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歡從會議室里出來時,包青松的妝已經化完了。
直播畢竟不是舞台,雖然有打光,但是沒那麼強烈,所以包青松的妝容還挺自然。
簡單來說,就是——膚白唇紅眉黑。
顧清歡圍著包青松上下打量:「可以啊,包青松你這麼拾掇一下,感覺都可以出道了。」
包青松想摸摸自己的眉毛,想起眉筆和眉粉,趕緊縮回手,苦著臉說道:「還修眉毛了呢,說我眉毛長得太雜了。」
「是不是還上粉底了?感覺你的臉都變得光潔了。」顧清歡蠢蠢欲動,想拿手機拍照。
「那個是叫粉底嗎?反正擠了肉粉色的液體塗到我臉上了,臉一下子就變白了。」包青松說道。
他說完便注意到了顧清歡將手機掏出來,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班長,你想做什麼?」
「情報部長你這麼敏銳應該猜到了吧?」顧清歡舉起手機,「就算沒有我拍,等到直播也會留下高清影像的!放棄抵抗吧!」
「就算是這樣也再延遲一會兒!你肯定要發到班群里去!」包青松果斷轉身就跑。
可惜他還沒跑出去兩步,就被包如劍揪住衣領拖了回來:「跑什麼跑再過會兒直播就要開始了,好好背你的台本去。」
包青松的腦筋轉得還算快,立刻面朝牆角站了過去,這樣顧清歡無論從哪邊都拍不全,只得悻悻地放棄。
不過她也只是放棄了提前曝光包青松的妝容,並沒有放棄損他一把。
她拍下包青松站牆角的照片,發到群里。
顧清歡:【圖片】
顧清歡:【正面不讓拍,無法提前與大家分享,悲傷。】
沈見微:【這是在做什麼,罰站嗎?】
紀天笑:【正面怎麼了?為什麼不讓拍?】
顧清歡:【包青鬆化妝了,我覺得還挺好看的,不過他不讓我拍。】
姚莎麗:【沒關係,直播開始後他就會獲得全網無修高清黑歷史。】
包青松:【我在群里呢。】
姚莎麗:【不好意思忘了。】
袁無違:【對哦,直播快開始了,我先進直播間。】
林逐鹿:【輪到他上場的時候提醒我,感覺前面會講各種技術原理,那個太難懂了。】
顧清歡不由得點頭,就是說啊,她大概也聽不懂。
她還沒去問包青松什麼時候到他,門口就有工作人員喊道:「可以去演播廳準備了。」
包青松從牆角抬起頭,趕緊往演播廳走,顧清歡和包如劍跟上。
「包姐姐你也要參加直播嗎?」顧清歡問道。
「不用,我只是作為監護人陪同。」包如劍搖頭。
另外,她和顧清歡算是認識,由她來「護送」顧清歡,也能讓顧清歡放鬆些。
演播廳在走廊盡頭,進去之後給顧清歡的感覺就像是來到了電視台節目的現場,有舞台有嘉賓席,場下還有不少座位。
不過此時觀眾席並沒有多少人,坐著的也都是接下來要在直播中露臉的參與開發的人員。
包青松和團隊裡的大家關係似乎挺不錯,進來後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也熟練地回應著。
顧清歡聽他們叫包青松的名字是「梅爾特」,好奇地問道:「你網名叫梅爾特?」
「在這個論壇里叫梅爾特。」包青松強調,他可是搞情報的,怎麼可能在各個平台上用相同的網名。
「梅爾特……是取自melt(融化)嗎?」顧清歡想了想。
這點包青松倒是承認得很痛快:「對,一開始進論壇用的是默認生成的用戶名,後來知道大家在做什麼,進了團隊,就改成這個名字了。」
雪化了之後就是春天,象徵著希望的到來,大家研發的這個AI,一定能讓那些尋找著親人的人們,感受到春天的溫暖。
聽到包青松對顧清歡的解釋,旁邊幾個團員睜大眼睛:「你小子,網名居然有這個寓意,藏得夠深啊!」
還有人去招呼節目編導:「台本做點調整怎麼樣?把梅爾特的網名由來加進去,感覺挺合適的。」
包青松臉色一僵:他可是背了好久的台本,結果就這麼改了?他就不該跟顧清歡解釋啊!
顧清歡:與我無關。
她找了個角度好的位置坐下,看著一群人忙來忙去準備開始直播,順便在班群里和大家聊天。
等直播開始,她也點開了網上的直播間,準備看看彈幕和網友評論。
雖說官方直播的熱度一般不高,但牽扯到AI和尋人,針對性很強,來觀看直播的人也都很友好。
節目前期就如林逐鹿猜測的那樣,又是官方的介紹宣傳,又是團隊的研發主力講原理、講開發過程。
好不容易等到包青松被叫到台上,顧清歡趕緊在群里叫人看直播。
直播間裡也熱鬧了一些。
【你跟我說這個小孩也參與製作了?!】
【人家也不小吧,過完暑假該高二了。】
【別人家的高二,我的高二……】
【從他講的內容來看,估計確實不是主力,不過也做了很多輔助工作,真不容易。】
【網名梅爾特居然是後取的,寓意也好,真是個好孩子。】
台上,包青松講完了自己的論壇網名來由,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雖然連彩排都來不及,但是剛才對著顧清歡講過了,再講一遍也不至於磕磕絆絆。
正想著,主持人根據網上的彈幕,問了一個臨時問題:「有人想知道,是什麼支撐著你做下來的?」
這種臨時問題,包青松也預先做過準備,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是在開口時,他忍不住朝著顧清歡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實我剛開始,只是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包青松回想起了當時的心情。
「當時我知道了一些曾經遭到非常嚴重的傷害的人,很遺憾的是,我個人並沒有拯救她們的能力,還是為了尋求她們作證才找到了她們。」
「那些傷痕對她們來說無法磨滅,我也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要揭開傷疤太疼了。」
「可是,為了幫助到可能會和她們有著共同遭遇的人,她們勇敢地站了出來,向我展示自己的傷口。」
「我被她們震撼到了,開始思考,我能不能更好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別人。」
「於是,便有了梅爾特。」
「可以說,是她們站出來的勇氣鼓舞了我,我才能堅持下去。」
主持人有些驚訝,替觀眾們問了一句:「那些人現在怎麼樣了?」
包青松露出了笑容:「她們現在已經獲得了切實的幫助,同時,曾經傷害她們的壞蛋,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今天的我已經證明了自己可以做到,那麼,未來我想要做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