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景山吃完,心安理得的把一堆鍋碗瓢盆交給易念,站起身。
「我躺一會兒去。」連景山說:「你收拾收拾,也休息一會兒。」
「好。」
易念還能說什麼呢?
她有點懷念開始的連景山。
那時候連景山有點強硬,而她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一旦對方開始茶了,她就麻了。
易念收拾好,也不過十二點半。
她也懶得上樓,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
拿出手機來,想給沈聽風發個消息,但思考了一下,還是沒發。
既然他們有小群,那易念就不問了。
沈聽風不但不是自己的眼線,而且,很有可能會聯合連景山一起給她挖坑。
她對沈聽風這個人,可太了解了。
好在不管是什麼坑,連景山總是為自己好的。
因為這一點,她有時候也懶得去追根究底。
兩點整,兩個人準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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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景山帶路,果然去了一家中醫理療館。
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又是特殊職業,認識各行各業,形形色色的人。
「就是這裡。」連景山說:「下車。」
理療館開在小區深處。
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
進了門,櫃檯前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女性,看著,跟連媽媽的年紀差不多。
「劉阿姨。」連景山說:「我帶人過來了。」
劉大夫抬起頭來,眼前一亮。
「呀,這就是念念吧。」
易念眼前一黑。
「是。」連景山說:「我之前跟您說……」
「我知道,我知道。」劉大夫說:「你媽媽跟我說過啦,是你女朋友。」
「?」
連景山的表情一瞬間也有點意外。
劉大夫笑道:「還不好意思起來,這麼大小伙子,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嗎?念念,快進來。」
連景山給了易念一個抱歉的眼神。
拿出手機打字。
「我媽也認識劉大夫,但關係只是一般,我沒想到她會把我們的關係到處說。」
劉大夫已經讓易念坐下,給她把脈起來。
易念看了眼手機,再看眼連景山。
能說什麼呢?
連景山對自己媽媽的了解,還沒她多。
三十歲的好大兒,終於有了女朋友。
這種事情難道要藏著掖著嗎?
那是不可能的,給她一個喇叭,她能喊的全青山都知道。
好在沈聽風有一句話說的對的。
談戀愛再分手,這沒什麼。
總好過於,沒名無份不清不楚被人議論的關係。
把了脈,劉大夫說:「問題不大,我給抓兩副藥,放在水裡泡一泡。就是藥浴,很管用的。」
連景山突然說:「劉阿姨,這個藥浴,非得在咱們店裡泡嗎?」
「那也不是。」劉大夫說:「回家也能泡。只要把藥熬煮一下,然後按比例放進洗澡水就行。」
「那我們回去泡。」
連景山說:「麻煩你給我抓藥。」
易念奇怪看向連景山:「可是家裡也沒浴缸啊。」
要不,回去泡腳?不知道效果是不是一樣。
「沒浴缸還不簡單嗎,我來解決。」
連景山出去打電話了。
等易念拿著藥從中醫館出來的時候,浴缸已經買好了。
她租的那個房子,浴室里是沒有浴缸的,但是浴室不小,完全可以放的下一個浴缸。
只不過她沒有泡澡的習慣,又不是自己的房子,就沒想過要折騰這些。
連景山也沒有那麼誇張,沒有買個浴缸。
他買了一個木質的浴桶。
也是大號的,能容納一個人躺在裡面,完全沒有問題。
就在小區附近的市場買的,兩千八,送貨到家。
六樓沒有電梯,要兩個人抬著走樓梯。
連景山又給加了兩百塊錢。
不過一個小時,都搞定了。
易念看著新鮮出爐的浴桶,很佩服連景山的超強行動力。
「連隊,你這辦事效率也太高了。」易念說:「我把錢轉給你。」
三千塊錢呢。
不能薅領導的羊毛。
「不用。」
連景山按住易念的手。
「這不行。」易念堅持:「太多了,還有今天開的藥,這藥也不便宜吧。」
易念還行,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也不缺錢。
她開支有限,住房之類都是報銷的,之前也有不少獎金。
連景山還是按著她轉帳的手,危險的看著易念:「你是不是想讓我跟你分攤房租?」
易念茫然:「沒有啊,怎麼會?」
「那跟我算這麼清楚幹什麼?這浴桶,我就不能泡泡,解解乏嗎?」
當然可以。
易念也沒辦法。
連景山拿了中藥去廚房。
按照劉大夫的囑託,要先加水燒開,然後,將燒開的水和藥包一起放進浴桶里。
人進去泡上半個小時,就行了。
這比起喝中藥來,這舒服多了。
很快,藥材就燒好開了。
易念也將新的浴桶擦洗了一番,放好了熱水。
連景山還是傷員,可不敢讓他端又重又燙的東西。
易念連忙去廚房,端上藥水。
嘩啦啦的倒進浴桶里。
行了。
易念看著連景山。
那意思是,我要泡澡了,你出去吧。
其實她覺得,泡澡這事情,真的沒有那麼著急。
再不濟,晚上也行啊。
這大白天的,泡的奇奇怪怪的。
但是她也看出來了,連景山有點莫名的執念,今天要是不讓他看著泡上這個澡,估計是晚飯都吃不下的。
「行,那你泡著,我出去了。」
好在連景山沒說要在裡面看著,不然的話,他就該挨打了。
但是連景山說。
「你別忘了劉大夫的話啊,穿著衣服泡。」
「知道了。」
奇奇怪怪的。
又不是拍電視,誰家好人穿著衣服泡澡。
但是劉大夫特意叮囑她,穿著衣服泡,可以穿個泳衣什麼的,不要讓藥水大範圍的接觸皮膚。
她雖然不理解,但不明覺厲。
其實這是連景山偷偷叮囑的。
他怕易念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情,沒穿衣服,他也不敢進來啊。
「還有,別鎖門,我不會闖進來的。」連景山說:「萬一有什麼事情,就喊我。」
「行,行。」
易念應著。
幸虧這是連景山,要是一般人,真的像是不懷好意的流氓一樣。
但連景山無論說什麼,都一身正氣。
叮囑完了,連景山出去了。
就坐在沙發上。
其實他想搬個小凳子坐在浴室門口的。
但又覺得那有點誇張了,可能真的會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