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敘搖了搖頭,一副懂的都懂的樣子。
他也是在撣邦混了一段時間的,哪裡不懂。
男女老少,關係複雜著呢。
當然這不是重點。
靳敘說:「這個房明珠也是來找梅姐的?」
「都跟到車站來了,還能找誰。」看得出來,滿全挺鬱悶的,拿著手機按來按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靳敘也懂。
這就好像,自己是出來執行一個很難的任務的。
到了地方,一時不知道怎麼下手。
就這麼一恍惚的功夫,自己還在艱難摸索前行呢,上面已經又派來一個人過來。
是跟自己不太對付的人,沒讓自己知道,而且,她比自己還先找到門路了。
這擱誰身上誰不鬱悶。
房明珠是帶著行李的,還帶了個手下,顯然是直接就進車站去坐車了。
她先要知道易念他們到了車站,往哪裡去,才會這麼幹脆的跟上。
他們就算是知道了車次,也不敢跟著上車,跟著上車,也必須離的遠遠的。
只要稍微靠近,就很有可能被發現。
靳敘先下手為強:「要不,你問問她?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滿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靳敘坦然的看回去。
滿全嘆一口氣。
「我要是能問她,她就直接告訴我了。」滿全說:「這事情不好問……」
靳敘就這麼看著他。
滿全被靳敘的天真坦然打敗了。
「問不了。」
靳敘還不樂意了:「老滿啊。」
滿全臉更黑了。
他就從沒叫過老王,不管誰大誰小,不是都尊稱一聲勇哥嗎?
怎麼到他這裡,就成老滿了?
「老滿啊,你聽過中國有句老話,叫忠言逆耳嗎?」
滿全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緬甸人,但是中國文化了解可不少,要不然也不會說一口普通話。雖然有點口音,但也算是百分之八十的中國通了。
靳敘伸手搭上滿全的肩膀。
「你既然看得上兄弟我,那我也要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要是不好聽,你就當我沒說。」
滿全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
靳敘說:「我們中國還有句老話,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坎爺派你來,又派別人來,而且,給了別人的消息,比給你的都全。這事情怎麼弄?如果我們和這個女人同時找到人,你是拱手相讓,還是爭一爭搶一搶?」
要說三十六計計中計,滿全怎麼能是靳敘的對手。
滿全雖然兇悍能打也精明,但是文化程度十分有限。靳敘那可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出來的高材生。
挑撥離間什麼的,靳敘手拿把掐。
滿全陷入了沉思。
靳敘說的已經到位了,往滿全手裡塞了根煙,靠到窗子邊上看風景去了。
他只是個輔助人員。
滿全不中用,他是不可能太給力的。
他要逼著滿全中用。
滿全沉默了一會兒,下車打電話去了。
靳敘也沒有跟上去偷聽,只是拿出手機,迅速的發了幾條消息。
此時,動車已經開了。
房明珠自然是收到了連景山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時候,房明珠很意外。
「你說梅姐要去雲城?」
「對,單位安排的出差,今晚就出發。」連景山說:「我也去。」
房明珠還是不太適應連景山跟她公事公辦。
比如出差這個詞,她就聽的有點奇怪。
但還是趕忙問一聲:「去雲城做什麼?」
連景山冷酷說:「和撣邦那邊無關,這是工作,不能告訴你。」
房明珠也無話可說。
她和連景山確實有合作,但是合作的內容只在梅姐這條線。不代表連景山要把自己所有的工作內容都向她匯報。
房明珠深深的吸了口氣,冷靜了一下。
「既然你給我打了電話,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跟著?」
連景山說:「我倒是想了一個一箭雙鵰,兩全其美的辦法。」
房明珠有點激動:「你快說。」
連景山說:「八爺和坎爺在撣邦,我做什麼都不方便。他們輕易不會離開撣邦,但是,又對梅姐虎視眈眈。」
「是這樣。」
「讓他們來青山,這很難。但如果有了梅姐確定的消息,讓他們去雲城呢?有沒有可能?」
青山和雲城,這可是完全的兩個概念。
雖然都在國內,可一個是邊境,一個是內陸腹地。
這也是連景山他們開會討論出來的一個方案。
易念出國,這不可能。
不管從安全或者從手續各方面,都不好協調。
八爺回國,這也困難。
在這兩個不可能中,折中了一下。
想辦法讓八爺進入邊境。
他會有一種錯覺,雖然已經回國了,但是離他的勢力範圍不遠,隨時可以跑起來很方便。
這會讓他放鬆警惕。
而對警方來說。
不管是雲城,還是青山,都一樣可以布置足夠的力量。
連景山的提議讓房明珠也沉吟起來。
「這…… 我想想。」房明珠說:「你們先去雲城,我跟著就來。如果有什麼消息及時溝通。」
連景山掛了電話。
他們訂的是臥鋪。
臥鋪車廂四個床位,他們三個人。
不過為了安全,買了四張票,跟工作人員溝通之後,安排在同一個車廂。
下午的票,十一點到雲城。
已經訂了車站邊的酒店,下了火車先休息,明天去辦案。
包局已經聯繫了當地警方,趙局也打了招呼,對方表示,一定配合。
下了火車,兩百米外就是酒店。
進了酒店的門,便要去前台辦理入住。
前台已經站了幾個人了,都是身邊放著行李箱的,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工作人員十分不好意思,一邊搗鼓電腦,一邊說。
「對不住,對不住,請大家稍微等一下,系統出了一點問題。需要幾分鐘修復一下。」
雖然已經很晚了,但也不急在這一會兒。
易念一邊看手機,一邊低聲和沈聽風說話。
沈聽風今天斯文的呦。
白襯衫西裝褲,頭髮黑順服帖,還戴了副金絲邊的眼鏡。
一邊是行李箱,手裡還拎著個電腦包。
和連景山的硬漢打扮完全不同。
各有各的好看,讓一旁也在等待辦入住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電腦大約折騰了十來分鐘,工作人員過來,給一人送了一份甜點水果,算是作為等待的補償。
十分鐘後,系統好了。
按照等待的順序,排隊開始辦理入住。
連景山他們前面還有四個人。
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連景山訂的房,易念和沈聽風的身份證都交給了他。
正在辦著呢,沈聽風突然輕輕碰了一下易念。
易念沒有轉頭,只是移動了一下手機的角度。
酒店自動門開合了一下。
房明珠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