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完拍賣會,跟著又是品酒會,要不是中間隔了好幾天,顧清歡也撐不住。
三班的同學們都覺得顧清歡這次真是太拼了,偷偷摸摸往顧清歡抽屜里塞小零食,或者買了什麼好吃的,也給顧清歡分一口。
顧清歡哭笑不得,不過還是接受了大家的好意。
另一邊,包青松的調查又陷入了瓶頸——當年魏彥收尾得太乾淨了,他索性先去處理別的。
沒錯,他去找林逐鹿了。
收到包青松的午飯邀請,林逐鹿還挺意外。
三班的大家雖然相處得不錯,但是吃午飯這種事,大家還是更傾向於和熟悉的朋友一起。
她和包青松的座位隔了一組,可沒熟悉到會被主動邀請吃午飯的程度。
不過,正因如此,包青松邀請她吃午飯,就肯定是有事找她,林逐鹿也就痛快地答應了。
因為春天的關係,明德的食堂最近推出了「春日便當」,預先裝盒,可以加熱後帶走,在校內任何一個地方隨時野餐。
不過一開始,學生們更喜歡叫它——「兔子盒飯」。
倒不是說擺盤的圖案是兔子,而是菜色健康清新,充滿了春天氣息——也就是說,全是蔬菜。
顧清歡抱著嘗鮮的心態吃過一次,吃完跑到學生會的聊天牆,怒斥三百字小作文,控訴缺油少肉,寡淡無味,不利於青少年發育成長。
在學生會的監督下,食堂痛定思痛,改進了配菜種類,大家才願意稱呼它為春日便當。
包青松和林逐鹿今天就各提了一份春日便當,找了個偏僻的小亭子坐下,放好飯菜,邊吃邊聊。
「那個,」包青松磕磕絆絆地開口,「我最近因為班長的事,在查、查魏家的資料。」
光是聽到「魏家」這個詞,林逐鹿就猜到包青松應該是查到自己身上了。
大概是因為之前就做過準備,打算將這件事告訴大家,眼下林逐鹿聽到包青松這麼說,居然一點兒也不緊張,反而感覺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她對著包青松露出一個淺笑:「不愧是情報部長,查到我了吧?」
看她這樣,不像是覺得冒犯,包青松也鬆了口氣,說話正常多了:「嗯,沒想到你母親是魏彥的前妻,你是他的女兒。」
「哇,」林逐鹿的臉皺成苦瓜,「我真的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畢竟我生下來的時候,我媽已經和那個人離婚了。」
包青鬆手忙腳亂地道歉:「不不不,不好意思,我用詞不當,那個……」
「你也別緊張,我沒怪你。」林逐鹿趕緊安撫他,「還是說正事吧,你查到這個,是想做什麼?」
包青松先打了預防針:「涉及到的情況有些複雜,暫時也沒有明確證據,你聽過後絕對不能外傳。」
林逐鹿用力點頭:「好,我絕對不會說出去,要是違背承諾,我就一輩子吃爛瓜!」
這誓言的威力,在三班可謂是最頂級的了,包青松這才把懷疑徐知書以前是人販子的事說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猜測真是把林逐鹿嚇了一跳。
她冷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所以,你是覺得,可以從這方面下手,影響魏家?」
包青松撓了撓頭:「其實我也沒想好,就是覺得,如果徐知書真的是罪犯,魏彥應該會和她撇清關係,那魏霄作為徐知書的孩子,應該也會受到影響。」
「只是,我不知道能影響到什麼程度,雖然我很希望能把魏霄從明德轉走啦,這樣班長的問題也能解決了。」
林逐鹿覺得有點兒懸,魏霄雖然是徐知書的孩子,但是在魏彥看來,也是自己的兒子。
就算徐知書有問題,魏彥應該也會將魏霄和徐知書切割開來,畢竟那可是他心心念念的兒子。
不過,能不能趁機做點什麼?就像之前幾次大家一起搞事那樣?
林逐鹿沒想到什麼好辦法,抬頭倒是注意到包青松糾結的表情:「還有什麼事嗎?」
「也沒什麼,就是關於你的情況,雖然跟這次的事沒什麼關係,但是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影響。」包青松說道。
「也不是很難查,這次是我查到,下次可能還會有別人查到,我覺得,你是不是找個機會和大家說一下比較好?」
說完,包青松小心翼翼地看著林逐鹿的臉色。
林逐鹿倒是很坦然地點頭:「我有這個打算。」
她是魏彥重男輕女思想的受害者,相信三班的同學們知道她的身份後,並不會因此懷疑她的立場。
但是,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人覺得,她一直默不作聲,是在「袖手旁觀」。
就算能夠理解,這樣的態度也難免會讓人有些心冷。
聽到林逐鹿這麼說,包青松也放下心來,安心享用起了自己那份午飯。
林逐鹿邊吃邊思考該怎樣向大家坦白這件事,最後覺得,還是先去找顧清歡吧,自家班長肯定能想出合適的辦法。
顧清歡被林逐鹿找上時,還懵了下:「啊?」
她還以為林逐鹿如此嚴肅是要找她商量什麼事,沒想到居然只是說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等會兒!顧清歡差點冒出冷汗。
這段時間從系統那兒知道的資料太多了,她都忘了,按照現實情況,她壓根不應該知道林逐鹿是魏彥的女兒。
聽到林逐鹿坦言身份,她應該表現得更驚訝才對。
臨時準備不充分,顧清歡的「震驚」演得不太到位,好在這不是林逐鹿的關注重點,勉強糊弄了過去。
林逐鹿只是認真地問道:「班長,你說,我要怎麼告訴大家這件事比較好?」
顧清歡回答:「直說就行了啊,為什麼之前不說,也一併說清楚,這種事大家肯定能理解的,畢竟誰也不想和蟑螂成一家。」
林逐鹿被她逗笑了起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這麼一想,好像有些太鄭重其事了,魏家根本不值得我這麼重視嘛!」
顧清歡深以為然,她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有了新的主意:「你看這樣如何?」
她跟林逐鹿說了一下自己的預想,林逐鹿聽完,連連點頭:「就這樣吧!挺合適的!」
於是,在又有同學給顧清歡塞小零食的時候,她順勢聊起了之前參加拍賣會的事。
「上次我還見到了魏霄的母親,徐知書,魏霄和她長得還挺像的,還好不像魏彥,不然魏霄連外貌優勢都沒了。」
「聽說徐知書還是魏彥的第二任妻子,也不知道第一任妻子是誰。」
這時候,從旁邊「路過」的林逐鹿,輕描淡寫地插話道:「是我媽啊。」
一石激起千層浪,林逐鹿瞬間被大家團團包圍,只是涉及到私事,又不好主動開口,一個個支支吾吾的。
林逐鹿則是大方地表示,也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順勢將自己的身份來了個竹筒倒豆子。
猹們這瓜吃得義憤填膺,紛紛安慰林逐鹿,碰到這樣的人,她母親真是受罪了。
而她有這種生父,還是一輩子別扯上關係比較好。
林逐鹿邊聽邊笑,順便對著顧清歡偷偷眨了眨眼。
顧清歡也笑眯眯地眨回去,雖然還不知道林逐鹿最絕望的命運是什麼,但是,這麼一來,如果林逐鹿在校內和魏霄對上,大家也會注意著她的情況。
不管怎樣,有人站在自己這邊,就不會孤立無援,也會遠離一些最絕望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