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一看到警察,腦子一懵。
他迅速開始想,這段時間,他幹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警察會找上門。
想來想去,這段時間他還真沒幹什麼。
就幫房明珠幹了點跑腿送信盯人的活兒。
哦,還綁架了一個男人。
但那男人和房明珠應該是達成了什麼共識,而且,他好像也有案子在身上,下手還賊狠毒。
黑子先覺得,他綁架連景山,嚴格意義上說,屬於黑吃黑。
連景山怎麼都不可能報警吧?
那還有誰?
他眼睛咕嚕咕嚕的轉著。
警察說:「劉黑子,知道我們找你幹什麼嗎?」
黑子搖頭,喊冤。
「不知道,我最近什麼也沒幹啊。」
警察冷笑一聲。
「跟我們走吧,路上好好想想。」
然後兩個警察,一人一邊,就把劉黑架走了。
劉黑爸媽在一邊象徵性的攔了一下。
不是爸媽不心疼兒子,實在是一年抓三回的,他們已經習慣了。
應該沒什麼大事兒,一般關幾天也就放出來了。
但這一回,有點不一樣。
劉黑一瘸一拐的上了警車,被帶進警局。
進了單人單間。
王滄瀾走了進來。
王滄瀾說:「交代交代吧。」
劉黑不明白:「我……我交代啥?」
「什麼時間,怎麼認識的房明珠。」
劉黑一聽,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很快都交代了。
交代的越快,證明關係越淺。
他對房明珠的事情了解不多。
只知道她是外地來的,來辦事兒的,手上有錢。
這兩天,也沒讓他干別的,就盯人。
劉黑給比劃了一下連景山的長相。
「就那麼個男人,房姐說她喜歡他,讓我盯著。」
王滄瀾才懶得問連景山。
但是劉黑為了表現出自己坦白從寬的決心,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仔細說了。
「警官,我真的什麼都沒幹,本來是想請那個叫連景山的男人去見房明珠的,但是那男人可厲害,不但沒上當還給了我一刀,然後我就在家裡躺到現在。」
王滄瀾具體的記錄了一下。
劉黑就知道這些,他到了別墅外就被攔住了,裡面的談判完全不知道。
沒問出什麼來,但是暫時也不能放他走。
隨便找個由頭,先關起來。
連景山已經將房明珠查了一路。
那麼大一個人,不能憑空出現。
今晚七點,是他約了房明珠的第二次見面。
見不得人的事情,最好見面談。
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房明珠今天換了一身裝扮。
這次,換了身清純裝扮。
黑長直,白衣白裙,衣領上的扣子扣到了第一顆,裙子竟然過了膝。
連景山難免多看了兩眼。
這兩眼沒有別的意思,和之前看五顏六色的沈聽風是一個心態。
房明珠撩了下頭髮,還以為自己這一身引起了連景山的注意呢,她根本就想不到,無論自己穿什麼,在連景山心裡,最終的走向都是藍白條紋裝。
兩人坐下。
有人來上了茶,然後就退下了。
連景山還是不會喝的。
房明珠說:「連先生,你來找我,是同意合作了嗎?」
連景山說:「可以同意。」
「可以同意?」房明珠不明白:「什麼叫可以同意。」
連景山說:「可以同意的意思就是,我有條件,如果你同意了,我就同意。」
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
房明珠一點兒都不意外連景山跟她談條件。
連景山又不是做慈善的。
房明珠做了個手勢:「連先生請說。」
連景山說:「我要清楚的知道所有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房明珠重複了一下:「是指什麼事情?」
「你。」
連景山指了指房明珠。
房明珠突然一笑,起身要走過來,風情萬種。
連景山擺了擺手。
「房小姐,咱們能不能坐好說話?」
要不說沈聽風說的對呢,房明珠一輩子都比不上梅姐。
梅姐從不幹這種掉價的事情。
房明珠遺憾的坐了回去。
「好吧,我還以為,你想更深刻的了解一下我。」
「我確實想更深刻的了解一下你。」連景山說:「你對我應該是很了解了,所以,公平起見,我也需要了解你。」
從哪兒來,要到哪兒去?
一個人,上面還有沒有人?
「不然的話,我怎麼跟你合作?萬一我這邊替你把什麼事情都做了,你給我一槍,把我往山溝里一扔,怎麼辦?我不是成了冤大頭嗎?」
連景山的顧慮,不是沒有道理。
這是要命的合作,可不是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就算完事兒。
房明珠想了想。
「連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信嗎?」
連景山一副篤定的樣子。
他從口袋裡拿出幾張照片,放在房明珠面前。
房明珠將照片拿起來一看,臉色微變。
這是她的照片。
照片上有日期,有時間。
按時間順序,往回追溯。
她哪一天進入別墅,哪一天進入樂潭縣,進入樂潭縣的上一站,停在那個服務區,再往上,停在哪個服務區。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房明珠放下照片,喝了口水。
「沒想到連先生那麼關注我。」
「既然你要合作,自然要關注。」連景山淡淡說:「房小姐不是也一樣關注我嗎?我家門口有幾個耗子洞,你都查清楚了吧?」
總不能是在馬路上隨便拽一個人來合作。
房明珠笑了一下。
但是笑的有點勉強。
連景山這些照片,大部分是城市天眼系統拍下來的照片,還有一些,可能是路上的私人監控。
有個別,她都想不出那是什麼角度,是什麼地方的監控。
這些是連景山給她的照片,沒給她的呢?
他既然有本事能查到三天前她的行蹤,就有本事能查到三十天前她的行蹤。
只是沒有全部拍下來,或者全部給她罷了。
從昨天離開到現在,甚至沒到十二個小時。
這裡還不是連景山熟悉的青山。
他竟然能查的那麼快,那麼清楚。
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
這就是說,即便已經在逃亡路上,他在警局內部,還是有人手和渠道。
那麼她下面說的話,真真假假,可就不是那麼好糊弄了。
這就是連景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