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前查了一路,確實死了好幾個。
包括文物局的員工,富二代姑娘,在工地上失事的工人,從醫院天台跳下去的井天春。
只有井天春算是剛死的。
之前幾個,都死了有一年兩年了,又都死在荒涼的地方。
風雨鳥蟲,帶走了所有的痕跡。
當時沒查出他們的死亡有什麼問題,連景山他們複查了一遍,也看不出端倪。
只能根據整個事件推測,他們是死於非命。
可能是被催眠之後自殺。
這幾個人的死,像是幾根刺,扎在他們心上,但是毫無辦法。
這也是在發現王星光之後,他們如此上心的原因。
總算碰上一個活的了,就跟大熊貓似的,還不得當眼珠子一樣保護起來。
誰能想到呢。
這活著的活的那麼熱鬧。
連景山道:「顏羽說,兇手是誰?」
易念也豎起了耳朵。
秦啟峰說:「她有視頻。」
「嗯?」
連景山和易念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挺激動。
一直以來,他們在這連環命案里的線索實在太少。別說視頻,就是照片也沒有一張。
連景山說:「發過來。」
秦啟峰道:「顏羽說,郁萱死的時候,她在現場。」
這話一出,就證明顏羽說的至少有幾分真了。
她知道郁萱,知道她死了。
連景山的手機響了一聲,秦啟峰發了一段視頻過來。
打開一看。
是暴雨中的山頂。
不是很清晰,整個氛圍是昏暗的。
但是這個地方易念和連景山都認識,就是郁萱跳的那個山崖。
他們在調查郁萱死因的時候,看了不少張現場照片,就有這個視角的。
拍照的人在比較遠的地方,像是偷拍。
山崖上,站著兩個人。
兩個人都穿著雨衣。
前面的矮一些,沒有戴帽子,露出臉和頭髮。
雖然不清晰,但模糊的能看出,就是郁萱。
後面的個子高一些,戴著帽子,寬大的雨披穿著,只能看見一點模糊地側臉。
暴雨的聲音遮掩了一切,離的又遠,不確定他們是否在說話,就算在說話,也聽不見一點。
視頻一共有三分鐘十七秒。
開始的兩分鐘,兩個人就這樣站著。
二分五秒之後,郁萱動了。
她在往前走。
走到了懸崖邊,然後縱身一躍。
那可是萬丈高崖,跳下去後,屍骨無存,必死無疑。
她的動作很慢,一步,一步,又一步,然後跳了下去。
沒有遲疑,義無反顧。
整個過程中,後面站著的人動都沒動一下。
在郁萱跳下去之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整個視頻就結束了。
「連隊,看完了嗎?」秦啟峰說:「這個視頻我已經拿給技術部檢查了,是真的,沒有拼接之類的痕跡。」
「看完了。」連景山說:「顏羽是怎麼說的?」
「顏羽說,她當時已經查到了郁萱,但是還沒來得及接觸。那天,知道郁萱要上山,覺得奇怪,就跟了過去。結果,就給她拍到了這樣一段視頻。」
「她看見郁萱跳崖,就沒有做什麼?」
無關正義。郁萱是她要接近,要調查的人,就不怕這一跳崖,就什麼信息都沒有了?
「沒有,她說,當時她和郁萱離的很遠。看著好像沒多遠,其實他們甚至不在一座山上。從這邊的山崖到那邊的山崖,又在下暴雨,別說衝過去不可能,就是在這邊喊,那邊都聽不見。」
當時,暴雨已經連著下了兩天。
在那樣的天氣里,除了別有用心的人,誰會跑到這山里來,實在是太危險了。
後面,又下了兩天的雨。
等郁萱被發現的時候,那真是什麼痕跡都沒有了。
「郁萱跳崖之後,那人就走了。雨太大遮擋了視線,她盡力的看了,也只能感覺,對方像是個男人。」
不管怎麼樣,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的線索。
一個視頻,甚至不是照片,還有什麼不滿的?
連景山道:「顏羽這麼爽快的將視頻給你,應該還有底牌吧?」
「她說有。」秦啟峰道:「她說,只要我答應她的條件,她手裡還有好東西。」
顏羽要是只靠一張嘴,就算是吹出一朵花兒來,那也沒用。
但是,她真拿出了東西。
那就不一樣了。
連景山道:「她還是之前的要求?」
顏羽不求秦啟峰想辦法幫她脫罪,就想要易念的命。
「是,還是之前的要求。」
「真是難辦啊。」
連景山自言自語,一邊說,一邊看向易念。
易念覺得他的眼光有一點危險。
「連隊,你要幹嘛?」易念打量他:「你難道要為了一點情報,出賣我?」
連景山沒說話,但一副正在考慮的樣子。
「我跟你說不行的啊。」
易念正色說:「我會造反的。」
從來只有我坑人,何曾有過人坑我。
我們大女主梅姐的人設不能垮。
連景山看易念打算掏槍了,只好放棄了。
「這件事情,你先吊著她。易念現在是刑警,想要動她不被察覺,這是很困難的。你讓顏羽自己想想辦法,看看她能有什麼招。」
「好。」
「這段視頻,讓技術部好好分析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這個男人的身份。」
「好的。」
掛了電話,已經是半夜。
房間裡的王星光鬧的太厲害,又被打了一針鎮定,睡了過去。
明天一早沈聽風會到,諸華池正在和值班醫生商量。
綠溪縣城沒有三甲醫院,也沒有哪家醫院有心理相關科室,沒有配備專業診療團隊和設備。想要心理學專家會診,要麼轉院,把王星光送出去。
要麼,將人請進來。
這要根據王星光的病情來。
諸華池今晚先看看情況,明天等沈聽風到了,再和連景山,虞文林一起商議此事。
已經是凌晨兩點半,連景山看了看時間,讓易念回去休息。
抓緊時間,還能睡上四五個小時。
回去的路上,易念一遍又一遍的看顏羽發過來的視頻。
看來看去,她有點遲疑的跟連景山說:「連隊,視頻上這個人,我怎麼總覺得有點眼熟呢?」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是有一個輪廓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