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兩害相權取其輕。
連景山寧可在將來的某一天,被易念罵是騙子,被她打兩巴掌罵他是渣男。
也不願意在某一天,看見易念陌生冰冷的看著他,變成了梅姐。
「我答應你。」
易念說:「阿姨,你放心,我跟連隊一定好好的。你也要保重身體。你知道我是孤兒院出來的,從小就沒有媽媽。阿姨,你以後就是我媽媽,一定要長命百歲的,等著我和連隊孝敬。」
連媽媽被說的眼淚汪汪的。
連爸爸在一旁又說了些勸慰的話。
接著,說連媽媽不舒服,午飯也沒怎麼吃。
連景山親自去端了飯菜過來,兩人陪著連媽媽吃完,扶她躺下休息,這才出房間。
這麼一折騰,快六點了。
天已經快黑了。
易念看了看手機:「連隊,咱們今晚就不回去了吧。」
連媽媽不願意去醫院,雖然現在身體看起來沒有大礙了,可上了年紀的人,又是心臟方面的問題,總是叫人擔心。
連景山今晚回市里也睡不著覺。
連景山說:「今天晚上,辛苦你在我媽面前演……」
戲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易念伸手捂住了嘴。
「噓……」
易念沖連景山直搖頭。
連景山不解的眨了眨眼:「怎麼了?」
「隔牆有耳。」
他們倆現在站在走廊上。
易念湊過去,低聲說:「以我的經驗,就算是沒人的時候,也別亂說。萬一被誰聽去了,就不好了。」
農家樂這會兒正是忙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院子裡幹活兒。
但是,連媽媽在房間裡啊。
萬一她睡著睡著,起來偷偷看看呢。
萬一她睡著睡著,起來上廁所呢?
這要是被她聽見他們倆是裝情侶,那完蛋了。
今天誰都哄不好了。
易念寧可面對十個八個窮凶極惡的匪徒,也不願意面對一個身體不好的老太太。
連景山想了想,覺得易念說的對。
連爸爸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念念啊。」
易念忙應著:「叔叔。」
連爸爸說:「今天晚上別走了,就在家裡住。景山房裡的床單被子都是新的,枕頭我都換新的了,你就放心睡啊。」
說完,連爸爸就下樓了。
易念看看連景山,僵著臉:「你們家,就沒個客房嗎?」
「有。」連景山說:「但我們在市里都是一起睡的,到家裡的,分房睡,會不會很奇怪?你都說了,做戲要做全套。」
易念頓時湧上深深的無力感。
她想說我們在市里也沒有一起睡,還想說我們那不叫分房睡,但萬語千言都很蒼白。
罷了。
都這樣了,睡就睡吧。
不過現在才六點半,睡覺也太早了。
兩人身上都有傷,也不適合下樓去幫忙,也不適合出去閒逛。
洗頭洗澡,換了一身舒服乾淨的衣服。
也還沒到八點。
干點什麼,打發打發時間呢?
連景山說:「跟我來,帶你去看看我的珍藏。」
易念頓時好奇了。
「什麼珍藏?」
連景山的房間也在二樓,但是家裡還有三樓。
三樓是閣樓加書房。
他們家的人口很簡單,之所以蓋了那麼多間房子。因為都是自建房,有宅基地,又允許蓋,那就不蓋白不蓋。
在允許範圍內,家家戶戶都挺多房間。
寧可空著,也不能沒有。
連景山帶著易念,上了三樓。
窗子邊竟然還有個天文望遠鏡。
「連隊,你可以啊。」易念驚喜道:「你小時候就玩的那麼高端啊。」
連景山笑了。
農家樂大少爺,也是大少爺。
雖然咱們不是豪門,但是他爸媽是生意做的早的那一批人家,景區大門口生意熱鬧的農家樂,一年賺錢可不少。
在可憐兮兮,爸爸媽媽忙的不可開交,不能陪伴的那些童年日子裡,經濟上可一點沒虧著他。
天已經黑透了,山里沒有那麼強的光污染,滿天都是星星。
連景山說:「我教你看星星。」
「好呀。」
一個對山,對植物有興趣的人,也喜歡看星星。
當下,易念就站在望遠鏡前,連景山站在她身後,低聲說著。
易念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他們倆,似乎挨的太近了。
連景山好聽的聲音就在耳邊,仿佛能感覺到溫暖的氣息。
瞬間,她被自己這念頭也驚著了。
第一反應是反手要將人推開。
但是這動作做了一半,趕緊停了下來。
連景山身上還有傷呢。
好險。
「連隊。」易念僵著身體:「我,想去喝口水。」
「好。」
連景山往後退了一步,轉身拿過水。
易念喝了兩口。
抬手想將水放在一邊,愣住了。
剛才沒注意,連景山今晚穿的怎麼這麼……
這麼不將就。
連景山穿著件白色襯衫,白色長褲。
房間裡有地毯,沒穿鞋子。
襯衫扣子,也不知道為什麼,上面兩顆沒扣,若隱若現的露出一點胸膛。
雖然下面還有紗布,但是,一點兒也不影響美觀。
頭髮剛洗,還沒太干。
有水珠落下,滑落衣領。
要命了。
易念這一瞬間沒挪開眼睛。
美是人永恆的追求。
她之前喜歡給連景山拍照,就是因為這個男人,是長在她審美點上的。
這會兒,更美了。
易念欲蓋彌彰的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水。
連景山笑了。
「你是不是想給我拍照?」
他剛才洗澡的時候,一邊洗,一邊想了半天。
到底要用什麼方式撕開這個口子?打破這個僵局。
上來直接說,我喜歡你,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想著想著,看了一眼鏡子。
然後就恍然大悟,醍醐灌頂。
有資源就要利用啊。
身體資源,怎麼就不是資源了?
要是這個都不懂,不是白瞎了易念給自己拍的那些照片。也白瞎了自己這張臉。
當即,連景山就問沈聽風。
「易念喜歡什麼樣風格的穿搭。」
沈聽風立刻回話。
「清清爽爽,乾乾淨淨。」
青春男大,那簡直是為易念量身定做的殺豬盤。
連景山雖然已經不太青春,但是清清爽爽,乾乾淨淨,那還是沒問題的。
他立刻換上了白襯衫。
今天晚上,就是一場視覺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