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滄瀾的視線還沒有完全清晰,他第一個反應是摸腰。
槍呢,槍還在不在?
槍要是不在了,他也一頭撞死吧,回去沒法交代了。
槍,不在了。
王滄瀾是躺在地上的,一側臉,左邊躺一個,血淋淋的,胸口一看就是槍傷。
該不會是自己的槍打的吧?
王滄瀾眼前一黑。
他又往另一邊一側臉。
右邊也躺著一個,血淋淋的,胳膊上,腿上,也像是槍傷。
王滄瀾又是眼前一黑。
好在還沒黑完,一張熟悉的臉就出現在面前。
「王哥?」易念說:「你怎麼樣?」
王滄瀾虛弱的抬手一把抓住易念的袖子。
「易念,我……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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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別說話。」易念連忙把王滄瀾按下去:「你是我的人,我會罩著你的。」
……
王滄瀾呆了一下,這對嗎?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其實挺對勁的,不過是王滄瀾沒有見過易念和連景山出門辦事,也沒見過易念和沈聽風的過往,有點孤陋寡聞罷了。
就連他們連隊都能忍氣吞聲當小白臉,他又算的了什麼呢?
躺在一邊尚有意識和掙扎的幾個人,也覺得不對勁。
聽易念這話,不像是警察說的話,但不是警察,到底是什麼人?
王滄瀾掙扎著說:「槍……」
易念秒懂,四下一看,將剛才被踢到牆角的槍撿了回來。
她是認識王滄瀾的槍的。
這槍和楚哥他們的不一樣,當然楚哥分辨不了那麼清楚。
易念將槍塞進王滄瀾懷裡。
「槍在這,沒事兒,你的槍沒人動。」
王滄瀾抱著槍,鬆了一口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哥雖然挨了兩槍,但都不在要害,只是因為失血,有一點頭暈。
不過確實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了。
易念冷笑一聲:「剛才你要是好好跟我說話,現在就知道我是什麼人了。可惜啊,給你機會不中用。我告訴你,跟我硬碰硬的人,現在都……」
她輕蔑的搖了搖頭。
要麼在牢里,要麼在天上。
楚哥眼睛裡都要滴血。
誰能想到易念敢這麼輕易開槍呢?
他也算見過不少厲害角色,不管是警察,還是混道上的。
有錢不稀奇,雖然是違禁品,但各有自己的渠道。
可是有槍歸有槍,開槍就是兩回事了。
就像是易念第一次和古浩淼見面時候一樣,易念就是用開槍同歸於盡的方法來威脅古浩淼。
槍聲一響,一個都跑不了。
剛才那三聲槍響,雖然外面空曠但萬一有人路過呢,誰也不敢說有沒有引起注意。
說話間,易念的手機響了。
易念接了電話,連景山第一句話就是。
「梅姐。」
連景山果然是個上道的。
「嗯。」易念說:「這邊有幾個人,過來處理一下。」
「好。」
連景山帶人火急火燎的過來,不但沒有開警車,也沒有穿警服。
幾輛車低調的到了服裝廠門口,下來幾個人,進了服裝廠,上了樓。
易念走出房間。
門口還躺著一個呢,怕他壞事兒,易念下手狠,一時半會兒都醒不了。
連景山跑在最前面,看見易念沒事兒,鬆了口氣。
「裡面現在什麼情況?」
「王滄瀾應該沒事兒,其他目前都還有氣。」
易念轉身進去。
連景山也有種眼前一黑的感覺,這躺了一地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死的。
先不好說太多,連景山轉頭吩咐:「送醫院。」
好在易念之前就給連景山發了消息,一起過來的有急救人員。
而且沒穿白大褂。
進了房間一看情況,一個頭兩個大。
孫雅麗還好,她就被易念踹了一腳,撞到了一旁的柜子。
楚哥就慘一點,挨了兩槍。手腕上的是貫穿傷,腿上是擦傷,血流了一地。
另一個是最慘的,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易念那一槍不是瞄著要害打的,但是一槍正中胸口,也是生死未卜。
救護人員給楚哥和另一個男人做了緊急處理,然後三個人都被帶走了。
門口的人也被帶走了。
易念扶著王滄瀾慢慢的站起來。
王滄瀾只是被打暈了,據他自己說,問題不大。
連景山說:「不可掉以輕心,去醫院檢查一下。」
王滄瀾嘆了口氣。
「連隊,我給你丟臉了。」
在有戒備的情況下,竟然被抓了,真是丟了一個大臉。
易念不由奇怪道:「王哥,你到底是怎麼被抓的?那個扛著你過來的男人,很能打嗎?」
「不知道……主要是我沒想到他有槍。」王滄瀾說:「我正在一邊剪頭髮,一邊和老闆娘搭話。那個男人就走了進來,站在我身後,我沒想到他就直接掏了槍。」
王滄瀾也是肉體凡胎,而且也不能無意義的犧牲。
對方掏槍抵在腰上了,只好不動了。
本來還想著可以怎麼周旋一下,結果對方立刻就伸手把他打暈了。
再醒來,就在這裡了。
「難怪。」易念後怕道:「好險,幸虧我先找來了,要不然王哥你就完蛋了。本來我是躲在外面想聽一聽他們會說什麼,還沒聽兩句,他們要殺你滅口然後跑路,我一看不能再等了,就衝進去了。」
王滄瀾今天確實是跟死神擦肩而過的。
「易念同志。」王滄瀾感動的說:「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應該的。」易念不在意:「自己人,又不是外人。」
自己同志,那肯定是怎麼樣都要救的。
雖然王滄瀾說自己沒事兒,但還是被抬走了。
連景山和易念卻不著急走,楚哥幾人聚集在這個地方,肯定是有原因的。這個荒廢許久的服裝廠,可能別有內情。
但是這也先往後放。
人都走了之後,連景山便道:「小易,今天的事情,你回去寫個報告給我。」
易念猶豫了一下:「連隊,我今天開槍,你會不會為難。」
特別是胸口中槍那個,可能搶救不過來。
連景山嚴肅道:「易念,你雖然在我手下是個新人,但你不是第一天在警隊。」
「是。」
「甚至,你經歷過的,比我還要多。」連景山說:「我讓你寫報告,這是開槍的流程。但是我當然相信你,一定是在必須的情況下,才會開槍。」
易念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