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光很聽話,讓出去,就出去。
在外面的休息室里找了個椅子坐下,掏出手機,玩遊戲。
王星光,就是一個普普通通,本本分分的普通人。
別雅楠貼心的關上了房門:「兩位請坐。」
易念和連景山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別雅楠說:「兩位有什麼難言之隱嗎?不用在意,我是醫生,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我說,不用不好意思。隱私的事情,我是不會對外人說的。」
易念愣了一下,這說的是啥?
兩個單身狗在這件事情上反應都比較遲鈍,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連景山咳了一聲。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諮詢病情的。」
「啊?」別雅楠有點不好意思:「我弄錯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你們有什麼事情?」
連景山拿出證件,放在桌上。
別雅楠看了一下,嚴肅起來。
「你們是警察?南城刑警隊的?」
「對。」連景山說:「我們這次和王星光一起過來,是為了查一樁舊案。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諮詢你一下。」
雖然不是本地刑警,但哪兒的刑警都不好惹啊。
別雅楠說:「連隊長你說。」
連景山說:「聽王星光說,你是她的乾媽,是他母親桑春嵐的閨中好友。」
「是的。」別雅楠說:「我和春嵐年少時便是好友,關係一直很好。只可惜,她們家出了事情。當時我看著星光一個孩子,一夜之間家破人亡成了孤兒,真的十分心痛。」
別雅楠嘆了口氣。
「當時,我和我丈夫商議,想將星光接到家裡來。和我兒子一起養,可惜,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有顧忌,所以不願意。」
連景山點了點頭。
「既然你們這麼熟,那你一定知道,桑春嵐曾經幾次懷孕的事情。」
別雅楠臉色微變。
「這,這事情我不太清楚……」
「別醫生,這事情,你可不能不清楚。」連景山沉著臉道:「據我們查證,王星光其實是雙胞胎,還有一個同胞的姐妹。這個姐妹,在生下來之後,就死了,骸骨就埋在王家老宅後院的樹下。」
別雅楠張了張嘴,一副呆滯的樣子。
連景山繼續說:「別醫生,這件事情,你是否知道。」
「我,我不知道啊。」別雅楠搖頭:「春嵐生孩子是自己在家裡生的,她這個人比較古板,不相信科學,不管我怎麼勸,也不願意做檢查,也不願意去醫院生孩子。這都什麼年代了,哪有在家生孩子的。」
別雅楠一副勸不了勸不了的樣子。
連景山讓易念拿出執法記錄儀,開始錄像。
別雅楠伸手想要阻攔。
「連隊,你這是什麼意思?」
「別醫生。」連景山正色道:「你不會以為我找你,是跟你閒聊吧?」
別雅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情況。
「我們是來了解情況的,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了再說,實話實說。我現在問你的問題牽扯到不止一樁命案,涉案金額巨大。如果事後查證,你說了假話,或者有什麼隱瞞,那這件本來跟你沒有關係的案子,也就有了關係。」
別雅楠的臉色更難看了。
她可以阻止上門的病人錄像,可不能阻止警察執法錄像。
警察甚至可以把她帶走。
連景山說:「不要試圖隱瞞警方,我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的要多的多。別醫生,你現在事業有成,家庭美滿,可不要因為一時糊塗,把小問題變成大問題,毀了下半輩子。」
「我沒有……我怎麼會瞞著警察。」別雅楠笑了一下,笑的有點苦。
「那就好。」連景山說:「我問你,這些年,桑春嵐每一次懷孕,是不是都找的你。」
連景山沒說在王家前院挖出四具骸骨的事情,只說每一次懷孕。
每一次的意思,就是不止一次。
別雅楠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她能在幾十年前考上醫生,還從醫院辭職開了診所,把這診所開的熱熱鬧鬧,風生水起,可見是個有腦子,有手段,有眼光的人。
連景山說的很有道理。
桑春嵐已經死了十四年了,為了她的秘密,毀了現在的日子,不划算。
連景山動之以情之後,又威脅了一句。
「別醫生,我是刑警,只查案不管別的。以前的事情,我只需要知道真相,別的我都不管,這一點,你盡可以放心。」
診所這種地方,很難有完全合規的。
特別是縣城鄉下的小診所,要是仔細查,有一個算一個,都是難免的事情。
違規刷醫保卡,違規賣處方藥,違規檢查,消防不合格,只要想查,沒有查不到的。
警方要是真盯上診所,這診所不死也要扒一層皮。
別雅楠連連點頭。
「我懂,我懂。」
「懂就好。」連景山示意易念將記錄儀放近一些:「別醫生,你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一說。」
「好。」
別雅楠嘆了一口氣。
「這件事情我不說,不是因為不合法,只是我覺得人已經不在了,當時她就不想讓這事情被人知道,現在,我也不想在背後多說。」
「我能理解。」連景山還怪好的:「但是現在,這件事情壓不住了。你就照實說吧。」
「好,我說。」
別雅楠回憶了一下:「我和春嵐關係一直好,當時她要和那姓王的在一起,我就不同意,我一眼就看那人不靠譜。春嵐和他一起,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這是真閨蜜。
一提起來,就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婚後過了兩年,她懷孕了。我只是個小診所,她放心,我自己都不放心,就讓她一定要去大醫院做產檢,一次檢查都不要落下,現在講究優生優育,可不能馬虎。」
「誰知道她不去,死活都不去,我都要氣死了。連警官,你說春嵐也是讀過書的人,怎麼這麼古板呢?在家自己生孩子,那都是哪一輩人幹的事情?現在哪還有人在家生,不怕出點什麼事情嗎?」
「但是春嵐認死理,說不去醫院,就不去醫院。後來,她第一胎是在家裡生的,還是個雙胞胎,只活下來一個。好在活下來的是個男孩,女孩子沒保住。」
這事情,別雅楠果然知道。
不過其中的彎彎繞,估計不知道。
這個毒也好,詛咒也好,估計對女嬰的影響更大,對男嬰的影響有限。
桑春嵐第一胎是雙胞胎,為了讓王星光活下來,所以不得不讓女嬰也一起成長,直到出生。
所以,這個女嬰成了唯一一個,被生下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