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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只有我,看得見

2026-10-18 13:15:19 作者: 月莫

  「念念。」連景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但是他又不敢大聲。

  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好在易念並沒有什麼瘋狂的舉動,只是動作有些遲緩。

  終於,他在易念眼中,看見了自己。

  這一刻,連景山腿都有點軟了。

  「念念。」連景山又嘗試的喊了一聲:「你,聽見我說話嗎?」

  「嗯。」

  易念應了一聲。

  這一聲雖然不大,但是在連景山和沈聽風耳中,卻猶如天籟。

  沈聽風將地上的照片一張,一張的撿起來。

  他現在不敢多問,怕會刺激到易念。

  但是剛才易念說的話很奇怪。

  在一張只有她自己的照片上,看見了醫師。

  這話到底要怎麼理解?

  首先,可以確定許梅已經死了。

  許梅的母親,也不可能懷了三胞胎。

  

  醫師,至今為止他們得到的消息,也確定是個男人。

  怎麼都不會是照片上的易念。

  到底是什麼原因?

  易念到底看到了什麼。

  還沒想完呢,易念說:「再把照片給我看看。」

  沈聽風奇怪,她還奇怪呢。

  剛才那一閃而過的,到底是什麼鬼?

  要是可以,她真想把手伸進自己的腦子,把那張一晃而過的臉,從腦子裡拽出來。

  沈聽風立刻把照片塞進了包里。

  生怕易念會來搶的樣子。

  易念十分無語。

  「我沒有那麼脆弱。」易念說:「來,我再看看。」

  打不死的小強。

  「你是沒有那麼脆弱,但是我很脆弱。」沈聽風說:「連隊也很脆弱。」

  易念疑惑的看向連景山。

  連景山,脆弱嗎?

  連景山很想點頭,但總覺得這麼糊弄易念不好。

  想了想,還是實事求是。

  「念念,剛才你的情況不太好,我也想你休息一下,咱們討論一下這件事情,然後再說。」

  連景山說的,比較中肯。

  易念考慮一下,也同意了。

  剛才雖然沒幹什麼,可也覺得一陣一陣的頭痛。




  見易念同意了,沈聽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幽怨。

  果然是,表哥哥還是不如情哥哥。

  三個人的世界,終究到了他落幕離場的時候。

  出了地下室,依舊關上門。

  邢念生一行人都等在外面,只是看了一下他們的臉色,但是一句話都沒有問。

  依然留了人看守,其他人回鎮上的招待所去休息。

  路上,連景山想著要說點什麼,分散一下易念的注意力。

  「念念。」連景山說:「昨天看你和姜同志在外面聊天聊的那麼開心,說什麼呢?」

  易念想著心事,順口道「哦,說婚房。」

  「婚房?」

  連景山來了興趣:「你對婚房有什麼要求?」

  兩個姑娘聊天就是不一樣,他都沒敢跟易念聊過婚房,生怕易念覺得他太急吼吼了,十分虛偽。她們倆才認識幾天見過幾次,就開始聊婚房了?

  要是再多聊一會兒,估計婚紗喜糖,孩子上什麼幼兒園都要聊上了。

  「我倒是沒有什麼要求。」易念說:「不過小姜說,她和邢隊準備結婚的時候,發現自己調去了其他分局,之前準備的婚房就不是在單位門口了。她氣急敗壞,差一點就把邢隊甩了,後來,還是重新買了房子才咽下了這口氣。」

  連景山不是個沒有情商的人。

  他立刻說:「我明白了。不過沒事兒,青山房價低,可以多買幾套。在哪上班就住哪。」


  就算房價低,一套易念喜歡的大平層也得幾百萬。

  連景山可真是財大氣粗。

  正在農家樂吭哧吭哧幹活兒的連媽媽,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口袋。

  連爸爸問她:「怎麼了?」

  連媽媽說:「不知道,總覺得有什麼東西丟了。」

  沈聽風在前方默默的開著車。

  其實他挺高興的。

  之前選了連景山,是因為沒有看見更好的人選。

  沒想到連景山這麼靠譜。

  愛會讓人長出血肉,撫平傷口。

  能破案的警察很多,能接受任務的也很多,但任務和愛,是不同的。

  他對易念的感情,自信不會比連景山少。

  但有些事情連景山能做到,他做不到。

  到了招待所。

  易念說:「地下室里髒兮兮的,弄了一身灰。我先去洗個澡,然後再開會吧。」

  沈聽風其實不太想易念這個時候自己去洗澡。

  但是這也不好說。

  就算是連景山,他們畢竟沒結婚,也不好說我陪你去洗澡。

  易念見兩人好像有什麼話說,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沈聽風看了一眼連景山。

  妹夫,勇敢點。

  你倒是上啊。

  連景山給自己鼓了鼓氣。

  「我陪你。」

  「不用。」易念有點尷尬:「我洗澡,你怎麼陪我。這大白天的,我還能丟了不成?」

  說完易念就走了。

  沈聽風推了連景山一把。

  給他做口型。

  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去啊。」

  連景山不知道別的女人說不要是不是要的意思,但是他估摸著,易念說不要,肯定不是要的意思。

  連景山追進房間的時候,易念已經進了浴室。

  浴室的牆不是玻璃的,但是門是毛玻璃的。

  從外往裡看,有一個朦朧的影子。

  易念聽著跟上來的腳步,也沒多問。

  除了連景山還能有誰?

  也不會有別人。

  連景山站在浴室外面,在嘩啦啦的水聲中,跟易念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易念一腦袋一臉的泡沫,根本就張不開嘴。

  只好胡亂的應著。

  熱水霧氣裊裊,讓玻璃朦朦朧朧。

  易念衝著水,隨手用手指在玻璃上畫了幾道。

  又畫個愛心。

  可惜,連景山在外面看不見。

  大約是覺得還挺有趣,易念又隨手畫了幾下。

  無意識的幾筆,易念也沒有畫畫這方面的天賦。

  易念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她看見自己隨手畫的那幾下,竟然成了個人的輪廓。

  那輪廓,正是自己剛才在照片裡看見的。

  那張明明什麼都沒有的照片裡。

  她卻看見了。

  易念立刻關了水,草草擦了兩下,猛的拉開浴室的門。

  動作太快,讓守在門口的連景山瞬間緊張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

  連景山連忙拽住要往外跑的易念。

  鞋都沒換,還穿著浴室的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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