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什麼都沒有?
虞文林沉吟了一下:「這個人,對心理學有一定研究,而且和王星光走的很近……」
虞文林頓了一下,看了眼連景山。
這事情很奇怪。
他們之前覺得這個人是乘虛而入,在王星光一個孩子最虛弱傷心的時候,摧毀了他的意志。
但現在看來不是這麼回事。
王星光也是兇手之一,那被抹去記憶,難道是自願的?
甄敏博是真想把王星光送進去的。
當年他十二,可以逃脫一切懲罰。
現在他成年了,如果又犯了事兒,是可以被判死刑的。
如果有這個可能,甄敏博不但願意出力,還願意出錢。
可惜甄敏博絞盡腦汁也沒想出這樣一個人來。
甄敏博說:「你要說識字能寫文章,那就罷了。你說對心理學有研究,這可不容易,就是整個村里,我都沒聽說有這樣一個人。但是有一個人,他在圖書館泡了很長時間,一中的圖書館裡,有很多各方面書籍,是一個有名的企業家捐贈的。」
「王星光?」
「是。」
「王星光是縣城都有名的天才,雖然年紀小,但是初中課程已經學的差不多了。我曾經去學校打聽過他,都說他愛學習,學識廣,沒事兒有事兒就在圖書館裡。什麼書都看,也因為這個,大家對他的成績好也都是服氣的。」
要是放在一天之前,甄敏博說王星光懂心理學,大家都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是現在,就是另一種心情了。
天才這個詞,大家都聽過。
但天才,見過的沒幾個。
普通人只有聰明,不聰明。
天才是一個普通人接觸不到領域,天才的能量和能力,一般人也理解不了。
王星光可能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但和普通人顯然是不一樣的。
從現在開始,這案子,一切用證據說話。
一直誤導他們的,王星光的年紀,以後不能再刻意去想。必須把他當做一個成年人,正常人來看待。
甚至是一個狡猾的,心思深沉的,深不可測的成年人。
斷斷續續的,足足聊了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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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敏博開始還挺含蓄,後來聊的興起,忍不住破口大罵。
當然大家都能理解。
不但想破口大罵,還想把王星光拽過來捅兩刀。
等甄敏博罵完了,掛了電話。
甄敏博表示,這兩天一定多想,若是有什麼想到的,就立刻打電話過來。
掛了電話,連景山,易念,虞文林三人面面相覷。
王星光此時還在縣局裡。
要不大家從沒有懷疑過他呢。
他的一舉一動真不像是演的。
他的害怕,那是真的害怕。
晚上,一定要和連景山睡在一起。
白天,一定要和警察待在一起。能和連景山,易念在一起,就跟著他們。要是他們有任務不帶他,就去警局裡待著。
警局有辦事大廳,他就跟為了蹭空調似的,帶上手機和充電寶,坐裡面看短劇看小說玩遊戲,到了飯點點個外賣。
總之不離開警局一步,誰看了不說一聲惜命。
三人回到警局,果然看見王星光正坐在辦事大廳里玩手機。
虞文林先忍不住:「我真的很難想像,這個人在十二歲的時候,殺了自己的父母和爺爺。」
但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
連景山說:「我跟他聊聊。」
聽見了連景山的聲音,王星光立刻就抬頭看過來。
在他眼裡,連景山現在不是一個人,是一張保命符。
「連隊長,你們回來了。」
王星光挺高興的,起身迎了過來。
他用一種期盼的眼神看著三人。
三人的心情十分複雜。
難道說天才就是天才,演戲也演的如此真實?
「王星光,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我有些事情想問你。」
「好。」
王星光跟著上了樓,進了辦公室。
諸華池也被叫來了。
這段時間諸華池對王星光有很深的興趣,一日不研究清楚他身上的問題,一日都覺得睡不著覺。
幾人坐下。
「對。」
「那你還記得班上的同學,老師嗎?」
「記得呀。」
「你說幾個我聽聽。」
王星光不明白,還是說了。
說的都對,甚至還描述了幾個同學老師的特徵,也都沒有錯。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腦子有問題。
「恩。」連景山說:「那你是否記得,學校有一位叫甄舒蘭的女同學,不是你們班的,是初三的學姐。」
「甄舒蘭?」
王星光皺眉想了想,搖頭:「我不認識。初三的人我也認識一些,但是沒有印象認識一個叫甄舒蘭的。畢竟不是一個年級不是一個班,我也不是每個人都認識。」
連景山看了一眼諸華池。
諸華池有反應。
虞文林剛才還提議,要不然給王星光上個測謊儀試試。
看看到底他是在欺騙他們,還是他自己也是被欺騙的一員。
這很關鍵,關係到,他是兇手,還是兇手的一枚棋子。
連景山拿出了甄舒蘭的照片,遞給王星光。
王星光看完之後,依然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真不認識,不過有一點眼熟。」王星光說:「學校里就那麼多人,食堂,圖書館,操場,總能碰見。有可能是遇見過,但沒有什麼交集,所以不認識。」
王星光滴水不漏。
如果他在演,這人也太可怕了。
翻來覆去的問了一會兒,再問王星光就要哭了。
他就是這麼個膽小又慫的人設,穩定的不得了。
問完了話,王星光被打發去一邊休息了。
連景山問諸華池:「諸教授,你有什麼看法。你覺得他是裝的嗎?」
「不是,至少,我從沒見過一個人的偽裝那麼厲害。」
「那,他是被人消除,混淆了記憶呢?」
諸華池認為有這個可能,但是,在十四年前,沒有查出半點可疑的人。
易念從回來到現在一直沉默著,突然說:「連隊,我想跟你單獨談一下。」
虞文林和諸華池都看著她。
都在一起辦案,你們怎麼還說悄悄話呢?
但易念還是堅定的把連景山拽走了。
就像是當年把他從法醫室拽走一樣。
連景山明白她:「你有什麼想法?」
易念有些猶豫:「我總覺得,王星光這情況,讓我覺得有點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