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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詭異自殺

2026-10-18 12:58:55 作者: 月莫

  易念也就在連景山對面坐下了。

  連景山沒有掏手銬掏槍,沒有用警車送她去警局,已經是很客氣了。

  易念不能把沈聽風的事情和盤托出,但也不能什麼都不說。更何況他現在被連景山盯上了,一定是有什麼破綻,進入了他的視線。

  連景山是個好人,而且,不算外人。

  沈聽風的破綻進入了他的視線,這不可怕。怕就怕同樣進入了別人的視線。

  易念想了想,說:「結拜的表哥,怎麼不算表哥呢?」

  連景山是真想呵呵了。

  聽聽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挺會規避關鍵詞的啊,這話測謊儀都挑不出毛病來是吧?」

  一句真實的,純粹的廢話。

  易念嘆了口氣。

  「連隊,咱們別試探來試探去,有話就直說吧,沒必要在自己人身上浪費時間。」

  連景山步步緊逼:「你確定,沈聽風是自己人?」

  

  「是。」

  「有多確定?」

  易念說出了之前,包柏宇曾經形容過她的詞。

  「絕對忠誠。」

  這四個字,從易念口中說出來,沉甸甸的千斤重。

  易念說完,看著連景山。

  這一雙眼睛,沉靜清澈。

  連景山沉吟片刻。

  「好,我雖然不了解他,但是我相信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連隊,謝謝你。」易念凝重道:「你現在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調查他?」

  連景山拿回手機,又調出另一段視頻。

  這是花園一角,監控上有時間顯示,是晚上十點半。

  天已經黑透了,樹蔭下更是昏暗,遠處有路燈,但路燈的光也照不透黑暗。

  一個人影,從花樹下閃過。

  穿著最普通的短褲短袖,沒有露臉,甚至沒有露出全身,就算是放慢到最低的速度,也只能看見半個影子一閃。

  易念緩緩道:「你覺得,這是沈聽風?」

  「不是我覺得,是我看出,這就是沈聽風。」

  連景山很篤定,沒有一點試探的意思。

  易念很意外。

  這個監控畫面解析度不高,又是晚上,那麼昏暗,還一閃而過。

  連景山竟然能認出是沈聽風。

  就算是她,若是乍一看都看不出來。

  連景山笑了一下:「易念同志,你不會覺得,我當這個刑警隊長,是因為我運氣好吧?」

  易念尷尬了一下。

  「當然不會,但是,這說明什麼?」

  沈聽風下午三點二十齣門,十點半去了一趟第一人民醫院。

  然後失去了蹤跡。

  連景山道:「昨天醫院的事情你也知道,六點鐘的時候,挾持魯醫生的男人鞏元白,他的妻子井天春,從四樓天台跳了下去。」

  四樓天台,就是她丈夫挾持魯醫生的那個地方。

  易念點了點頭。

  連景山接著說:「雖然監控顯示,她是一個人來天台的,然後跳了下去。大家都認為她是受了巨大的打擊,所以輕生。但是我看了監控視頻之後,覺得這件事情有蹊蹺。」

  「什麼蹊蹺。」

  「身體問題。」連景山說:「井天春是一個剛做過剖腹產手術,並且切除子宮的病人。昨天,是她手術之後的第三天,還非常虛弱,即使原來的身體素質好,受到精心的照顧,傷口也不可能瞬間長好,她也只能勉強下地才對。」

  易念立刻道:「有這段監控嗎?」

  「有。」

  連景山又從手機里調出幾段監控。

  易念相信,連景山是真的把她當自己人,並且,足夠信任。

  以她的經驗和認知,正常情況下,在懷疑上沈聽風之後,她也該被列入嫌疑名單。


  別說不能跟她說案情,看監控,甚至她也應該成為監控目標才對。

  萬一她和沈聽風是同夥呢?

  幾段監控記錄了井天春從房間出來,一個人走到天台。

  天台的欄杆到成年人的胸口,她爬不過去,還從一旁找了個廢舊的架子,爬上了架子,然後翻了過去。

  一氣呵成。

  天台上是沒有監控的,最後一段監控,還是從對面大樓一家公司找來的,拍的不是很清楚,但能看個大概。

  易念看了一遍,感受到了連景山說的詭異。

  而且,她疑惑道:「醫院的天台,隨便誰想上就上嗎?就算以前沒注意,剛發生了有人要跳樓的事件,也沒引起重視嗎?」

  以前醫院的窗戶也是敞開的,在發生了幾起跳樓事件之後,窗戶就只能開一條縫隙了。

  窗戶都知道如此謹慎,天台沒有措施嗎?

  「天台的門是有鎖的,但只是一個象徵性的鎖,就是路邊小店最便宜的那種,白天的時候,被鞏元白破壞了。醫院還沒有顧上換新的。」

  這是失職,但也冤枉。

  醫院領導這會兒頭髮都要薅禿了,誰能想到這種百年一遇的事件,一天能遇到倆呢?

  要是早知道,哪怕院長搬個小凳子在天台上守著,也不能讓這事情發生啊。

  易念點了點頭。

  「連隊,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雖然從監控上看不見井天春的表情,但是這一路她沒有停下,沒有捂住傷口,就這麼往前走。

  速度平緩,每一步邁出的距離都一樣。

  搬起木架子,往上爬,這個一般人做起來很正常的動作,但對一個剛手術完的病人,一定是非常吃力的。

  連景山說:「法醫檢查井天春的屍體的時候,確定她的傷口在墜地之前,就已經崩開了。」

  痛是一個人的本能反應,就算是心如死灰,一心求死,也還是會痛的。

  視頻里的井天春,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好像被催眠了一樣。

  易念腦子裡,頓時出現了一個名字。

  醫師。

  她張了張嘴,一時沒發出聲音來。




  「是……」易念不能否認這一點:「但這事情不可能是他做的,這不可能。連隊,有沒有可能是,醫師?」

  醫師也是個催眠高手,可是如果他來到青山市,那目標是她。

  催眠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產婦自殺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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