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敘走開了一會兒。
融雲嵐哆哆嗦嗦的走到易念身邊。
班洮也沒在意。
在他看來,三個姑娘抱團取暖,很正常。
兩個小姑娘是被拐來的,都是普通人,當然比較心疼易念。
靳敘也沒有嚴厲到禁止她們接觸,那他當然也不會多事。
更危險的還是兩個人販子,畢竟是男人,鬧事的可能性大一點。
融雲嵐到了易念身邊,低聲說:「你沒事吧?」
易念累的不想說話,垂著頭,輕輕的搖了搖。
這會兒其實吐口血更逼真。
但是他們都覺得沒有必要。
真的吐不出,血漿容易被發現。
融雲嵐摟過易念的肩膀。
在雨聲中,低聲說:「梅姐。」
易念猛的抬頭,愕然看著她。
融雲嵐面色平穩。
易念皺起了眉。
對方終於,忍不住了。
開始的時候,融雲嵐兩人就想讓她跟著走,但是現在看出來了,她是不會跟著走的。
既然如此,只好進一步推行計劃。
讓易念覺得她們是自己人。
融雲嵐快速說:「我們是來救你的。」
易念提防的看了一眼靳敘所在的方向,輕聲說:「你們是什麼人?」
融雲嵐說:「是有人雇我們來的。」
「誰。」
融雲嵐搖了搖頭:「不能說,但是你放心……」
「不行。」易念斷然道:「你不說清楚,我是不會跟你走的。我的仇人,也不少。」
融雲嵐沒想到易念這個時候第一要務不是逃離靳敘,而是跟她掰扯起來了。
她有點急躁。
站在易念的立場,難道不應該是,不管誰來救,先脫離靳敘再說嗎?
咬了咬牙,融雲嵐說:「是你的追求者。」
易念依然面無表情:「誰?」
老娘的追求者,那可多了去了。
融雲嵐更著急了:「我不能說,但我不會害你的。」
易念咳了兩聲。
「你就相信我吧。」融雲嵐長的實在顯小,一臉無辜的樣子。
易念冷冷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你就該知道,我不可能輕易相信任何一個人。」
融雲嵐咬了咬牙:「你就不怕他殺了你。」
「不會,至少暫時不會,要不然他早就動手了。」易念說:「我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麼。在我心裡,只會覺得你更危險。」
融雲嵐竟然無法反駁。
她忍不住在心裡罵人。
她早就說了,易念這樣的人,怎麼會輕信一個陌生人呢?
想把易念帶走,這事情可不好辦。
班洮本來沒放在心上,但現在看她們倆嘀嘀咕咕,嘀嘀咕咕,聊起來沒完了,不由的有些擔心。
「餵。」班洮忍不住道:「你們倆嘀咕什麼呢?別說了。」
易念看了一眼融雲嵐,冷淡的轉過臉去。
梅姐就算虎落平陽,也不是誰都可以指手畫腳的。
融雲嵐回到了巢天荷身邊。
易念倒是要看看,這兩人能商量出什麼結果來。
如果必須推僱傭的人出來,會推誰出來。
過了一小會兒,靳敘回來了。
眾人繼續趕路。
易念要準備行動了。
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現在,黑暗,混亂,腳下蹣跚,是最好的逃跑機會。
等出了山,就更麻煩了。
一道驚雷在不遠處炸響。
靳敘是仔細搜過身的,但鬼知道易念怎麼還能藏著武器。
一片非常薄的刀片。
她依然和靳敘走在最後。
前面的人也不敢頻頻回頭,回頭多了,靳敘會懷疑。
於是易念和靳敘,就有許多可以做小動作的機會。
易念手中的刀片悄無聲息的劃開了靳敘的口袋,偷走了他的槍。
其中的一把。
前面的六個人是聽見槍聲,這才驚覺事情的發生。
易念拿到槍之後,毫不猶豫的朝靳敘開了一槍。
就算在暴雨里,這一槍的聲音也足夠響亮,嚇的前面幾人一個激靈。
這一槍要是中了,靳敘在這樣的環境裡,難逃一死。
可惜了,他的警覺性實在很高。
千鈞一髮之際,竟然躲開了。
子彈打在地上,深深的嵌入了泥土。
靳敘立刻就放開了手,並且拔出另一把槍。
他現在做的可是一筆三個億的大生意,身上有兩把槍替換,這很合理吧。
易念對靳敘開了一槍,顯然是抱著要他死的心思。
但是被躲開了。
也不戀戰,立刻就地一滾,人已經躲在了是黑暗中。
靳敘舉著槍,對準易念離開的方向。
只等易念露頭,露頭就秒。
氣氛一下焦灼起來。
前面的六個人都驚呆了。
班洮是呆的最厲害的,也是反應最快的。
他聽到槍聲之後,一下子就蹲了下來,手抱住頭。
姿勢標準的不得了。
但靳敘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
他確定這幾個人身上肯定沒有槍。
也沒有大一點的,可以遠距離攻擊的武器。
要是搜身連這個都沒搜出來,那他被打死也是活該。
既然如此,只要拉開一些距離,這些人暫時沒有威懾力。
不遠處,有一些聲音,易念可能正在悄悄溜走。
靳敘怎麼能讓易念溜走。
他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不過跟的非常警惕。
易念有槍,他不敢追的肆無忌憚。
至於班洮他們,靳敘根本就沒有理會。
這六個都是順便,他眼裡只有易念。
很快,靳敘追著易念,就消失在黑暗中。
班洮鬱悶的撓撓頭:「現在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靳敘一走,大家各懷鬼胎。
但不知道靳敘什麼時候會回來。
融雲嵐對班洮說:「大哥,我們倆想去那邊方便一下。」
班洮耐煩揮手:「去吧去吧。」
在他心裡,這倆姑娘是可憐的受害者。帶著她們,是怕她們死在林子裡找不到路出去。
她們又不是犯人,不用看管。
融雲嵐和巢天荷互相攙扶著往前走,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黑暗裡,她們竟然沒有弄錯方向。
巢天荷吸了吸鼻子,帶著融雲嵐往一個方向走去。
易念不是本地人,對這山不熟悉,她就算甩開靳敘,一時也跑不出去。
在這種環境下,靳敘未必能找到易念,但是她們倆相信,她們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