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結束,包青松走下舞台,長出一口氣。
顧清歡鼓掌祝賀:「恭喜直播順利結束,表現得不錯嘛!」
包青鬆手心裡都出了汗,準備去洗個手:「要不是因為臨時改了問題,我能表現得更好。」
「這樣就已經很好啦,大家也覺得你挺帥的。」顧清歡比了個大拇指。
包青松聽到「大家」就有不好的預感,果斷掏出手機,一點開群,就看到了大量自己的直播截圖。
沈見微:【班長說得沒錯,包青鬆化妝後可以出道了。】
秦越:【什麼,到包青鬆了?我剛睡著了。】
江楚楚:【被催眠了是吧?】
慕容天驕:【啊啊啊這個粉底色號感覺挺適合我的,包青松幫我問問化妝師!】
歐陽無雙:【你還有錢買新粉底液嗎?不是剛定做了假髮和衣服?】
慕容天驕:【呃,要不先塞購物車?】
林逐鹿:【包青松也變得能說會道了嘛。】
明曉嵐:【不如說大家這一個學年下來都很能說了。】
許星河:【班長你對大家的「進化」有什麼頭緒嗎?】
顧清歡:【哎呀,我這邊信號不好,什麼信息都收不到。】
陶慎行:【事實證明,有什麼樣的班長就有什麼樣的班級。】
大家圍繞著包青松的發言和表現,快樂地討論起來,還商量著去註冊這個尋親AI的帳戶,按照用戶手冊,協助充實資料庫。
尋親AI的正式名字是「回家吧」,一方面是對那些未曾回家的人們的呼喚。
另一方面,則是將「吧」作為「吧檯」來解釋。
酒吧是喝酒的地方,網吧是上網的地方,回家吧則是大家探討如何幫助別人回家的地方。
聽起來有點像是冷笑話,不過團隊裡的大家還挺喜歡。
包青松已經不想再看到群里自己的截圖了,看多了感覺自己的臉都陌生起來。
他將手機塞回兜里,誠懇地說道:「班長,我們去吃午飯吧。」
說到食物,顧清歡的注意力果然被迅速轉移:「在哪兒吃?吃什麼?」
答案是——廣播電視台的食堂。
顧清歡戴著臨時工牌,乖巧地跟著包如劍和包青松,在食堂打了飯菜,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
平心而論,電視台的食堂味道不能算差,可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顧清歡表情沉痛:「你還記得前天我們吃的是什麼嗎?」
包青松不接話,顧清歡自問自答:「吃的是雲錦樓啊!雲錦樓的自助啊!你再看看今天!」
包青松: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話是這麼說,顧清歡依舊吃得很認真,不管怎樣,浪費都是不好的!
包青松岔開話題:「說起來,班長你暑假準備做什麼啊?」
顧清歡想了想:「在家待著吧?我們家應該暫時沒有外出旅遊的打算。」
顧家已經買了新車,是一輛新能源汽車,為此還在小區里自家的停車位上裝了個充電樁。
有了新車,下雨天顧海燕或王家安要接送顧清歡就方便多了,去超市買很多東西時,也不用擔心電動車放不下。
只是,考慮到去年暑假出行時出的車禍,顧家人對於自駕游,暫時還有些心理陰影。
於是今年顧家一致投票決定,不去外地旅遊了,就在本市周邊逛逛。
顧清歡還挺贊成的,她還想注意著大家的情況,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她想第一時間採取應對,出門的話就不方便了。
按照目前的進度,已經完成了虞欣、謝香雪、包青松、江楚楚、林逐鹿五人的任務,許星河的任務正在有序推進。
顧清歡推測,要等到許星河正式告白,他的戀情有了定論後,才能判定任務是否完成。
不過,看任務進度的上漲速度,要完成也只是時間問題,顧清歡很有信心。
除去這六個人,三班還有十五個任務對象,從人數來看,進度稍顯落後。
當然,要是按照具體的任務進度來算,顧清歡的速度可快了。
顧清歡打算趁著暑假,多觀察下大家的情況,再和系統聊聊,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吃完午飯,顧清歡便告別了包家姐弟,自己坐公交車回家。
放暑假就是好,有充足的時間自由使用,她可以慢悠悠地坐公交車回家。
這個點公交車上的乘客不多,顧清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眯著眼睛看窗外的行道樹。
葉子綠油油的,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搖晃的光斑,偶爾流淌過臉龐,帶來短暫的暖意。
顧清歡昏昏欲睡,公交車還得坐上一會兒,要不她先眯一下?
手機上設置了到站提醒,顧清歡倒不擔心坐過站。
就算真坐過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再坐回去就好。
她打了個呵欠,正要小憩,車到了停靠站,上來了兩個青年。
走在前面的年輕女性臉色很差,像是隨時會發火,走起路來也氣勢洶洶。
相比之下,走在後面的年輕男性,有點兒死皮賴臉的樣子,黏著女性不放。
車上後排還有空座位,不過年輕女性坐在了顧清歡前面的單人座上。
再往前是一排三個的橫座,年輕男性顯然想和年輕女性離近點,坐在橫座上不方便和她說話。
他便站到了顧清歡身邊,擠出笑臉:「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坐到別的空位上嗎?」
顧清歡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前面冷著臉的年輕女性,語氣誠懇地說道:「我可以不換嗎?」
年輕男性頓時有些不快:「又不是沒別的座位,你就行個方便……」
「可是,」顧清歡慢吞吞地說道,「看這位姐姐的生氣程度,就算我讓開,你坐下後,她大概率也會坐到別的地方。」
「到時候你還得換座位,我雖然能坐回原位,但是,嗯,怎麼說呢……有點兒尷尬,對吧?」
車上有乘客沒忍住發出了低笑聲,可不是嘛,想到那副傻站著的模樣,真的會尷尬啊!
年輕男性有些掛不住臉,他看向年輕女性,嘟囔道:「高長纓,你說有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被叫做高長纓的女性冷笑一聲:「我做什麼都不會比童勵你這個見利忘義的小人更難看。」
被點出名字,童勵有些不自在,左右看了看,聲音也小了些:「看在以前的份上,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吧?」
他不提還好,一提「以前」,高長纓的火氣頓時起來了:「以前?要不要我提醒你,你以前是怎麼答應我的?」
顧清歡已經不困了,雙眼炯炯有神。
送上門來的瓜,睡什麼睡,吃啊!