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你聽我給你……解釋。」
易念努力把狡辯兩個字咽了下去。
「解釋吧。」
易念腦子飛快的轉著。
不但要解釋,還要讓連景山自覺主動的把手機里的聊天記錄給她看。
「是這樣的。」
易念說:「剛才你睡了,我出去收拾一下東西。沈聽風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想來想去,有些事情還是應該讓我知道。」
「什麼事情?」
「我不知道啊,他還沒來得及說,那邊就忙著打架,於是讓我問你,說你知道。你手機里有聊天記錄,讓我看一下就知道了。我就進來的,本想問你,但是見你睡著了,就想著自己看一下。」
連景山沉默了。
易念連連點頭,用真誠的眼光看著連景山。
「連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手機的,就是怕沈聽風會有什麼跟案子相關的著急事情,怕耽誤了工作。」
連景山依然是一副,我不太相信你的樣子。
易念努力讓自己更真誠一點。
「連隊,咱們也認識了那麼久,也算是生死與共的戰友吧,你難道不相信我?對了,沈聽風讓我看的是什麼?連隊,我看看。」
連景山扯了扯嘴角,一副似信非信的表情。
易念心裡有些摸不准。
他這是信了,還是沒信?
連景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未必會信。
但是呢,也沒有翻臉,沒有撕破臉,那就是,半信半疑吧?
連景山並沒有解鎖手機,而是說:「我看看。」
易念一時沒反應過來。
「看什麼?」
「你的手機。」
易念感覺不妙。
「為什麼要看我的手機?」
連景山只是勾了勾手指。
易念沒辦法,只好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也是有密碼鎖的。
連景山把手機懟到她面前:「解鎖。」
易念眉心直跳,她有一種連景山要造反的感覺。
可惜易念設置了人臉識別解鎖,她都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解鎖了。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連景山點進了最近聯繫人。
裡面當然沒有沈聽風,晚上沈聽風打了招呼出去之後,就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連景山冷靜看她:「你不是說,沈聽風給你打了電話嗎?電話呢?」
易念瞪著自己的手機。
大意了啊。
沒想到連景山會這麼敏銳。
現在就不好弄了。
電話沒有,聊天記錄也沒有,哪怕說沈聽風臨走的時候跟她面談的,房子裡到處都是監控,總不能兩個人躲在衛生間裡談的吧?
連景山也不是傻子。
不會信的。
再給沈聽風打個電話核實一下,立刻露餡。
該死的。
易念冷靜了一下。
「好吧。」
她放棄了:「連隊,沈聽風沒有跟我說什麼,是我想看一看你的手機。」
「為什麼?」
「這一聲為什麼,難道不應該是我問嗎?」易念從尷尬里抽身出來,這一刻,氣場強大。
這一刻,易念不是易念。
是,梅.鈕鈷祿.天盛集團大姐大.姐。
「連隊。」易念不給連景山反問的機會,追問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和沈聽風,包局,和趙局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秘密。」
連景山沒有否認,而是說:「你怎麼知道?」
這就算是承認了。
其實他也不想承認,但是他知道易念不是個信口開河的人。
都已經將事情落實到查他的手機了,可見沒有十分把把握也有八分把握。這個時候否認已經沒有意義了。
易念冷哼一聲。
「今天在局裡開會的時候,我就看見沈聽風和包局眉來眼去的,還噼里啪啦的打字發消息,一看就不對勁。從前天盛集團,可沒少出內鬼,坐一圈的人有了異心,那表情神色,我一看就知。」
這一刻連景山心裡很震驚。
還有點埋怨。
豬一樣的隊友啊。
也不知道在開會的時候,包局和沈聽風是怎麼眉來眼去的,竟然被發現了。
不過,連景山又奇怪:「那你怎麼想到查我的手機,你怎麼不去查他們的手機呢?看我好說話,人善被人欺嗎?」
「那倒不是。」易念坦然說:「因為連隊你這兩天也有點奇怪,我去跟表哥聊,他不但不懷疑,還PUA我。讓我感覺,你們是一夥的。」
連景山十分抱歉。
「所以我查了監控,然後確定,在沈聽風拼命打字的時間裡,你也在同一時間處理消息。」
「沒有這麼巧的事情,我推測,你們在一個群里。」
「只可惜,角度不對,我從攝像頭裡看不見你手機上的字罷了。」
不然還有你什麼事兒。
易念指了指連景山背後的攝像頭。
這其實不是秘密。
易念的攝像頭裝滿房間,又不是特定看誰的,而且沈聽風和連景山也都有查看權限。
所以大家都知道,也沒當回事。
住在一起,這點基本的信任還是有的。
連景山往後看了一眼,無言以對。
「連隊。」易念往前湊一點,托著下巴:「所以,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是真不能讓我知道嗎?」
連景山一時沒想好怎麼處理。
易念正色說:「於私,我覺得我們是可以相互信任的關係,如果是與我有關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訴我。即便不告訴我是為我好,我也該知道。我有我自己的判斷。」
「於公……」
易念頓了頓:「你是領導,包局和趙局都是領導,這如果是你們安排的工作,有保密的需求,那我自然不問。」
服從命令,易念絕對是一個遵守紀律的人。
然後易念就這麼看著他。
她賭這事情跟保密條款無關。
她賭,連景山足夠信任她的堅強,也願意成全她的自由。
連景山皺眉沉吟著,無意識的摩挲著手機。
「易念……」連景山緩緩說:「這件事情,等明天沈聽風回來,我想和他商量一下。」
畢竟,他不是專業的。
他不敢擅做決定。
「好。」易念說:「休息。」
「嗯。」
兩人詭異的就這麼躺下了。
半晌,易念說:「不管怎麼說,偷偷看你的手機,是我不對。我欠你一個人情。」
「嗯……」
連景山竟然沒說客套話,而是說:「那你答應我一件事情吧。」
「什麼事?」
「不著急,到時候再說。」
「行。」易念爽快道:「那我欠你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