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此時正在路上開車,看見易念發過來的消息,立刻找地方靠邊停車。
易念很快就收到了連景山的回話。
這也是一個虛擬號碼。
但是虛擬號碼,也是可以回消息和電話的,只是無法追蹤地址。
查不出來歷的號碼,本身就是一個問題。
易念想了想,回了一個消息。
「各憑本事。」
對方沒有再回消息,也沒有打電話,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易念洗漱之後,躺在床上,想了想,給胡銳立發了個消息,關心一下。
「你沒事兒吧?」
胡銳立過了六分鐘才回消息。
「剛才在送外賣,沒看見消息。我沒事兒,謝謝你。」
易念又回了一條。
「那就好。」
只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說這些已經夠了。又不是一見鍾情,說的再多,就不合適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易念去上班。
到局裡的時候,正看見一個外賣員匆忙衝出來。
眼熟的很,正是胡銳立。
易念立刻就叫住了他。
「胡銳立。」
外賣員愣了一下抬頭,高興道:「是你啊。」
「你來送外賣?」
「是。」胡銳立說:「你……來這裡,是碰到什麼事情了嗎?」
「我在這裡上班。」易念指了指大樓里。
「你在這裡上班,你是警察?」胡銳立眼中表現出驚訝又意外的神采。
「對。」易念說:「昨晚上的小混混要是再找你麻煩,你就告訴我。」
易念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制服,她指了指衣服。
「好。」胡銳立連連點頭:「我還要送餐,我先走了。」
現在正是早餐尖峰時間段,他那手機,滴滴個沒完沒了。根本沒有時間閒聊,急匆匆的就走了。
易念決定,以後多點幾次外賣。
如果胡銳立負責這一片,應該會經常碰見。
胡銳立走後,易念一抬頭,就看見刑警隊的窗口,連景山已經到了,正往下看。
玻璃落地窗里的修長身影,很有點霸總的意思。
可惜,別人霸總手裡捧得是咖啡,這個霸總左手拿著雞蛋餅,右手拎著豆漿。
話說回來,能把雞蛋餅啃的那麼好看的人也不多。
易念抬手拍了一張照片。
然後替換下現在的手機封面。
就是連景山在她家廚房做飯的那張背影。
那張是背景,看不見臉。這張雖然是側面,但離得遠,又隔著玻璃,也看不見臉。
不算隱私,不傳播,都不構成犯罪。
其實她跟沈聽風討論過連景山的事情。
沈聽風給出的意見是。
從心。
愛美是人之常情,人應該有欣賞美的能力和勇氣,只要不騷擾對方,不給對方帶來困擾,就沒有問題。
易念哼著曲兒,看著照片,上了樓。
生活已經夠苦了,朝不保夕的,再不給點精神支撐,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她現在都懷疑,趙局之所以勸她來青山市,一定是對比過各地的警備力量,從中挑出了連景山。
連,霸總,景山,將最後一口雞蛋餅塞進口中,一邊嚼嚼嚼,一邊往回走。
連景山給易念遞了一份雞蛋餅和豆漿。
這是昨天說好的,給她帶的早餐。
連景山家樓下的雞蛋餅,味道比警局門口的好。
易念也開始嚼嚼嚼。
「一號,追的挺緊啊。」連景山說:「不過你真的不怕他知道你的身份?」
「不是不怕,是這個身份根本隱藏不了。」易念說:「連隊,你要有心理準備。」
黑和白,也許連景山要迎來從警生涯以來的第一個重大考驗了。
九點,專案組人員到齊,包局也捧著茶杯來了。
包局是專案組組長,除了易念,連景山,王滄瀾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男人。
一個中年,四十多歲,看著就挺彪悍,是個光頭。
一個年輕人,斯斯文文,戴一副眼鏡,也就是二十來歲,跟易念的年紀可能差不多。
包局給大家介紹。
這是為了這次的案子,特意過來協助的兩位專家。
中年男人叫任華藏,是個地質專家。
年輕人叫司眾,是個植物學家。
他們倆都不是青山市人,是外地過來的。
從井天春租的房子裡找到的照片,是昨天晚上才交給包局的。本來連景山今天也打算去找幾位專業人士看一看照片,諮詢一下。
沒想到他們來的那麼及時。
這就是說,在發現這些照片之前,包局就已經和上面溝通過,認為這次的任務,有對植物和地質方面的需求。
互相介紹之後,包局拿出一個文件袋給連景山。
「開會之前,先看一下這個。」
連景山打開文件袋,有些意外。
易念也湊過去看,既然是專案組會議上的資料,自然是大家一起看的。要不然,包局就會單獨把連景山叫進自己的辦公室。
文件袋裡,是一些照片,和圖紙。
易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自己手機里,拍下的昨晚上的照片。
不一樣,卻又很相似。
連景山也看出來了。
「包局,你是說,井天春的事情,不是個案?」
「沒錯。」
包局對自己這個腦子好使的手下十分滿意。
「就在半個月之前,在千里之外的雲州,發生了一起幾乎相同的案件。有一個男人,從一處爛尾樓的樓頂跳了下來,當場死亡。調查過程中,發現此人經濟能力不錯,不應該為了爛尾樓自殺。進一步調查,他家中的保險柜里,有夾層,夾層,就藏著這些東西。」
「這個……」連景山遲疑道:「還有相同點嗎?」
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有。」包局說:「他是從十三樓摔下的,面目全非。他的身體,穿過了工地上建了一半的水泥樓梯,被刮蹭的不成樣子,身上沒有一塊好皮。但是法醫在屍檢的時候,卻認為,他屍體的外傷,並非全是墜落時候造成的。」
和井天春的情況,何其相似。
這兩個案子,雖然不在同一個地方,但巧了。
當地的法醫和劉主任是老同學,兩人經常互通往來,聊一聊疑難雜症。
昨天晚上,一聊,就聊出了一個疑點雷同。
說到這個,連景山在會議室里看了一圈。
「對了,劉主任今天是有事出去了嗎?怎麼沒來開會。」
雖然他不是專案組的人,但有這麼重要的證據,法醫室也會有人參加的,可以現場溝通更有效一些。
不問還好,連景山一問,包局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