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光非常坦誠的看著易念。
「易警官,你是個了不起的警察。」
他竟然給易念戴起了高帽子,可真是能屈能伸。
而且,從他的態度里,一點兒看不出怨恨來。
易念都覺得匪夷所思。
王星光算是第一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局中人,竟然沒有被騙的憤怒,讓人看著他的態度,就覺得舒服。
哪怕知道他城府極深,也覺得舒服。
易念定了定神。
「別誇我了,夸不出花來,接著說你知道的。」
她也覺得自己挺了不起的,但是被王星光夸,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王星光當下就分析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我知道,第一步是坦白從寬。周天幹的事情是我做的,但我其實並不想要他的命,他都一把年紀了,活不了多久了,我要他的命沒有意義。」
「第二個,是郁萱,我承認,郁萱確實是我誘導自殺的。」
真是難為他了,在這之前,王星光一直是裝瘋賣傻的。
他就是打著,天才不出現,傻子不知道的信息差,一問三不知。
現在,他好像真的把自己剖開了。
詳細的講述了如何引誘郁萱自殺的事情。
「郁家祖宅藏著一張地圖,陰差陽錯的被郁萱發現了。」
易念打斷了一下:「這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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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星光坦然:「她發在網上了。網上有好幾個知名的相關論壇,我做了個軟體,會自動關注搜索關鍵詞,一旦有發現,就會發送到我的郵箱裡。」
天才真可惡。
王星光還挺會用辯證的眼光看問題。
「科技發展,這是好事,也是壞事。網際網路讓人更方便快捷的了解社會,得到自己需要的信息。但是,也會暴露自己的信息。」
「在這個年代,如果一個人得到了一個有趣又不理解的東西,比如殘缺的地圖,神秘的機關之類,不敢說百分百,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九,會發在網上,或者在網上搜索查詢。」
「信息的交流是相互的,她發出來,就會被看見。」
「那會兒我正好占據了身體,我覺得,郁萱的發現和古墓有關,就聯繫上她,找了過去。」
「後來……我們有了一些矛盾,我才決定要除掉她。」
這說的太含蓄了。
這是避重就輕。
易念不客氣說:「什麼矛盾?」
「她要跟我去找古墓,我當然不會答應。於是她威脅我……真是瘋了,家裡有幾個錢,不知道天高地厚,她竟然威脅我?」
王星光至今覺得不可思議。
並且覺得,自己頂多算是防衛過當。
當然過的有點多了。
易念覺得你們都瘋了。
「如果你是梅姐,很多事情我不會說,因為沒有必要,我只要為你做事就可以了。只要讓你覺得我有價值,我們就可以等價交換。你不需要對我刨根究底,細緻入微。」
「但現在你是易警官,所以,我不會隱瞞什麼。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情你們會查清楚每個細節,一旦我有所隱瞞,那我就白坦白從寬了。」
天才就是天才,看的透徹。
國家力量,遠比你想的要可怕。
「這個覺悟很好。」易念禮尚往來,也誇了王星光一句:「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說你在這件事情里摻合,想要得到什麼呢?如果只是想要錢,老宅埋著的那一箱黃金,還不夠嗎?」
就算當時黃金沒有漲價,那一箱黃金也值很多錢,足夠一個人下半輩子吃喝玩樂,衣食無憂了。
這事情王二做不到,王星光還做不到嗎?
「其實……」王星光伸手比劃了一下。
大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小小的距離。
「什麼意思?」
「黃金不止一箱,那一箱是多的,我一直沒動。還有一小箱,不過只有幾塊,我已經零散換了錢。只是沒讓王二知道,我一直沒用多的那箱,就是因為顧慮王二。」
錢可救人,也可殺人。
王星光有了錢,知道怎麼用。也忍得住不用。
王二要是突然有了一箱黃金,一準要壞事。
黃賭毒說不定就都沾上了,若是財露了白,還會被人盯上。
「不過打聽九星連珠,跟錢無關。一來,我好奇。二來,我害怕自己的身體也會出問題,所以我想著,野人谷古墓是本源之地,如果有什麼解決的辦法,一定在那個地方。」
易念跟雲安平只聊了兩個小時,跟王星光卻聊了三個小時。
王星光知道的可真不少。
好容易聊完了,去食堂吃了個飯,下午包局安排,開會。
王滄瀾看著新出爐的資料感嘆。
「早知道梅姐的身份暴露,能弄來這麼多消息,早告訴王星光就好了。」
王星光跟竹筒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說了半天。
訴求是坦白從寬,戴罪立功。
只要死刑變死緩,後期就好操作。
包局咳了一聲,讓大家都向他看齊。
「王星光為了立功表現,確實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新的線索。」
大黑板上,包局寫下三行字。
「王星光開始並不知道醫師的存在,一直到顏羽找上他。王二傻乎乎的暗戀顏羽,王星光可不會。」
王星光這種智商的人,大家都懷疑他是斷情絕愛的。
在他看來,都是傻子。
跟一個傻子,有什麼戀愛可談?
就好像人不願意和猴子談戀愛一樣。
「王星光在懷疑顏羽之後,就旁敲側擊的反向催眠過她,但發現顏羽知道的有限。只是接受指令,完成任務。」
「發給她指令的,每次都是不同的IP位址,追蹤不到。但是根據這些指令,王星光認為,發指令的,並非同一個人。」
「每個人有不同的說話語氣,風格,斷句,習慣用語,就像是寫字的不同筆跡一樣。」
「根據這些不同,判斷給顏羽發出指令的,至少有兩到三個人,這些人,有不同的性格。」
包局在黑板上寫下。
「一,二,三。」
王滄瀾說:「難道這個醫師,也是個人格分裂?」
「哪有那麼多人格分裂?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是感冒爛大街。」沈聽風說:「我們之前也懷疑過,醫師不是一個人,是幾個人。醫師可能是這幾個人的代號。或者,並非這幾個人的代號,因為我們只知道這一個代號,所以,我們把這幾個人,全部稱為醫師。」
此時,已經是下午三點,靳敘和滿全緊趕慢趕,進了雲城。
麵包車的輪子都快跑冒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