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擔心什麼?」
「我擔心狗急跳牆。」易念頓了頓,說:「我擔心……有什麼變化,是醫師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卻沒有察覺到的。」
要不然的話,他為什麼突然變得急躁了?
對手胸有成竹,不急不慢,固然讓人不安。
可對手突然像脫了韁的野狗,做的事情和之前突然大不相同,更加讓人不安。
易念突然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等她念完了,連景山好奇的問:「你這是在祈求什麼呢?」
「我希望醫師突然發瘋,是因為得了絕症,還有一個星期壽命,所以迫不及待。」
連景山無話可說。
如果這樣,還真是個好消息。
但以他的經驗。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怕是沒有那麼容易。
兩人回家,一邊聽著沈聽風的行動進程,一邊準備晚飯。
成品半成品都已經吃完了,現在都是新鮮食材,要自己做。
沈聽風七點見禹宇達,要是不出意外,八點怎麼也結束任務了,還能趕回來吃個晚飯。
所以今晚要多做兩個菜。
沈聽風一個已經不是長身體的小伙子,胃口好的很。
看看時間還早,易念擼了擼袖子:「連隊,今天給你做個大菜。」
「什麼菜。」
易念從冰箱冷凍里,拿出個黑色袋子。
冰渣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我媽還給塞了這個呢。」連景山打開袋子看了看:「真全面。」
一個胖頭魚的大魚頭。
「嗯,之前漂流的時候,我不是撈了條魚嗎,做了個剁椒魚頭。那魚頭好吃,我吃了不少,你媽媽看見了,說我喜歡吃這個,就給帶了一個。」
易念繼續扒拉袋子。
「不過你身上有傷,不能吃辛辣的。做個野菜圓子燉魚頭吧。阿姨說,這個野菜是她在山上挖的,特別嫩。」
「行。」連景山將魚頭拿去解凍。
野菜嫩,用粉碎機打碎之後,加點雞蛋澱粉捏成圓子,水開就能熟。
所以要等魚頭熟了再放野菜圓子,不然就煮爛了,煮老了。
「再來個粉絲蝦仁,嗯,再來個蟹黃豆腐怎麼樣?」
「可以,都可以。」
連景山把粉絲放在熱水裡泡軟。
易念又挑挑揀揀的,拿了一堆東西出來。
已經有三個菜了,還有一個是大菜,要是兩個人吃的話,也就夠了。
不過加上沈聽風,就要再做兩個。
易念又拿出一把蒜苗,做個蒜苗燒肉。
再炒個青菜香菇,也算是葷素搭配。
易念的廚藝雖然比不上大師傅,但在家常這一塊來說,算是十分不錯了。
當然連景山的廚藝也是了得的,只不過現在是傷患,所以只是做些打雜的活兒。
這邊菜做好,那邊沈聽風也已經買了一瓶啤酒,幾個小菜。
圖省事兒,買的都是滷菜。
油炸花生米,豬耳朵,豬頭肉,半隻鹽水鴨。
聽著就冰冷!
沈聽風說:「念念,晚上我回來吃飯啊,給我留菜。」
「知道。」易念想了想:「冰箱裡還有兩隻鴿子,我現在用小火燉上,你回來正好喝。」
連景山需要補身體,也正好當夜宵,喝一碗,暖洋洋的好睡覺。
「這還差不多。」
沈聽風從塑膠袋裡捏了個油炸花生米塞進嘴裡,去找禹宇達了。
今晚上,沒有戰鬥,只有結果。
禹宇達家的每個房間都裝上了監控。
甚至樓道里都裝了監控。
連景山打開筆記本,裡面是不同畫面。
在禹宇達家的樓下,停了一輛不起眼的車。
秦啟峰坐在車裡,腿上也放著筆記本電腦。
七點二十,沈聽風和禹宇達並肩回來了。
禹宇達住的房子離學校很近,上下班都是走路。
兩人出現在監控畫面里。
還挺和諧。
畫面沒有聲音,但是沈聽風帶著麥,兩人都沒有說話。
菜都好了。
易念拿了盤子和湯碗,留出一份乾淨整齊的。
然後,又給連景山先盛了一碗魚湯。
連景山的眼睛盯著畫面。
「我總覺得這事情不太對。」
易念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湯。
「你也覺得不對了?」
「嗯……」連景山喝了一口湯,緩緩道:「我不是心理學家,但幹這行,我也學過一些相關知識。」
走近犯人,了解犯人,抓住犯人。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心理學確實有催眠的說法,影視劇里,也是說的神乎其神。但是,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就可以催眠一個人,特別是有防備心理的一個人。」
連景山說:「你看之前,無論是顏羽,還是唐右,都需要和對方長時間的相處,要一遍又一遍,不停的給予暗示,這才有可能影響對方的思維。」
「可他們呢,第一次見面,就這一次見面,就想分出勝負,讓對方去死,你覺得這可能嗎?」
這根本就不可能。
這麼做導致的結果就是,像昨天晚上一樣。
兩個想要致對方於死地的人,自己都是懵的。
根本就不知道要怎麼辦。
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看發呆。
像是兩個呆頭鵝。
易念沉吟了一下:「可是,唐右確實死了。不說昌逸春的說法是否靠譜,就從警方對現場和屍體的勘察來說,他確實是自殺,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但我們不知道兇手是誰。」提出來一個易念從未想到的觀點:「如果殺死唐右的人,他早就認識呢?他已經被洗腦不止一天了呢?」
易念一時說不出話來了。
有些什麼想法,在腦子裡露了個頭,又很快溜走了。
連景山突然說:「沈聽風,沈聽風。」
沈聽風聽見了。
他撩了一下頭髮,表示聽見,讓連景山說。
連景山說:「醫師突然加快進程,我懷疑他的目的有變。你要小心禹宇達,他也許像昌逸春一樣,暫時無害。但也許,會用其他方法,對你下手。」
禹宇達看起來無害。
但,他是真的無害嗎?
醫師又不在現場監督。
只要人死了,偽造成自殺死亡的樣子。
若是偽造的成功,那是真是假誰又知道。
若是能瞞的過警方,未必瞞不過醫師。
就算瞞的過,誰又說,醫師一定要找個心理學高手呢?只要能辦事兒,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