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右有一個暴躁的極端的女朋友,這很正常。
唐右每一個女朋友都是暴躁且極端的在,這就不正常了。
一個殺人,一個放火。
雖然放火的最終沒放成,殺人的殺的是自己。
可這也夠驚悚的了。
這對嗎?
很快,警方人員就到了現場。
連景山被按在床上繼續休息,易念出去看看。
死人了,法醫痕檢都到了現場。
還有人樓上樓下的進行走訪。
宦宛凝被放了下來。
因為繩索壓閉靜脈,而頸動脈和椎動脈壓閉不全,血液能進入頭面部,靜脈回流受阻。所以她頭面部嚴重淤血,呈現出青紫腫脹。
舌頭伸出牙齒,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這是由於大腦缺氧,括約肌鬆弛,導致的失禁。
電視小說里,會略去死亡的痛苦和難堪。可其實,每一種,都很痛苦。
從她的衣服,做的美甲,精心打理的頭髮看,生前,這該是個多麼愛美的小姑娘。
但死的卻那麼不堪。
易念回去給連景山轉述。
「根據現場痕跡和宦宛凝屍體的狀態,應該是自殺。這姑娘也太衝動了,至於嘛,這一點事情就想不開。真是不值得。」
年紀輕輕的,她倒是一了百了。
父母家人呢?
這世上有那麼多人,想活活不了。
卻又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非要去死。
本來,今天上午他們的計劃是去醫院的,連景山要換藥,易念打算再去見見關飛躍。
但出了這事情,就有點猶豫了。
連景山說:「唐右的行蹤也調查過了,昨晚上從警局出來後,他就直接回了醫院。一路都有監控,醫院宿舍大門口也有監控,確定他沒有離開。」
男女朋友也好,夫妻也罷。
命案出現,警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親屬。
特別是夫妻,那更是高度嫌疑。
不過這次的事件看來,唐右並不是兇手。
下一步還會繼續擴大查宦宛凝的人際關係。
就算是自殺,還有自願自殺和被逼自殺兩種情況呢。
易念本來對唐右的印象不錯,這麼一折騰,肯定就不行了。
花花公子,渣男一個。
就算他是分一個談一個,談一個分一個,肯定也是有問題的。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讓那麼多姑娘想不開?
易念想想,說:「連隊,我們還是去醫院吧。我見關飛躍早一點晚一點倒無所謂,但是你這個換藥不能耽擱。」
他們倆現在是包局特批的休假時間,這麼點事情,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連景山想了想。
「行。」
「那我去換衣服。」
易念說著就要上樓,走了兩步回頭說:「連隊,你別忘了和沈聽風商量答應我的事兒。」
連景山點了點頭。
君無戲言。
答應你的。
肯定不糊弄你,就算糊弄,也不會讓你發現。
易念很快換了衣服下來,兩人出門。
連景山慢慢往樓下走。
樓下拉了警戒線,但是留了一條路。
畢竟樓上還有兩層,總不能不允許人家下樓。
易念扶著連景山下樓,聽見一層樓都在罵。
出了單元樓,隔壁單元也在抱怨。
本來就是個老舊小區,房價就不高。
這段時間陸續出了不少事情。
先是有小偷,整個小區被偷了好幾家。
最後雖然沒人丟什麼貴重的東西,小偷好像也沒抓到。
前幾天,小區一聲巨響,一戶人家的窗戶全碎了。
雖然到最後大家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麼碎了,問也問不到,但總有各種各樣的猜測。都不是什麼好猜測。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槍擊,恐怕要嚇死。
昨天半夜,又是放火,又死了人。
有人甚至在群里說,是不是他們小區風水出了問題,要不要請個大師來做做法什麼的。
當然最倒霉的,是租給唐右房子的房東。
唐右搬過來才不過一個星期,就死了人。
那房子以後還有誰敢租啊。
他們之間還有的掰扯呢。
易念將車開過來,停在連景山面前,又殷勤下車開門,扶他上車。
青山市第一人民醫院,今天最大的八卦,也是唐右。
到了醫院,易念先送陪連景山去換藥。
進了外科診室,關了門。
醫生說:「把衣服脫掉。」
連景山動了動胳膊,易念忙說:「我來。」
為了換藥方便,這幾天連景山穿的都是襯衫,穿衣服脫衣服胳膊不必有太大的動作,避免牽扯傷口。
易念彎下腰,一顆顆解開連景山的襯衫扣子。
醫生檢查了一下。
「恢復的不錯。」
易念鬆了一口氣。
連景山可千萬不要留下什麼病根,要不然,她一輩子都不安心。
私事辦完了,現在是公事。
連景山去見王星光,易念去見關飛躍。
他們雖然各在各的病房的,但為了看守方便,在同一層的角落裡。
對面的兩間,這樣,外面的看守人員只要一批就夠了。
外科診室在門診,王星光和關飛躍在住院部。
兩人要坐電梯下樓,再穿過花園,再上住院部的樓。
醫院裡大部分時間都是人山人海的,越大的醫院越是如此。
在易念心裡,連景山現在可是碰不得的瓷娃娃,特別在擁擠的電梯這種地方,更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伸著胳膊恨不得把連景山攏在懷裡護著。
連景山雖然那麼大個兒,但是此時此刻,也挺享受這種被保護的滋味。
到了一樓,突然,連景山剛出電梯,前面的易念猛的身體一僵。
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
「連隊,連隊!」
易念壓低聲音,拽著連景山推進一旁的樓梯間。
連景山猝不及防,差一點就去掏槍。
「怎麼了?」
「阿姨。」
易念指著外面:「你看,是不是?」
雖然只是個背影,但易念還是能認出來的。
連媽媽和一個年輕姑娘從外面走進來,正在等電梯。
她們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昨天在家裡那是糊弄過去了,今天要是在醫院碰見,可沒那麼好糊弄。
連景山剛換了藥,身上難免有藥味,稍微靠近就能聞到。
「我媽……她來醫院幹什麼?」連景山有點擔心:「難道身體有什麼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