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白天,酒吧之類的場所還沒到營業時間,魏霄沒辦法「借酒消愁」。
更別說他眼下還穿著明德的校服,雖說可以把外套脫了,但褲子總沒辦法脫。
他在那幾個富二代的群里隨便發了句消息,問有沒有打發時間、放鬆心情的地方。
一個人立刻推薦了雲錦樓,說那兒有射擊館。
魏霄直接當做沒看到,他為什麼要去江楚楚家的地盤?
當初韓朗給的那張卡,在被韓韞揭穿來歷後,就被魏霄還給了魏彥,後來魏霄再也沒去過雲錦樓。
另外有個人則是發了張照片,看起來是個環境雅致的茶室。
【就找個安靜地方躺會兒唄,什麼也不想。】
何止什麼也不想,他還什麼也不想聽到。
不過這麼看來,這種地方倒是合適,魏霄便讓他發了定位過來。
富二代很殷勤地表示:【哪能這麼麻煩魏哥,魏哥你發個定位,我叫人開車過去接你。】
大約半個小時後,魏霄已經來到了這家會所里。
和雲錦樓不同,這裡的風格更加傳統,被綠意圍繞的中式合院,占地面積也不小,看上去檔次不比雲錦樓低。
魏霄對這兒很滿意,心情也好轉了些:「有什麼推薦的?」
「我也不知道魏哥想要什麼,就給你定了窗外風景最好的房間,提前點上寧神的薰香,你可以好好休息下。」富二代有點憨憨的。
這安排不怎麼機靈,缺少娛樂性,不過魏霄眼下確實什麼都不想干,只想不被打擾。
他微微頷首:「就這樣吧,我歇會兒,別來打擾我。」
服務員領著他往房間走,魏霄看了看,有些意外地發現,這兒有的房間還是單向玻璃。
他問了一嘴,服務員也禮貌地回答了:「考慮到客人的隱私,我們的部分客房設置了單向玻璃,外面看不到裡面。」
等到了自己的客房,魏霄開了半邊窗戶試了試,探出身子從外往裡看,果然自己的客房也是單向玻璃。
他的滿意頓時又多了幾分,現在的他完全不想被任何人再投以探究的眼神了。
房間裡的薰香味道淺淡,並不會讓人不習慣,魏霄閉上眼睛往床上一倒。
房間裡很安靜,隔著窗戶,外面的聲音也小了很多,只偶爾會有幾聲水鳥的鳴叫,反而更讓人心境曠達。
魏霄很快放鬆下來,睡了個好覺,也不知睡了多久,他逐漸聽到了細碎的交談聲,也慢慢被吵醒。
儘管是被吵醒,這也是魏霄這段時間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次,他揉著眼睛坐起身,居然對打擾了他的交談聲也沒有多討厭。
他走到窗邊,本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說話,離得近了,從窗外傳來的聲音也越發清晰。
魏霄看到,湖邊站著兩個男人,距離他不過兩三米,這麼近的距離,也就是因為單向玻璃,才沒發現他的存在。
男人們背對著他,魏霄看不見他們的臉,不過從衣服的考究程度來看,應該有些身份。
兩人聊得興起,說的內容也雜亂,一會兒說的是去年公司的情況,一會兒說的是家裡孩子的情況。
魏霄漸漸聽出了一點門道,其中打扮休閒的那個,是個整天玩樂的主,在全球各地跑。
另一個著裝正式的人,是前者的朋友,在國內發展事業。
兩人在這裡參加一個共同的聚會,因為想單獨聊聊,就避開別人,找了這個安靜的地方待著。
魏霄本打算打開窗戶,讓他們換個地方聊,別影響他休息,手還沒碰到窗戶上,就聽到前者饒有興致地說道:「話說,就那個魏家,最近挺熱鬧的啊。」
魏霄的動作停了下來,還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後者搖搖頭:「那種人家的事,你可別瞎湊熱鬧。」
前者「嘖」了一聲:「我當年就看魏彥那傢伙不爽,為了個兒子換老婆,他現任還不怎麼樣,也虧得他不挑。」
他的語氣很快又愉快起來:「現在會鬧成這樣,我可太高興了。」
魏霄咬了咬牙,落井下石的人怎麼這麼多!
後者像是想起了什麼:「說到他現任那個老婆,今天好像上了熱搜,出事要坐牢了。」
前者很驚訝,和後者又聊了一陣,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後,感慨道:「那女人到底是怎麼被查出來的……沒想到她這麼不簡單啊,我真是看走眼了。」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夸的!魏霄的手掌按在了窗戶上。
就在他準備打開窗戶,讓這兩人離遠點的時候,前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聲音都抬高了點。
「等等,你這麼說,我想起來件事!」前者飛快地說道,「我之前在國外的時候,有人跟我說,魏彥曾經拍下的古董出現在了黑市里。」
「你還記得魏彥的古董?」
「這不是之前在拍賣會上沒搶過他麼,所以印象深一點。」
前者說得有些不甘心:「別管這個,你聽我把話說完——我那會兒以為是魏彥自己把古董拿出來賣,畢竟隔了挺久,可能是想賣掉買新的。」
「可是現在,我懷疑,會不會是朱圓圓賣掉了魏彥的古董,被他發現,一怒之下就把她送去坐牢了?」
後者沉默下來,似乎很無語:「拜託,魏彥又不缺這點錢,哪至於為了一件古董鬧得這麼大?」
前者訕訕地說道:「我不就是隨便猜猜……」
他自己也覺得尷尬,不再討論這個話題,催促道:「行了,別聊了,該回會場去了。」
說完,兩人就一前一後走開了。
魏霄站在窗前,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魏彥的古董被賣掉過?雖然那個人後半截完全就是胡說八道,但是這個消息顯然大有問題。
他克制住內心的震驚,在房間裡走了兩圈。
該不會……朱圓圓真的偷偷賣掉過魏彥的古董,充到了自己的私人小金庫里?
魏彥知道這回事嗎?朱圓圓真的私藏了錢嗎?
不,重點是以朱圓圓的性格,真的有可能藏了一筆錢!一筆他和魏彥都不知道的錢!
他得查查,魏霄無意識地咬起了自己的指甲。
如果朱圓圓真的藏了錢……藏了多少?藏在什麼地方?
最重要的是,等她出獄,她是不是就能帶著那筆錢繼續快活了?
不,怎麼可以,她可是害他如今變成這種處境的罪魁禍首,她怎麼可以過得比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