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趕緊給檢查了一下。
「應該沒有什麼大礙。」醫生說:「要是不放心,再去醫院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醫生說著,看了一下連景山,遲疑道:「同志,你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好的,謝謝醫生。」
連景山應著。
當然要檢查,他又不是黃世仁。
就算自己的身體心裡有數,覺得沒有什麼問題,也不能不管手下。
自己,易念,沈聽風,包括王星光,今晚都可以在醫院組隊了。
但不能在這裡。
不是自己的地方,沒有安全感。
有什麼事情都不好處理。
服務區離青山市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了,他已經聯繫了秦啟峰,讓他帶人過來接。
這一趟確實是的大意了。
王星光的身份確實存疑,但只以為對方會悄悄的來。
萬萬沒想到,如此囂張。
今天敢搶人,明天就敢吃人。
今天敢上火藥,明天就敢上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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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情的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趙局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和秦啟峰商討如何從顏羽口中探聽消息,當場血都涼了。
好在連景山趕忙說,大家都沒有大礙,只是一些皮外傷,現場也沒有死亡。
趙局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這才緩過來。
趕緊命令秦啟峰帶人去接人,再讓一隊特警跟著,全副武裝。
青山市刑警隊長帶一個警員一個特聘人員一個嫌疑人,要是被炸死在外面了,他也不想活了。
醫生千叮萬囑的走了,連景山走過來,在腰後一摸。
「給你個東西。」
「啊?什麼?」
連景山摸出了手銬,一隻手銬在他的手腕上。
冰冷又堅硬。
王星光愣住了:「連隊,這,這是幹嘛?」
連景山將手銬的另一邊銬在自己手上。
「這是為了你好。」連景山晃了晃手:「走,回青山市。」
王星光懵懵懂懂的,一手被連景山拽著,一手按著自己腦袋,只覺得腦殼痛。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王星嘟嘟囔囔:「剛才那些人,是沖我來的嗎?」
「你說呢?」沈聽風沒好氣說:」你在外面招惹了什麼人,這麼大陣仗來要你的命?」
沈聽風也不知道傷了哪裡,動一下齜牙咧嘴的。
王星光一臉驚恐。
「我不知道啊。」
沈聽風懶得再問,翻了個白眼。
「行了,走吧。」
連景山也沒多說什麼,拽了拽胳膊。
王星光只好跟著走了。
如果現在他是王星光,你什麼都問不出來。
如果是王二,他什麼都不知道。
但對方竟然如此大張旗鼓的要帶走王星光,他身上藏的事情,可見不是小事。
四人走到車邊,連景山將自己手腕上的手銬打開,銬在了后座一旁的扶手上。
王星光腦子雖然好使,但是武力值非常一般。
讓他一個人在車裡待著,他就是再舌燦蓮花,也沒辦法
從服務區到青山市還有一個半小時,他們一輛車押送王星光,太危險了。
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服務區。
服務區已經全面封鎖,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他們一直等到秦啟峰帶著接應的車和人來,才動身回城。
直接去了第一人民醫院。
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秦啟峰一邊安排人去買晚飯,一邊安排他們去檢查。
之前也辦過那麼多案子,從沒有那麼慘烈過。
出去三個,傷了三個。
易念雖然是傷的最輕的,但是肩上的衣服剪開,也露出在地上蹭的一片血跡。
小護士一邊給她清理傷口,一邊說:「可能稍微有一點痛,忍一下啊。」
「沒事兒。」
易念還安慰她。
「你們真不容易。」小護士有點擔心:「這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萬一留下疤,就不能穿吊帶裙了。」
易念都被她可愛笑了。
「那就不穿吊帶裙,而且這傷口不深,不會留下疤的。」
易念其實夏天從不穿吊帶,她背上洗紋身的痕跡還很明顯。
雖然沒那麼在意,但也不願意露出來叫人看見。
易念的傷不嚴重,本來不必住院。
但是連景山不放心,而且讓她一個人回去,更不放心。
「住一個晚上。」連景山安排:「明天一起出院。」
都是皮外傷,不是太嚴重,但看起來怪可怕的。
沈聽風也說:「對,別逞強。你一個人回去也不安全。還是住醫院。」
四個人的病房都在一頭,門口有特警守著。
九點,三個人的傷都處理好了。
王星光也做了檢查,腦子沒出什麼事兒。
易念躺在床上,正要將今天的事情復盤一下,有人敲門。
「進來。」
連景山拎著個保溫桶站在門外。
「連隊。」易念連忙爬起來:「你怎麼來了?」
連景山舉了舉保溫桶:「秦阿姨送來的雞湯,讓我拿給你。」
「秦阿姨也太客氣了。」
易念起身走到桌邊。
病房裡沒有,但是保溫桶的蓋子就是一個碗。
連景山於是倒了一碗出來。
一個用碗喝,一個用桶喝。
易念喝了一口。
舒服的嘆一口氣。
又香又暖。
她還是很有良心的,半碗下肚,想起來了。
「沈聽風呢,要不叫他也來喝兩口。」
連景山呵了一聲。
「他有單獨一桶。」
這就不對了啊。
易念掰著手指算了一下。
「秦阿姨知道我們三個人住院嗎?她送兩桶雞湯,這是什麼意思?二桃殺三士?讓我們爭風吃醋?」
不應該啊。
連景山笑了一下:「你不知道吧。秦阿姨有個侄女,看上了沈聽風,今天正好在她家玩兒,一聽說他受傷了,就要來看他。他那是愛心雞湯,我們這個……我們這個也是愛心雞湯。」
「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易念也不是個八卦的人,但還是忍不住:「我怎麼不知道,表哥出息了,要偷偷摸摸紅杏出牆啊。」
「他也沒告訴我,是我碰巧在小區里碰見的。不過,他拒絕了。」
易念的神色暗了些。
她知道沈聽風為什麼拒絕。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在醫師這件事情徹底了解之前,最好不要跟任何人有牽扯。
有了在意的人,就有了軟肋,敵人就有了攻擊你的地方。
更何況現在沈聽風的身份還不分明,怎麼介紹自己?
易念沉默了一下:「這事情,他會處理好的,他知道輕重。」
連景山夾出個雞腿放在易念碗裡。
臥底要付出的,遠比明面上的人,要多的多。
有時候,真的是斷情絕愛,妻離子散。
但總有人站在黑暗裡。
守護光明。
「不說這個。」連景山說:「這次的事情,你有什麼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