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餐廳內。
楚綿綿喝了一口牛奶,偏頭望向蒂凱恩,小表情很認真。
「我覺得你外出的時候,還是要注意一些。」
「注意?」蒂凱恩拿起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抬眸與她對視。
她點點頭,「對啊,牢里那四個動手打你的,不就是裴盛找來的嗎?」
「那他很有可能還會趁你外出時,派人跟蹤報復你。」
蒂凱恩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有這個可能,還是寶貝想得周到。」
楚綿綿捏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電視劇里不都這麼演的嘛?在你被關押的時候就敢濫用職權,把你跟他們的人關在一起,擺明了是想要取你的性命……」
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匆匆嚼了幾口,把嘴裡的食物咽下,語氣帶著點急:
「要不然你去舉報他們!雖說他們那位親戚權勢不小,但也不可能一手遮天吧。」
蒂凱恩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唇角彎起:「嗯,是要舉報,差一點就見不到我寶貝了。」
「我跟你說正經的。」楚綿綿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能白白挨欺負,你是有罪,但輪不到這群地痞來教訓你!」
男人聽著這話,輕輕挑了挑眉,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不過沒關係,他的寶貝知道關心他了。
這就在這時,伊澤斯跟弗萊塞走了進來。
「少主,喬利亞已經到澳市了,剛打來的電話。」弗萊塞隨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下,兩條長腿大咧咧敞著。
蒂凱恩淡淡應了聲。
「咱們什麼時候動身?我倒想念澳市的夜生活了。」
「解決完這裡的事。」
「行。」
弗萊塞整個人往後一仰,懶懶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正在吃小籠包的楚綿綿身上,抬腳輕碰了下她的椅子。
「今天我送你去上學。」
楚綿綿朝他看了一眼,「哦。」
伊澤斯來到蒂凱恩身側,微微躬身:「少主,有空給家主回個電話。」
「嗯。」
……
吃完早飯,楚綿綿便讓弗萊塞送她去了學校。
剛關上車門,她一眼就瞧見了正在打電話的溫詩然。
「然然!」楚綿綿喚了一聲,小跑著追上去。
溫詩然聞聲停住腳步,回頭看見是她,臉上浮起笑意,匆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綿綿,好巧呀。」
「對啊,」楚綿綿上前挽住她的胳膊,「我剛下車就看到你了。」
溫詩然笑著打趣:「這麼看來,他對你好像還不錯,至少挺護著你的,上學還專門派人接送。」
「說什麼呢,」楚綿綿耳根一熱,輕輕捶了她一下,「哪裡不錯了?那個人壞死了!!」
「壞?有多壞?哪方面的壞,快說給我聽聽。」
「你很無聊!」
不遠處,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們,直到那兩道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她咬牙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片刻後緩緩鬆開,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
——
「是的,半小時前已經將消息放出去了。」李恆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捧著一疊資料。
蒂凱恩敲鍵盤的手一頓,「嗯,明天繼續放。」
「帶人去嵐晨要錢,別讓裴老闆閒著,給他添點堵。」
李恆頷首:「明白。」
話落下,他便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威梟冽低頭劃著名手機,慢悠悠晃過來,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像是瞧見了什麼好玩的事,忽然嗤笑。
「這才開盤幾分鐘,景遠的股票就趴地上了。」
雷尤克翹著二郎腿斜倚在沙發上,指間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網絡時代,消息傳得比風還快。」
「也是,」威梟冽收起手機,單手撐桌看向蒂凱恩,語氣玩味:「昨晚爽了吧?陪你演了一齣好戲。」
蒂凱恩眼皮都沒抬,裝沒聽見,不搭理。
威梟冽又俯身湊了過去,「嘖嘖,小貓哭成那樣……要不是事先知情,我都以為你出事了。」
「澳市賭場的股份不要了?」
威梟冽愣了一下,隨即囔囔著抗議:「你都同意了,難不成還想反悔?」
蒂凱恩揚眉,似笑非笑地睨他一眼,「那就閉上你的嘴。」
「好好好!」威梟冽坐直身,雙手舉起作投降狀,「我不說了。」
雷尤克將煙摁進菸灰缸,語氣懶洋洋的:「威梟冽,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別讓我瞧不起你。」
「滾蛋,」威梟冽挑眉懟過去,「你那點瞧不起連個鋼鏰兒都不值。」
雷尤克沖威梟冽比了個中指,隨即目光從他身上挪開,落在蒂凱恩臉上。
話鋒一轉:"凱恩,留個坑位,入一股。」
沒等蒂凱恩開口,威梟冽搶了先,指節在桌面敲了兩下,戲謔道:「 入股?得綿綿點頭才行,不然———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