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確認,今天夏禾的心也是髒的。
偽造的證據給魏彥,他去查只是純粹浪費時間精力,查到最後啥也沒有。
真正的證據給魏霄,他發現朱圓圓真的私藏了錢,出獄後能過得比他好,破大防。
先不提魏霄對朱圓圓加深的矛盾,還能順帶挑撥一下父子關係。
以魏霄當前的處境,顧清歡毫不懷疑,他在發現這件事魏彥沒查出來時,一定會隱瞞下來。
至於之後魏霄會不會去勒索朱圓圓,和她大鬧特鬧……還挺值得期待的。
另外,搞不好朱圓圓還會懷疑魏霄沒這個本事查出真相,是魏彥查的,借魏霄來警告她……
哎呀,真是越想越有樂子可看。
顧清歡體內三班人的吃瓜魂蠢蠢欲動。
不過,想也知道這些瓜她都吃不上現場的,頂多是從魏霄平時在學校里的表現,窺見一二。
顧清歡:【你稍等,我和同學們商量下。】
她放下手機,興致勃勃地和大家宣布了查到證據的消息,並說出了夏禾的建議。
虞欣和江楚楚一聽就知道肯定是夏禾的手筆,暗自咬牙。
這會兒她們的計劃剛受到一點挫折,夏禾這邊就來了好消息——感覺臉有點疼。
話說回來,夏禾這個建議,真是把搞事貫徹到底。
陶慎行十分意外:「我就是隨便說說,她還真藏了啊?」
紀天笑已經忍不住鼓掌了:「太絕了,這個人真的是把魏彥的心思摸透了。」
姚莎麗思索道:「以魏家的財富,一百萬美元並不多,感覺魏彥就算發現了,也不會追回。」
「他現在完全不想和朱圓圓有關係吧?一百萬美元對他來說就是買個清淨。」宋逸說道。
「朱圓圓的頭腦一直很清醒,應該不會像有的人那樣,沒錢後還改不了原來的消費習慣,這一百萬美元,足夠她過得很好了。」紀天笑搖搖頭。
「她要是去國外,有這筆錢,加上自己的能力,又沒人知道她曾經犯的罪,我都不敢想她會過得多好。」謝香雪說著都有些生氣了,「憑什麼啊!」
大家不約而同地點頭,就是,她一個藏了這麼多年的人販子,憑什麼過得那麼好啊!
顧清歡拍拍手,讓大家把思緒拉回來:「現在徵集意見,是否同意將假證據給魏彥、真證據給魏霄的做法?」
班上瞬間齊刷刷地舉起了一片手臂。
就這麼幹!讓魏霄和朱圓圓去斗吧!
江楚楚沉吟片刻,說道:「我覺得,還可以等這對母子斗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把真證據給魏彥,最好還能給他這對母子談妥了的證據。」
此話一出,大家紛紛側目:媽耶,這個建議本來就挺黑心的了,沒想到紀委你還能青出於藍!
當然,這才有搞事大部隊的風格嘛!大家果斷豎起大拇指。
顧清歡也給江楚楚點了個贊,隨即向夏禾傳達了這個建議。
夏禾:【江楚楚提的?她最近也有了不小的成長嘛。】
夏禾:【如果能照著這個趨勢發展,確實可以作為備用方案。】
夏禾:【那麼,我就讓我的人去傳遞消息了,各自行動吧。】
顧清歡:【加油!】
雖說具體實施的人不是他,但看到這簡短的兩個字,夏禾的心情也不錯。
他給梁拙打電話:「你那位朋友,有興趣幫我做點事嗎?」
梁拙直接說道:「他上周還跟我說感謝您出手,救他家於水火之中,想著跟您報恩呢!」
「您儘管說,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也會拍著胸脯答應下來的!」
夏禾彎起嘴角,梁拙當然有曲意奉承的成分在,不過也隱晦地給朋友說了好話,確實會做人。
他將這件事安排給梁拙,後者聽得很認真,還針對幾個關鍵點做了詳細的確認。
隔著話筒,夏禾都聽到了梁拙把胸口拍得砰砰響的聲音:「我明白了,保證將您交代的事布置下去,我這就去找我那朋友。」
他絕口不提要什麼報酬,先前也說了是報恩,不過夏禾怎麼可能真讓自己手下的人白干。
「你的朋友如果有什麼需求,你看著聯繫我的助理吧。」夏禾隨意地說道,「我相信你有判斷的能力。」
跟對人就是這點爽啊!梁拙在心裡想著,他朋友知道肯定樂瘋了。
而且,別看夏禾沒直接給他什麼,光是這份信任,就足夠說明夏禾認可了他,他就能繼續往上爬。
梁拙大聲道:「謝謝夏總!保證完成任務!」
等夏禾掛了電話,梁拙才跟著掛斷,又長呼一口氣,迅速處理起來。
魏霄還不知道有什麼在等待著自己,周三上午,他過得心不在焉。
朱圓圓的審判在上午,具體時間他沒問也不想問,主要是不想面對「親生母親即將坐牢」的事實。
光是想到這一點,他內心的埋怨就像充了氣的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給他丟臉,還有,真是個廢物。
有本事就永遠地藏下去,她都能藏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繼續藏下去?
可惜真正導致朱圓圓身份暴露的人,就是魏霄自己。
草草在食堂解決了午飯,魏霄正準備回教室,卻在食堂門口,和一個低頭刷手機的高二學生撞了個正著。
對方下意識說了句「不好意思」,抬頭看到是魏霄,臉色立刻變了,小聲說了句「晦氣」。
魏霄一愣,隨即怒氣上涌:「你說什麼?」
躲在角落裡對他指指點點也就算了,居然當面也這麼說?真把他當做誰都可以踩一腳的人了?
他這麼一喊,對方反而理直氣壯起來:「我說晦氣,怎麼了?」
對方退後一步,在胸口拂了兩下,似乎是想把剛才碰撞帶來的「髒東西」全都拂乾淨。
他是故意的,魏霄也確實被刺激到了:「走路不看路你還有理了?」
「我道過歉了啊,」對方的脾氣也好不到哪裡去,此時說得理直氣壯,「再說了,撞到你就是晦氣。」
「一個人販子的孩子,換成是我,早就沒臉在這兒待著了。」他從鼻子裡發出嗤笑。
旁邊的圍觀群眾愣住,什麼人販子的孩子?
食堂里坐著的三班的猹:啊?怎麼又被「劇透」了?
魏霄的臉色先是蒼白,接著又一點點漲紅:「誰跟你說的!」
對方直接豎起手機,把屏幕貼到魏霄眼前:「你不會以為沒人知道吧?你媽的事,今天判決都下來了,營銷號正在瘋狂轉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