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明明滅滅,窗外不知哪裡又放起了煙花,五顏六色的正好在窗戶一樣的高度炸開。
連景山身形高大,正好將易念籠罩在自己氣息範圍。
易念抬頭看他。
眉眼幾乎無可挑剔。
要不怎麼說,殺豬盤一殺一個準呢?
帶著真情真意的殺豬盤,更是無往不利。
是個人,就很難拒絕。
腦子裡,還有最後一根細細的線。
她怕自己會給連景山帶來危險。
當他們只是同事的時候,這種危險,是連景山必須承擔的。那是他對自己職業的付出和選擇。
但當他們有了私下的關係,就是連累。
易念說:「我怕,我會害了……」
話沒說完。
說不出口了。
連景山捂住了她的嘴。
「噓。」連景山說:「你想說的,我都知道。如果我是一個普通人,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但我不是。我們之間,沒有牽連,只有並肩作戰。」
易念還在糾結。
連景山想了想:「那這樣吧。」
易念點點頭。
你說。
「咱們可以先來個試用期。」
「嗯?」
「上班有試用期,談戀愛為什麼不能有?」連景山理所應當:「咱們先談著,定一個時間。一個月,或者三個月,如果滿意,就正式的談。如果不滿意,有任何不舒服,就終止。」
奇奇怪怪的。
但是沒辦法,連景山也知道,這事情太突然。
易念一時可能接受不了。
可以逼一逼,但是不能逼急了。
這姑娘可不是逼急了會妥協的性格,逼急了,只會咬人。
說不定還會揍人。
你信在這麼美好的時候,她腰上插著槍?
連景山這是以退為進。
先把房頂給掀開,然後再跟易念說,要不,咱們先開個窗子吧。
這樣,就好接受多了。
果然,易念頓時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不過她說:「但是,時間我來定。」
「沒問題。」連景山說:「你說多久。」
不是一個月,也不是三個月。
易念說:「抓住醫師,我們就正式在一起。」
醫師是易念心裡的一根刺。
她始終有一種,我可以死,你也要死的念頭。
「好。」
連景山立刻就應了:「那就說定了。」
易念點頭。
連景山得寸進尺:「但這件事情,不能讓我媽知道。不然她又該不舒服了。」
易念這次沒有遲疑,直接就點了頭。
這是她之前就同意的。
而且,都答應了可以嘗試著相處,自然不會在阿姨那裡節外生枝。
連景山這次滿意了,爽快的鬆開手。
易念雖然有豐富的臥底經驗,但是,沒有什麼感情經驗。
談戀愛就談戀愛,還有試用不試用的。
試用的和正式的,難道有什麼區別嗎?
只是一個讓她放鬆警惕的幌子罷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女朋友了。送你一個禮物。」
連景山也不知道從哪裡一抓,拿出個首飾盒來。
首飾盒打開,裡面是一根細細的黃金鍊子。
鏈子上,掛著個愛心吊墜。
款式很精緻,但重量不會太重,價格也不會太貴。
這都是有說法的。
剛開始的一段關係,你上來就弄個五十克的金鐲子,人家也不敢收啊。
就這,易念都覺得太貴重了。
現在黃金價格這麼高,隨便一條鏈子就得不少錢。
之前連景山說買包送她,她開玩笑說是行賄受賄。現在送黃金,更直觀了。
「喜歡嗎?」連景山說:「其實我想選個粗一點的,怕你不肯收。」
連景山雖然沒有大錢,但不缺小錢。
雖然工資有限,但是也不低,而且也沒什麼大開支。
家裡還能給不少支持。
「這個也太貴了。」易念說:「這個我也不能收啊。現在黃金那麼貴,你這一根項鍊,得六七千吧?」
幸虧連景山讓朋友把項鍊買回來,就把上面的克重標籤都去掉了。
要不然,易念現在更糾結。
「你別管多少錢。」連景山霸總上身:「現在你是我女朋友,我給女朋友買東西,天經地義。難道咱們倆都談戀愛了,還算行賄受賄嗎?」
易念覺得很不妥。
但是連景山很堅持。
「這樣吧。」最終連景山說:「你先戴著,反正黃金保價。如果以後咱們分手了,你還給我就是了。」
他們這戀愛,談的也是別樹一幟,與眾不同。
但這是讓易念最快接受的方法。
「好吧。」易念應了:「那我先戴著。」
連景山又行了:「我給你戴。」
易念的頭髮平時都是紮起來的,晚上洗了,雖然用吹風機吹了,也不是太干,所以披散著。
連景山將她的頭髮撩起來,撩到一邊,戴上項鍊,再將頭髮理順。
拿槍的手,也可以很溫柔。
「好了。」
連景山四下一看,房間裡沒有鏡子。
於是拿出手機。
調出照相機功能,對著兩人。
「真好看。」
易念看了看,確實不錯。
「謝謝。」
連景山一笑:「口頭上謝啊?」
這一刻,至少在連景山心裡,我們不是一本正經刑偵文了。
但易念沒跟上。
「那……我也給你買個黃金鍊子?」
「不用,我逗你的。」
連景山沒敢把內心最深處的那點念想說出來。
樓下,連爸爸喊了一聲:「景山,念念,給你們送了點宵夜。就放在桌子上了,你們出來拿一下啊。」
連爸爸不知道他們在樓上,還以為在房間裡呢。
連景山應了一聲:「好,知道了。」
連爸爸這才發現聲音是從樓上傳下來的。
不知道小情侶搞什麼去了,嘖嘖,無所謂,蠢兒子開竅了就好。
連爸爸心滿意足的下樓了。
一晃,九點半了。
連景山說:「下樓吧,吃點東西,早點休息。」
他還是病號呢。
易念應了。
樓下的桌上,放著一盤燒烤。
烤羊肉串,烤雞翅,烤魷魚,烤土豆片,烤鴨舌,粉絲扇貝,烤蝦……還有兩瓶果汁。
「這也太豐盛了。」易念摸摸肚子:「晚上吃的還沒消化呢。」
連景山拿了一串烤雞翅,送到易念嘴邊。
「做我女朋友還不錯吧,別的不敢說,吃喝管夠。」
農家樂里請了廚師和幫工,什麼時候不想動手,都不用自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