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穿上了衣服,感覺自己正常多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
「再待十分鐘,可以出門了。」
「好。」
易念給連景山拿了瓶飲料:「對了,不知道明天晚上有沒有什麼事情,他約我吃飯,暫時定了明天晚上,他說要買菜來我家做菜。要是有事,就往後推。」
「不管有事沒事,你這邊照常推進進度。」連景山說:「不過這人詭計多端,我怕會有危險。」
「沒事兒。」易念不太在意:「區區一個胡銳立,我還能對付不了嗎?」
易念是藝高人膽大的。
當年在天盛,有多少危險場面,都是一個人闖過來的,沒怕誰。
但立場不同,連景山不能這麼想。
他絕對不能讓一個同事獨自面對危險。
「不行。」連景山說:「不可掉以輕心,這樣,明天你喊胡銳立來吃飯,我也過來。」
「啊?」
易念覺得,這不好吧。
安全是安全了,但這樣的話,胡銳立肯定有所顧忌的。
連景山接著說:「我不露面,只在暗處接應。」
「那也行。」
易念將連景山帶出臥室,到了隔壁書房門口。
「連隊,到時候你就在這個房間待著。我把鑰匙拔了,你從裡面扣上。這樣,從外面打不開,只能從裡面開,若是他走過來,也開不了房門。」
連景山點了點頭。
「這房子裡我裝了很多攝像頭,你下個軟體,我給你開個權限。」易念拿著手機:「你在房間裡可以實時監控樓下的情況,如果覺得情況有不對,你就衝下來救我。」
面對一個會催眠的人,有時候不知不覺就上了套,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對,就掉進坑裡了。
這個辦法不錯。
連景山想了一下:「可以,這樣比較安全。明天我讓王滄瀾在樓下守著,萬無一失。」
領導的心可以理解。
但易念確實覺得,有點大驚小怪了。
胡銳立那細胳膊細腿的,要是有點什麼不對勁,她一拳頭就能打死。
易念給連景山的手機下載好軟體,登陸調試好,確保樓下的每一個房間都看的清楚,這才罷休。
「連隊。」易念有些不放心:「平時你可不能偷看我家監控,我一個人在家,有時候不那麼注意的。」
沈聽風在的時候,她還注意些。
沈聽風不在,那就真是解放自我的。
「放心吧,我不干那種事情,那是犯法的。」
連景山是遵紀守法的表率。
最終,兩人在樓上待了四十分鐘。
下樓的腳步聲,說話的聲音,換鞋的聲音,開門關門的聲音,那邊一定聽的清清楚楚。
兩人出了門,直奔落日酒吧去。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落日酒吧的生意很好。
進了門,便是一陣搖滾熱浪撲面而來。
易念直皺眉。
雖然以前她少不了要涉足這種地方,但從心裡不喜歡。
太吵,太嘈雜,太鬧騰。
她年紀其實不大,但心理多少有些滄桑,看著舞池紅紅綠綠的燈光下,扭的千姿百態的男男女女,有時候羨慕他們的熱鬧,但確實融不進去。
哎。
易念嘆了一口氣。
「連隊。」易念說了一句。
連景山毫無反應。
這裡音樂太大,說話都聽不見。
偏偏他們說的話又不能大聲喊出來。
易念只好拽過連景山胳膊,湊到他耳邊說話。
不過在這種環境裡,沒人注意一男一女是什麼樣的狀態交流。
「連隊。」易念說:「咱們直接去查監控吧?」
楚慶生上一次出現在這裡,是三天前的晚上九點十分。
這個時間是可以確定的,從落日酒吧門口的監控可以清楚的看見,他進了門。
然後,就要查看酒吧裡面的監控了。
這種地方,監控攝像頭肯定很多。
有明明白白,光明正大掛在牆上的。
還難免有一些偷偷摸摸,鬼鬼祟祟藏在各種裝飾品里的。
不亮明身份,酒吧不可能給你看監控,總不能去偷。
連景山走到前台,叫服務員喊來負責人。
是一位姓黃的經理。
在酒吧做經理,見過的小混混和見過的警察一樣多。
連景山出示了證件。
「黃經理,你好。我是青山市刑警隊隊長連景山。」
黃經理在這裡幾年,民警見了不少,市局刑警隊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這可是不一樣的事情。
「連隊,您好。」黃經理獻上自己的名片:「我是這裡的經理,姓黃。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配合嗎?」
每一個聰明的生意人,都會第一時間表示自己一定配合警方的一切行動。
連景山說:「我要看一下你們酒吧,三天前,晚上九點十分到十一點半的監控錄像。」
黃經理一聽就知道,找人呢。
這很正常。
他連忙說:「有的,有的。連隊長,你跟我來。」
監控在二樓保安室。
黃經理將連景山和易念帶上了二樓。
這酒吧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唱歌喝酒蹦迪,還有一些包廂。
不管包廂里的生意正經不正經,他們今天不是來查這個的。
進了保安室,一面牆都是屏幕,桌上是一台電腦。
房間裡,坐著幾名值班的保安,看見黃經理紛紛起身。
黃經理說:「小丁,你把三天前,九點十分的監控調出來。」
小丁說:「黃經理,要看幾號鏡頭的?」
黃經理看向連景山:「連隊長,要看哪個方向的。」
易念已經站在連景山身後,看起了監控畫面。
幾十個監控畫面,將一樓門廳,大廳,舞池,卡座,二樓走廊,都拍的明明白白。
連景山說:「先看九點十分進門的記錄。」
「好。」
小丁應了一聲,開始調監控。
他打開主機顯示器上的文件夾。
裡面有一個時間段,一個時間段的視頻。
剛才上樓的時候,黃經理大概介紹了一下,落日酒吧的監控,一般保留半年,然後覆蓋。
三天前的,很好查。
小丁點開了一號鏡頭,查了一下時間,打開了文件夾。
然後,他愣住了。
這個文件夾里,是空的。
他發出咦的一聲,連景山和易念的臉色,都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