕,她不知道該怎麼回復裴孜辛。
話說回來,確實如同裴孜辛所言,景舒雅並沒有傷到她,動手傷人的是蒂凱恩,他們這邊算是理虧。
可就算沒有留下外傷,景舒雅說出來的那些話實在是過分至極。
關鍵事發的時候,裴孜辛自始至終都沒有站出來替她說過一句話。
蒂凱恩之所以出手全都是因為她,倘若沒有他,又還有誰會願意站出來替自己出頭呢?
楚綿綿心裡亂糟糟的,才短短几天,她跟裴孜辛居然鬧成了現在這種地步。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思緒紛亂。
裴孜辛口中的那位親戚,真的有這麼厲害?
聽他話里的意思,說不定今天,那邊的人就會來找蒂凱恩的麻煩。
她知道蒂凱恩是有些關係的,可萬一對方背後的勢力比蒂凱恩這邊還要強,那該怎麼辦?
她心頭猛地一緊,當即收回目光, 解鎖手機翻出蒂凱恩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飄來他懶散的嗓音:「想我了?」
這個沒正經的!都到這種節骨眼上了,他居然還有心思調笑。
轉念又反應過來,他還什麼都不知情。
她坐直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急促:「蒂凱恩你聽我說,剛剛我那個學長……就是昨晚被你打的那一家子,他跟我發消息說已經找好了人,讓你等著。」
「是他家的親戚,來頭不小,很有地位。」
「聽他話里的意思,應該是要去找你的麻煩。你要不趕緊回M國吧!這裡畢竟不是你的地盤,萬一被他們的人抓住,肯定會讓你坐牢的!」
電話那頭的蒂凱恩也同樣坐在車裡,長腿隨意敞著,仰著頭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聽著自家寶貝慌慌張張地告知他這個消息。
他唇角彎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弧,漫不經心道:「老公知道了。」
楚綿綿愣住了,就那麼幾個字??
「知道了就趕緊收拾收拾回M國吧,你不是有私人飛機嘛,肯定可以安全回去的,那邊的人再快也沒飛機快。」
男人低低的笑,「嗯。」
「行,我掛了,到學校了。」
「親一個在掛。」
楚綿綿那邊沉默了幾秒,最後像是猶豫再三,飛快地擠出一個:「mua。」
沒等他回應,電話直接掛斷。
「害羞了。」
他眉梢輕挑,指尖一下一下輕點著屏幕,全然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
蒙西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遲允門也不敲地推門而入,一手插兜,邁著懶洋洋的步伐來到辦公桌前。
他雙手撐在桌沿俯下身,目光直直對上蒂凱恩的眼睛,戲謔道:「蒙西家族的少當家一大早打我電話,怎麼,是真怕蹲號子?」
蒂凱恩慢條斯理地咬了根雪茄在唇間,金屬打火機在他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圈,幽藍火焰竄起,點燃。
「蹲號子不怕,」他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眯著眼笑,「進去了,我寶貝怎麼辦?」
傅遲允直起身,低聲罵了句「操」。
他雙手環胸,目光落在蒂凱恩指間那根燃著的雪茄上,嗤笑一聲,「我看是得關進去幾天。」
「狼王變小狗,這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