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光果然靠譜,不枉易念忽悠他的那些未來。
「乾的不錯。」易念給一顆棗,誇獎道:「那你能不能恢復他的記憶?讓他想起二十五歲之前的事情?」
王星光皺起眉頭。
易念不打擾他。
雖然對手是個天才,這很麻煩。
可如果這個天才能為我所用,就一點不麻煩。
易念甚至願意吹捧他幾句。
「王星光,我相信你。」易念說:「我的手下雖然也有不少人才,但這件事情,非你莫屬。」
這頂高帽子戴的呀。
「我一向惜才,你好好為我做事,我不會虧待你的。」
王星光多會揣測人心啊。
他沉吟片刻:「我這幾天都在考慮這個事情,就像我剛才說的,雲安平現在的情況,有兩種可能。」
「如果他是因為外力造成的失憶,經過了檢查也查不出什麼,那很難辦,我也沒有把握。這種失憶幾乎是不可逆的,只能看天意,就跟那信號不良似的,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想起來了,說不定永遠都想不起來。」
易念一聽這話,覺得王星光話裡有話。
「也就是說,如果是人為的,你有辦法讓他恢復。」
王星光想了想自己的自由,毅然點頭。
「不敢說百分百,但把握還是有一些的。」
然後易念就立刻說。
「我相信這是人為的。」
王星光嘴角抽了抽。
之前你啥都不知道,這會兒知道人為的能恢復,就相信是人為的了?
這變化是不是也太快了。
那也就是說,恢復不了,都是自己的責任了?
果然老大是不會錯的。
王星光本來是打算吐槽一下的,但是考慮到現在兩者的地位不對等,還是覺得識時務者為俊傑。
王星光說:「我也傾向於這是人為的,我可以試一試幫他恢復記憶,但我需要一把鑰匙。」
「什麼鑰匙?」
「鎖上雲安平記憶的鑰匙,也是打開它記憶的鑰匙。這鑰匙可能不是鑰匙的形狀,而是任意一樣東西。或許沒有實體,是一句話,一段音樂,一首歌……」
易念冷冷的看著他。
王星光心裡有點發毛,還是鎮定的說:「我不是有意為難,梅姐,你要相信,我比你更希望雲安平想起來。畢竟對你來說,處理雲安平的方法有很多種。但是對我來說,目前,能幫我脫困的只有你。」
這話倒是真情實意。
易念想了想:「那我該如何找這把鑰匙?」
「根據時間去找。」王星光說:「現在有一個明確的時間節點,就是十九年前。去查十九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雲安平短暫的恢復了記憶。」
易念嘆了口氣。
十九年前啊,談何容易?
要是一年前就罷了,十九年,多少痕跡都被風吹散了。
但王星光也沒有更好的方式。
只是提醒說:「十九年前,雲安平恢復過一次記憶,後來就沒有過。那這把鑰匙很可能只在十九年前出現過一次,後來再也沒有出現過。這是一個特定時間,或者特定物品,可能會留下痕跡。」
易念和王星光談了將近兩個小時。
兩人達成協議,分頭進行。
王星光繼續在牢里忽悠雲安平。
易念去找雲安平身邊藏著的鑰匙。
雖然不知道這鑰匙是什麼,在哪裡,但有一點是有利的。
因為竹子開花是在夏天,所以易念可以確定這個時間在夏天之前。
竹子開花是上了新聞上了熱搜的,時間進一步精確,在八月。
王星光將時間壓縮,這把打開雲安平記憶的鑰匙出現的時間,在半個月之內。
這半個月,就是七月十五到七月底,這段時間,恰好雲安平沒有天南海北的去採風,就在雲城內。
那時候他還不是如今的地位,在雲城開了一家畫廊生活。
每天早上去打理畫廊,每天晚上下班回家。
除非身體不舒服,不然颳風下雨從不間斷,非常敬業。
易念出來後,便和包局商量,想要去一趟雲城。
包局顯然不太願意,考慮了一下。
「雲城,有必要你親自去嗎?」包局想的也對:「要不然,讓秦啟峰帶人先去看看情況,畢竟十九年了,找到線索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道上道下的,有不少人對易念虎視眈眈,其中不乏有些本事的。
在包局看來,最重要是維穩。
儘量別讓易念亂跑,特別是往雲城跑。
感覺不安全。
如果人在青山城出了什麼事兒,就是連滾帶爬的出境也需要時間,有足夠的縱深和緩衝可以讓他們圍追堵截。
可人一旦在雲城出事。
那可就很被動了。
境外和境內,後續工作難度就不一樣大了。
在國內,需要的時候,營救支援的力量是可以強大到恐怖的。
一旦易念被送出境,就有諸多限制。
這也是為什麼之前嚴防死守,不讓易念靠近邊境的原因。
但易念說的,也有道理。
易念說:「我是當事人,也許有一些細節,我能看出來,別人看不出。」
失憶前的雲安平,千里迢迢去福利院見童年的易念。
失憶後的雲安平,幾次三番出手相救。
他們倆之間一定有某種牽絆。
首先討論去不去。
確定了去之後,又要接著討論。
怎麼去,帶誰去,以公家的名義去,還是以私人的名義去?
這關係到易念是帶刑警隊長,還是帶小白臉。
討論來討論去。
私人身份辦事不方便。
還是將連景山的身份放在明面上,帶著易念過去。
至於沈聽風,包局決定給他弄個臨時身份用一用。
包局特別民主。
「沈同志想要個什麼身份?」
沈聽風想了想。
他倒是無所謂,保安,門衛,食堂打雜都可以。
但是這些身份也不適合跟著刑警隊出差啊。
「要不就技術人員吧。」沈聽風說:「我到時候打扮的斯文一點,帶個電腦。我的電腦技術還是不錯的。」
沈聽風雖然不是專業的技術人員,但確實學的又多又雜,還都不錯。
大家都覺得行。
不過包局委婉的說:「技術人員可以,不過,那個頭髮……最好……」
包局指了指沈聽風的腦袋。
沈聽風抓了一把五顏六色的毛。
「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