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念看著兩人背影,眼神中難免有些羨慕。
再看看手裡的發箍,確實很可愛,只是稍微幼稚了點。
戴這個多傻啊。
連景山也對這一對發箍表示幼稚。
這種發箍,一看就是小女生喜歡的玩意兒,或者是熱戀中的男女,用來甜蜜蜜,傻兮兮秀恩愛的。
他正要說誰會戴這種東西,但是一看易念的表情,將這話咽了下去。
連景山拿過小狗發箍,戴在頭上,一本正經問易念。
「怎麼樣?」
易念收回視線,回頭一看,驚呆了。
真是打死她都想不到,這麼幼稚的東西,會戴在連景山腦袋上。
而且還是連景山自願戴上的。
她甚至往連景山身後看了看,該不會有人在後面用槍抵著他吧?
「怎麼樣?」連景山見易念不回答,還追問了一聲:「不好看嗎?」
「好……看。」
這也是實話。
畢竟長了連景山那樣一張臉,戴什麼都好看。
「你也戴一個。」
連景山二話不說把另一個小貓發箍給安在了易念腦袋上。
易念呆呆的表情,簡直和發箍上的傻貓一模一樣。
易念腦子都轉不過來了。
這對嗎?
連隊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退退退!
連景山自然道:「走,回去吃飯。」
易念跟在後面,猶豫再三,還是想將腦袋上的傻貓給拿下來。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領導的話也不是非聽不可吧?
但是被連景山制止了。
連景山說:「你剛才看那兩個小姑娘戴,不是覺得很可愛嗎?」
「是可愛,但是我……」易念猶豫道:「這是小姑娘戴的,不適合我們。我們戴會不會有點傻?」
「怎麼不適合我們,我又不老,你難道不是小姑娘?」連景山正色道:「易念,你還很年輕,不用羨慕別人,你也是青春自由的。喜歡就戴著,這裡不是天盛集團,你不必時時繃得那麼緊。」
弦一直繃著,會斷的。
易念本來已經要伸手將發箍拿下來了,但是碰著毛茸茸的貓耳朵,又猶豫了。
又摸了摸,感受了一下細膩的柔軟。
在這樣的廣場上,雖然都是陌生人,可人和人之間卻沒有隔閡,好像一個對視,就是朋友。
「走了。」
連景山打斷了易念的思緒萬千:「回去吃飯。我跟你說,我媽給你的餃子你可一定要帶回去。這幾種餡的都特別好吃,我媽輕易不包的。我想吃都不包,不要可惜了。」
連景山有種,我媽是冤大頭,不薅白不薅的語氣。
易念好笑。
連隊可真是個大笑子。
兩人回去,果然菜已經做好了。
但是沒放在農家樂里,而是端上了樓。
就是二樓,自家住的地方。
兩人進了門,連媽媽看著他們頭上天生一對的發箍,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這會兒就算連景山賭咒發誓澄清,也是欲蓋彌彰。
「念念回來啦,快去吃飯,菜都給你們端家裡去了。」連媽媽說:「吃完了碗就放桌上不用管。念念啊,今天晚上就住阿姨家裡吧?」
「不用不用。」易念嚇的趕緊擺手:「明天還要上班,晚上一定得回去。」
加班是正事,連媽媽也沒有辦法。
她怒瞪了連景山一眼。
「是不是你的工作沒有安排好?」連媽媽發出疑問:「明天不是周六嗎,怎麼還加班呢?怎麼不放假呢?」
連景山敢怒不敢言。
易念哈哈一笑:「阿姨,我就是上班的牛馬,牛馬哪有假,牛馬只有駕駕駕。」
雙休的叫牛馬,單休的叫戰馬,不休的叫旋轉木馬。
乞丐要飯都要看天氣,而牛馬風雨無阻。
甚至還會花錢給自己抽鞭子。
媽媽怨氣太重,連景山趕緊把易念拽走了。
不要火上澆油了。
連媽媽還是有分寸的,就兩個人吃飯,雖然熱情似火,也沒有準備滿漢全席,只是做了三菜一湯,都很精緻美味。
易念吃的有點不安。
連景山安慰她:「放心,我會跟我媽解釋的。不過話說回來……你這個年紀,不考慮找個男朋友嗎?」
易念思考著皺起眉頭。
「其實之前……沈聽風也是這麼說的,他也勸我找個男朋友,可以舒緩情緒,轉移注意力,放鬆心情什麼的。」
陪伴本身就是一種治癒。
「他是專業的,他這麼說應該更沒錯,那你怎麼不找?」
「男朋友又不是大白菜,那也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易念盛了一碗湯:「再說,就我這脾氣和職業,愛的時候是親親抱抱舉高高,不愛的時候說不定就砍砍剁剁裝包包了,太危險。」
易念跟王滄瀾一樣,天天在網上泡著,說話一套一套的。
「你喜歡什麼樣的?」連景山說:「身為你的領導,以後碰見合適的白菜,我給你介紹。」
易念想了想。
搖了搖頭。
「沒有概念,以後再說吧。」
醫師一日不除,哪裡有心情挑白菜。
吃完飯,八點,也就要回去了。
明天還要上班,而且不出意外,要開始安排抓捕了。
周末這兩天,註定是腥風血雨的兩天。
兩人吃完,將桌上碗筷大概收拾了,下樓去了。
連媽媽雖然心疼,也知道自己兒子和易念的職業特殊,工作第一,不能影響。並沒有再說挽留的話,而是將包好的餃子裝了三盒,又裝了一袋麵條。
「這是自己擀的麵條,勁道,和外面買的可不一樣。我還給你們燉了一鍋雞湯,帶回去放冰箱凍上。明天早上起來,用雞湯下這個麵條,特別好吃。」
每次連景山回來,媽媽都恨不得給他車後備箱塞滿吃的。
這次自然也一樣。
區別只是這些吃的,有些是給他的,有些是給易念的。
易念有心解釋,但既然連景山說了他會解釋,也就沒說什麼。
雞湯手擀麵,聽著就好吃,她也有點捨不得拒絕。
易念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有個角落,悄悄的羨慕著。
孤兒院畢竟是孤兒院,有些關於家庭和親人的溫暖,她從未感受過。如今這一場即便是誤會,她也想貪心的擁有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