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任務了,終於來任務了。
這一刻,大家都挺激動。
看看這最後一擊,到底是什麼么蛾子。
大家還都有點緊張。
如果說前面的那幾個,各有各的蠢,那現在唯一剩下來的一號,是進入二輪的選手。
唐右的死,和他脫不了關係。
他很可能是這個群里最有本事的一個。
當然不是說沈聽風沒本事,他們的本事不一樣。
沈聽風打開手機,解鎖,打開消息。
果然是群主發出來的一條消息。
這不是一條私信,這條消息是發在群里的。
當然,這個群其他的人現在都被踢掉了,只剩下三個人。
群主,一號,還有六號。
之前都是各人收各人的消息,除了昌逸春被提前控制,看見了他的消息之外。其他的消息,有很多都是靠猜的。
可這次,是直接發在群里。
同時@了一號和六號。
目標是一張照片,任務描述只有一個字。
死。
這張照片,那麼近,那麼美,眾人一起轉頭看易念。
是的,照片上的人,就是易念。
不是許梅,就是易念。
下面還有一行描述。
姓名,單位,家庭住址。
短暫解除禁言。
一號回復了一個收到的手勢。
沈聽風深深的看了一眼易念,也回復了收到。
群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沈聽風默默掏口袋,也不知道想掏出一把槍,還是掏出一把刀。
最終掏出個橙色的夾子,將擋著眼睛的劉海給擼到腦袋頂上,夾了起來。
沈聽風淡定的說:「我現在都不知道,醫師到底是喜歡梅姐,還是不喜歡梅姐了。」
難道是,愛之欲其死?
易念說:「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知道,你們兩個如果都完成不了任務,那怎麼辦?是都被放棄,還是矮子裡面挑將軍?」
沈聽風想說自己不矮,但想了想,覺得這不是重點,就沒開口。
連景山擔心的還靠譜一點。
「表哥這邊先不提。」連景山說:「念念,我覺得你最近有些危險,要不然還是避一避?」
有暗網懸賞的三個億,有醫師的PK任務。
易念現在就個靶子,被這麼多人盯著。
被懸賞一千萬的時候,可能動心的人還不多,畢竟殺人這種事情,很可能有命拿,沒命花。
但當這個懸賞高達三個億,就會引來無數亡命之徒。
還可能會有境外殺手,有團隊合作。
大家推斷,之所以到現在只有那三個蠢蛋露面,因為對方要的是活人。
哪怕現在總金額從一千萬漲到了三個億,也是活人的價格。
打死也還是五十萬。
在這種情況下,就是天王老子也不好下手。
抓活的,這可比打死要難得多。
弄死有一千種辦法。
刀槍劍戟,下毒車禍,炸彈火災,總有一種適合。
活的帶走,可不好弄。
沈聽風想過怎麼賺這個錢,甚至和易念平分都行,但是想來想去也賺不到。
因為對方要求的送貨地點,有兩個。
第一是先送出境。
對方要求從中緬或者中印邊界送出境。
送出境之後,再聯繫,給出具體地址對接。
就這第一,就不可能。
在國內,風險可控。
出了境,就不一樣了。
中緬邊境環境複雜,地形多高山峽谷,密林河灣。各種武裝割據,邊民來往頻繁,部分區域形成非法跨境產業鏈,管控難度大。
中印邊界有領土爭議,雙方部隊偶有近距離對峙,地緣敏感,管控壓力也很大。
所以當易念提出,她可以以身入局,去會一會這個幕後兇手。
其他人都不同意。
在青山市易念的安全都讓大家提起了萬分小心,出境以後的安全誰能保證。
趙局在聽見易念第一句我可以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否決了。
並且警告易念,這種事情想也不要想。
如果她再提,就把她關起來。
「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易念對此不太在意:「沒什麼好躲的,我還怕他們不成?」
大家對易念的態度都不太滿意,但不管怎麼說,他們可以回青山市了。
青枝村的海里不知道有什麼,不管有什麼,這裡還是交給邢念生帶人處理。
青山市還有一攤子事情,不能離開太久。
幾人將東西收拾了,也不耽擱,也不用在這裡過夜,連夜回去。
連景山買了四張軟臥。
雖然沒連在一起,但是和列車員協調了一下,調換了一下,湊在了一起。
軟臥是一個包房,關上門,上鎖。
這樣安全。
「今晚你好好休息。」連景山對易念說:「我和表哥輪流守夜。」
守夜這個詞都出來了。
易念無語。
「沒有這個必要吧。連景山,你押犯人呢?你怕我半夜跑出去殺人嗎?你不是覺得我已經瘋了吧?」
別以為連景山說的含蓄,她就聽不出來。
這有什麼可守的。
又不是荒郊野外,三個警察的身份,房間又能鎖門。
難道可能車開著開著,衝進來幾個持槍歹徒,衝著她開槍嗎?
是她瘋了還是他們瘋了?
開完槍怎麼辦?跑的了嗎?
連景山沒說話。
只是背對著易念,收拾對面床上的東西。
易念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踹在屁股上。
考慮到連景山身上還有傷,這一腳其實沒用什麼力氣。
猝不及防,連景山差一點撲到對面床上,幸虧沈聽風眼明手快,一把拽住。
打是親罵是愛,在你們這裡也算是具象化了。
「喝點熱水,消消氣。」沈聽風說:「來你們杯子給我,我去打點熱水。」
然後他就跑了。
還貼心關上了門。
啪的一聲。
連景山趕緊過來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是怕你又一聲不哼的跑了。」連景山說:「萬一你跑了怎麼辦?我怎麼辦?」
易念看著連景山的眼睛。
還算真誠。
但那沒用。
今天他敢守夜,明天就敢上手銬。
易念說:「你別那麼緊張,我沒事。」
連景山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真沒事,我很清醒。」易念說:「我難道不怕死嗎?如果我覺得控制不住自己,我不會藏著掖著的。」
連景山也不好說自己相信還是不相信,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硬碰硬。
就像是喝醉的人,會強調自己沒醉。
你不能說,你就是醉了。
你要說,對對對,你沒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